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童 的 靈魂 從 廣闊 的 天宇 中 降落 到 悲慘 的 寒舍 ， 那裡 一貧如洗 ， 充滿 了 愚昧 ， 那裡 的 卑賤 與 絕望 同居 。 他們 在 困苦 的 環境 中 長大 ， 活 著 像 個 罪犯 ， 死 時 遭 人 遺棄 。 偽善 的 奴隸 主義 ， 它 買 東西 不 按 值 論價 ， 辦 事情 顛倒 是非 ， 它 把 陰謀 詭計 稱作 聰慧 ， 把 嘮叨 看作 學識 淵博 ， 把 軟弱 視為 溫柔 ， 把 膽怯 說成 推 卻 拒絕 。 扭曲 的 奴隸 主義 ， 它 以 恫嚇 驅動 著 懦夫 們 的 舌頭 ， 於是 他們 講起 話 來 言不由衷 ， 但 還 裝作 忠實 坦誠 ， 變 得 如同 家庭 主婦 手 中 的 一 件 衣服 ， 任意 折疊 ， 任意 展亮 。 畸形 奴隸 主義 ， 它 搬用 其他 民族 的 法規 來 統治 另 一 民族 的 百姓 。 賴皮 的 奴隸 主義 ， 它 給 王子 們 戴上 王冠 ， 便 把 他們 稱作 國王 。 黑暗 的 奴隸 主義 ， 罪犯 的 兒子 清白 無辜 ， 它 卻 給 他們 打上 恥辱 的 烙印 ， 株連 九 族 。 奴隸 主義 只 屬於 奴隸 主義 本身 ， 它 是 一 種 慣性 力量 。 當 我 跟隨著 世世代代 奔走 而 感到 疲勞 不堪 時 ， 當 我 觀察 各 民族 隊伍 的 行進 而 感到 厭倦 ， 我 便 獨自 坐 在 幻影 密布 的 山谷 ， 那裡 隱藏 著 往昔 歲月 的 幻象 ， 那裡 埋伏 著 未來 的 靈魂 。 在 那裡 ， 我 看到 一 個 瘦弱 的 幻影 ， 它 注視 著 太陽 蹣跚 而 行 ， 於是 我 開口 問道 ： 「 你 是 誰 ？ 你 叫 什麼 名字 ？ 」 它 說 ： 「 我 的 名字 叫 自由 。 」 我 問 ： 「 你 的 兒女 在 哪裡 ？ 」 它 說 ： 「 一 個 被 釘 在 十字架 上 死去 ， 一 個 死 於 狂症 ， 一 個 尚未 出生 。 」 說完 ， 它 便 消失 在 霧靄 之中 。 被 囚禁 的 國王 你 別 太 難過 ， 被 俘虜 的 國王 ！ 你 在 監獄 裡 的 待遇 比 我 身軀 所 遭受 的 苦難 不 知 要 強 多少 。 威嚴 之 父 ， 要 堅強 ！ 你 要 像 雄獅 那樣 伏臥 在 那裡 等待 時機 ！ 在 災難 面前 驚慌失措 是 胡狼 的 本性 。 作為 被 囚禁 的 國王 ， 只有 藐視 囚牢 ， 鄙視 獄卒 才 是 他 應 有 的 風度 。 堅毅 頑強 的 青年 ， 你 要 平靜 些 ， 不要 驚慌 ！ 你 瞧 我 ， 你 會 發現 ， 我 也 是 生活 的 奴隸 ， 同 你 一樣 ， 被 關 在 牢籠 裡 。 我們 之間 的 區別 只 在於 ， 惡夢 經常 打擾 我 的 靈魂 ， 使 它 驚恐 不安 ， 但 它 卻 害怕 同 你 接近 。 我 和 你 一樣 都 被 逐出 祖國 ， 與 親朋好友 天 各 一 方 ， 你 要 沉著 ， 莫 驚慌 ！ 要 像 我 這樣 ， 在 歲月 的 折磨 與 煎熬 面前 要 忍耐 、 要 堅強 ！ 對 那些 懦夫 要 嗤之以鼻 ， 他們 倚仗 人多勢眾 來 壓倒 我們 ， 而 他們 個人 的 勇氣 在 我們 面前 卻 甘敗下風 。 人們 裝聾作啞 ， 充耳不聞 ， 大喊 大叫 又 有 何 用 ？ 在 你 之前 ， 我 也 曾 對著 他們 的 耳朵 呼喊 ， 但 我 喊住 的 只 是 人影 。 你們 是 歡樂 的 愛子 ， 不管 你們 的 歡樂 有 多少 ， 它 卻 像 煙柱 一樣 ， 風 會 把 它 吹走 ， 雨 會 把 它 打散 。 神子 與 猴孫 時代 是 那樣 的 千奇百怪 ， 我們 又 是 多麼 光怪陸離 ！ 時代 已經 變遷 ， 它 也 把 我們 改變 。 時代 前進 了 ， 我們 也 時來運轉 。 時代 揭去 了 自己 的 面紗 ， 使 我們 又 驚 又 喜 。 昨天 ， 我們 對 時代 還是 懼怕 並且 抱怨 。 如今 我們 變 得 對 它 思慕 並且 喜歡 。 而且 ， 我們 知道 了 它 的 目的 、 性格 和 情趣 ， 了解 了 它 的 奧妙 和 祕密 。 昨天 ， 我們 還 像 戰戰兢兢 的 幽靈 ， 小心翼翼 地 在 陰森 的 黑夜 、 令 人 生畏 的 白晝 裡 爬行 。 而 今天 ， 我們 能 理直氣壯 地 登上 高山 之 巔 ， 那裡 潛藏 著 強烈 的 風暴 ， 驚雷 閃電 都 在 這裡 誕生 。 昨天 ， 我們 吃 的 是 用 血 和 麵粉 做成 的 麵包 ， 喝 的 是 摻合 著 眼淚 的 水 。 而 今天 ， 我們 從 早晨 的 新娘 手 中 接過 美味 佳餚 ， 痛 飲 著 泛 著 春天 氣息 的 馥郁 芳香 的 美酒 。 昨天 ， 我們 是 法律 手 中 的 木偶 。 法律 像 個 醉醺醺 的 大漢 ， 拉 著 我們 左 搖右 晃 。 而 今天 ， 法律 已 從 醉酒 中 清醒 ， 我們 同 它 一起 玩耍 ， 它 興致 盎然 ； 我們 同 它 嬉戲 ， 它 雀躍 歡呼 。 我們 領 著 它 向 前 走 ， 它 順從 地 跟 著 。 昨天 ， 我們 在 偶像 面前 跪拜 燒香 ， 在 威嚴 的 神靈 面前 宰 牲 上供 。 而 今天 ， 我們 只 為 我們 的 心靈 燒香 ， 只 為 我們 自身 殺牲 。 因為 最 偉大 、 最 光輝 的 神靈 已 將 他 的 寺院 建 在 我們 的 心 裡 。 昨天 ， 我們 在 君王 面前 ， 俯首 貼 耳 ， 在 權貴 面前 唯命是從 。 而 今天 ， 我們 只 在 真理 面前 躬身 ， 我們 只 追求 善 和 美 ， 只 在 友愛 面前 表示 服從 。 昨天 ， 我們 在 占卜家 面前 ， 目不轉睛 ， 言聽計從 ， 對 他們 能 掐 會 算 、 推斷 吉凶 的 本事 肅然起敬 。 而 今天 ， 時代 已經 變遷 ， 時代 也 把 我們 改變 ， 我們 的 兩 眼 只 注視 太陽 ， 我們 的 兩 隻 耳朵 只 聽 大海 的 歌唱 ， 我們 只 隨著 颶風 搖動 。 昨天 ， 我們 拆毀 我們 心靈 的 寶座 ， 為 我們 的 父輩 修建 墳墓 。 而 今天 ， 我們 的 心 已 變成 神聖 的 祭壇 ， 往昔 歲月 的 幽魂 不 敢 與 它 靠近 ， 死神 腐朽 的 手指 不 敢 把 它 觸摸 。 過去 ， 我們 的 思想 只 能 保持 一 種 沉默 ， 隱蔽 在 被 遺忘 的 角落 。 而今 ， 它 已 變成 一 個 巨大 的 聲音 ， 整 個 宇宙 蒼天 都 被 它 震撼 。 過去 ， 我們 是 埋沒 在 死灰 裡 的 一 個 微弱 的 星火 。 而今 ， 我們 已 變成 燎原 烈火 ， 在 山崗 平川 上 燃燒 。 d d d __UNDEF__ 我們 度過 了 多少 不眠 之 夜 ， 頭 枕 黃土 ， 身 披 冰雪 ， 露宿 野外 。 我們 為 失去 一 位 伙伴 、 為 我們 丟掉 的 生計 而 痛哭 。 我們 度過 了 多少 白晝 ， 就 像 失去 主人 的 綿羊 ， 臥 在 地 上 啃 吃 著 自己 的 思想 ， 咀嚼 著 自己 的 情感 ， 我們 飢渴 難忍 。 我們 日以繼夜 ， 不 知 站 了 多少 時間 ， 哀哭 凋零 的 青春 ， 惦記 著 我們 不 認識 的 亡人 ， 由於 莫名其妙 的 原因 ， 我們 感到 孤單 。 我們 凝視 著 空蕩蕩 的 、 漆黑 的 蒼穹 ， 傾聽 著 輕輕 的 、 細微 的 呻吟 。 世世代代 的 人們 ， 彷彿 是 出沒 在 墓地 間 的 狼群 一 掠 而 過 。 而 今天 ， 天空 已經 晴朗 ， 我們 也 已 甦醒 ， 我們 躺 在 神聖 的 床 上 度過 光明 的 夜晚 。 我們 和 幻想 共度 良宵 ， 與 思想 對坐 夜談 ， 與 情趣 緊緊 擁抱 在一起 。 火燄 在 我們 周圍 晃動 ， 我們 用 雙手 把 它 握住 ， 手指 不 顫 也 不 抖 。 精靈 在 我們 周圍 飄蕩 ， 我們 用 明確 的 語言 與 它們 交談 。 天使 的 樂隊 從 我們 面前 經過 ， 我們 用 心 中 的 熱情 將 它 吸引 ， 我們 靈魂 的 優美 樂曲 使 它 陶醉 。 d d d __UNDEF__ 昨天 ， 我們 還是 那樣 。 而 今天 ， 我 的 情況 已經 改變 。 這 是 神靈 對 神靈 之 子 的 希望 ， 而 你們 猴子 之 子 的 心願 是 什麼 呢 ？ 自從 你們 從 地縫 裡 鑽出來 那 一 天 起 ， 你們 可 曾 前進 過 一 步 ？ 自從 魔鬼 扒開 你們 眼睛 之 日 起 ， 你們 可 曾 注視 過 上天 ？ 自從 毒蛇 親吻 過 你們 的 嘴巴 以後 ， 你們 可 曾 講 過 真理 經典 的 詞語 ？ 自從 死神 堵上 你們 的 耳朵 ， 你們 可 曾 聽 過 人生 的 樂曲 ， 哪怕 只 有 片刻 ？ 七萬 年 前 ， 我 從 你們 身邊 經過 ， 就 看到 你們 像 爬蟲 一樣 ， 在 黑暗 洞穴 的 角落 裡 爬來爬去 。 七 分鐘 前 ， 我 透過 我 的 玻璃窗 觀察 你們 ， 我 發現 你們 在 骯髒 的 小 巷 裡 蹣跚 ， 無名 的 魔鬼 牽 著 你們 行走 ， 奴隸 的 鐐銬 束縛 著 你們 的 雙腳 ， 死神 的 翅膀 在 你們 頭頂 鼓翼 。 今天 的 你們 與 昨天 的 你們 一樣 ， 即使 是 明天 或者 在 這 之後 ， 你們 將 永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