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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 上 的 事 遠遠 不能 代表 你 這 個 人 , 我 百分之百 同意 ; 然而 另一方面 來 看 , 沒有 任何 事情 『 發生 』 在 我 身 上 。 我 當初 是 有 選擇 的 , 但 還是 做 了 一 件 需要 隱藏 、 不 讓 別人 拿來 定義 我 的 事情 。 」 「 你 發現 自己 剛 做 了 什麼 嗎 ? 」 他 詫異 地 看 著 我 。 「 首先 , 你 列出 了 一 大 堆 『 仇視 女性 』 的 事情 , 像是 性 侵犯 、 強暴 的 玩笑 , 以及 對 女性 的 物化 等 , 這 也 凸顯出 這 種 心理 有 多 普及 和 正常化 。 然後 , 你 說 『 沒有 任何 事情 』 發生 在 你 身 上 。 這 個 嘛 , 父權 制度 對 你 產生 了 影響 , 對 我們 所有人 都 產生 影響 。 不過 你 說 的 對 , 你 那 天 晚上 的確 有 選擇 , 沒有 人 幫 你 做 這 決定 。 「 我 不 相信 性 犯罪 者 生下來 就是 如此 。 如果 那 是 男性 本能 , 那麼 每 一 個 男人 就 都 是 潛在性 的 強暴犯 和 猥褻 者 , 我 覺得 這 觀念 對 男性 來說 是 種 侮辱 。 我 拒絕 相信 我 的 兒子 天生 就 有 性 暴力 的 傾向 。 我 認為 他 出生 時 不 具備 價值觀 和 信仰 , 灌輸 正確 概念 是 我 做為 母親 最 大 的 任務 , 但是 他 也 會 受到 外來 影響 的 形塑 。 男人 為什麼 會 用 武力 侵犯 女人 的 答案 , 在於 社會 結構 , 在於 我們 對待 其他 人 的 態度 。 你 曾 說 過 , 那 一 晚 感受到 自己 有 這 資格 那麼 做 。 」 湯姆 回答 : 「 你 說 的 對 , 我 在 父權 體系 中 成長 , 它 徹底 滲入 了 澳洲人 的 文化 。 我們 毫不 遮掩 地 物化 女性 , 使得 這 概念 大喇喇 地 出現 在 看板 上 、 兒童 讀物 , 也 深入 到 語言 當中 。 我 只是 不 確定 利用 它 來 推卸 自己 的 責任 是否 恰當 , 畢竟 是 我 自己 選擇 要 侵犯 你 的 。 「 不過 我 也 常 捫心自問 , 身邊 有 那麼多 以身作則 的 好 榜樣 , 教導 我 尊重 、 負責 和平 等 的 同時 , 我 怎麼 會 做出 如此 噁心 、 自私 的 決定 ? 我 唸 的 都 是 很 棒 的 男女 混 校 , 我 來往 的 女性 朋友 跟 男性 朋友 一樣 多 。 過去 我 根本 無法 想像 有 一 天 會 去 傷害 女性 。 雖然 曾 在 感情 關係 裡 有 出軌 過 , 但 這 表示 我 把 女性 看成 是 次等 人 嗎 ? 我 不 這樣 認為 。 我 有 物化 女性 嗎 ? … … 我 想 過去 是 如此 沒 錯 。 我 要 說 的 是 , 受 了 這麼多 教育 、 感受到 這麼多 愛 , 生命 裡 有 許許多多 了不起 的 女性 … … 然而 , 我 還是 做出 了 強暴 這 種 事 。 」 他 搖 了 搖頭 , 繼續 說 : 「 我 寧願 選擇 你 的 觀點 , 莎蒂絲 。 我 也 不 認為 強暴犯 是 天生 的 , 因為 每 個 人 來到 這 世界 時 , 都 是 乾淨 的 白紙 。 我 只是 試 著 去 探索 內心 這 不 自在 的 感覺 。 二分法 把 我們 兩 個 分隔開 來 。 你 絕對 不 該 被 單純 貼上 『 受害 者 』 標籤 , 更何況 你 一路 走來 已經 遠遠 超過 這 概念 了 。 但 就 我 的 部分 , 我 仍然 覺得 需要 把 自己 看成 是 一 個 做出 性暴力 的 人 , 而且 這 不 專 指 過去 那 件 事 。 要 說 『 我 以前 曾經 強暴 過 一 個 人 』 似乎 … … 並 不 完全 貼切 , 我 大概 還 不 願意 燒掉 那 張 標籤 吧 。 」 我 聽進 了 他 的 話 , 決定 不再 加以 探究 。 畢竟 , 我 沒有 權利 去 定義 湯姆 對 自己 的 看法 。 結完 帳 之後 , 我們 買 了 外帶 咖啡 。 我 決定 要 再 多 享受 咖啡因 帶來 的 快感 。 「 我 能 問 你 在 教堂 時 想到 些 什麼 嗎 ? 」 湯姆 好奇 問道 。 「 大部分 就 是 感激 吧 。 我 對 自己 的 健康 、 家人 、 這 趟 旅程 … … 以及 這 一 刻 都 很 感恩 , 你 呢 ? 」 「 我 想 著 自己 有 多 高興 和 感激 … … 」 他 尋找 著 正確 的 字眼 : 「 你 很 快樂 、 健康 以及 被 人 所 愛 … … 」 他 的 嗓音 變 了 。 令 我 驚訝 的 是 , 他 眼 裡 充滿 了 淚水 , 突然間 我 明白 過來 了 : 儘管 他 對 我 做 了 那 件 事 , 他 能否 原諒 自己 和 我 能否 找到 幸福 是 密切 相關 的 。 我 把 手 放 在 他 的 手 上 , 低聲 說 : 「 我 是 這樣 沒 錯 , 我 擁有 所有 你 說 的 東西 。 」 他 擦去 臉頰 上 一 滴 水 , 點點頭 。 笑聲 和 淚水 其實 只 在 一 線 之間 , 當 心房 打開 之後 , 這 兩 樣 情緒 甚至 可以 交融為 一 。 * __UNDEF__ 回程 我們 再次 登上 觀光 巴士 , 我 沉浸 在 俯瞰 這 城市 的 壯觀 美景 中 。 桌灣 口 內 , 一 艘 孤伶伶 的 船 航行 在 藍綠色 的 海水 中 。 巴士 經過 了 一 列 旗桿 , 旗子 啪啪 地 在 風 中 唱 著 響亮 的 歌曲 , 就 在 那 一瞬間 , 那 聲音 變形成 床柱 撞上 牆壁 的 金屬 撞擊 聲響 。 我 瞥 向 湯姆 , 不過 他 似乎 沒 注意到 。 會 有 任何 氣味 、 聲音 或是 感官 上 的 東西 , 把 他 拉回 過去 嗎 ? 我 想 知道 。 他 可 曾 有 過 猛烈 掙扎 著 想 吸 口 氣 的 時候 ? 巴士 爬行 得 越 高 , 風勢 變 得 越加 凌厲 , 逼 得 我們 不得不 回到 下 層 。 我 深 吸 一 口 氣 , 鼓起 勇氣 說道 : 「 從 暫停 交換 人生 故事 之後 , 又 過 了 一 整 天 。 我們 才 正 要 說到 困難 的 部分 , 而 閃避 不會 讓 事情 更加 容易 。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他 正色 回答 : 「 你 想要 現在 繼續 嗎 ? 」 我 的 胃 緊 了 一下 , 但是 我 回答 : 「 當然 , 要 就 打鐵趁熱 。 」 「 好 , 就 來 吧 。 」 他 回答 。 我 可以 看到 他 下顎 緊繃 , 鬍子 下方 的 肌肉 因而 收縮 了 。 我們 在 離 麗池 飯店 大約 半 英里 的 地方 走下 巴士 。 突然之間 , 我們 被 一 陣 強風 伸出 的 尖銳 沙爪 狠 刮 了 一 巴掌 , 這 話 毫不 誇張 。 隨著 天氣 越發 暴怒 , 驅散 了 我們 的 對話 , 我 的 心思 回到 湯姆 先前 曾 說 過 想要 看見 我 的 憤怒 。 我們 之間 的 空氣 因為 未 說出口 的 話 和 吞忍 不 發 的 淚水 顯得 凝重 。 等 回到 飯店 的 酒吧 點 了 飲料 , 並 在 面向 花園 的 桌子 坐下來 的 時候 , 時間 已經 是 七點鐘 。 彼此 也 準備好 要 開始 難以 啟齒 的 話題 了 。 窗戶 玻璃 格格 劇 響 , 川流不息 的 工作 人員 在 廳 內 進進出出 不斷 讓 我 分心 , 最後 我 決定 放棄 。 「 我們 移到 我 房間 裡 完成 這 段 對話 , 你 覺得 怎麼樣 ? 」 他 注視 著 我 , 一 臉 震驚 。 「 你 確定 嗎 ? 你 會 感到 自在 嗎 ? 」 「 我們 會 需要 適當 的 隱私 , 我 很 確定 這 會 讓 接下來 的 對話 容易 進行 些 , 做 這 件 事 本來 就 已經 不 容易 了 。 」 隨著 電梯 越來越 接近 十二樓 , 湯姆 的 焦慮 益發 強烈 。 和 他 相反 , 我 的 情緒 已經 平復下來 , 幾乎 是 帶 著 平靜 的 心 踏出 電梯 。 現在 已經 不能 回頭 了 。 當 我 站 在 旅館 房間 門 前 , 摸索 著 包包 裡 的 鑰匙 時 , 湯姆 把 兩 隻 手 插 在 口袋 裡 。 我 將 手 放 在 門把 上 , 門把 變形成 夢 裡 糾纏 著 我 的 那 個 白色 塑膠 門把 , 上頭 還 有 一 個 鑰匙孔 。 我 內心 所有 的 一切 安靜下來 。 準備好 了 嗎 ? 我 問 自己 。 毫不 遲疑 地 , 我 轉動 了 鑰匙 。 「 在 雷克雅維克 大學 醫院 裡 , 我們 為 強暴 和 性攻擊 的 倖存 者 提供 緊急 診所 , 她們 在 那裡 可以 接受 法庭 鑑識員 的 檢查 , 並 提供 你 剛才 提到 的 醫療 協助 。 不幸 的 是 , 預算 遭到 大幅 刪減 , 現在 沒辦法 再 提供 愛滋病毒 或是 C型 肝炎 的 篩檢 服務 。 」 我 告訴 她 。 希拉麗 的 下巴 都 要 掉下來 了 : 「 但 這 就 是 倖存 者 最 擔心 的 事情 啊 ! 」 「 我 知道 ! 很 難 理解 事情 怎麼 會 變成 這樣子 。 」 「 在 這裡 , 檢查 後 的 下 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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