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 還 在 裡面 ， 請 幫幫 我們 吧 ， 她 哀求 。 她 將 一 隻 腳掌 放 在 另外 一 隻 腳掌 前方 ， 小心翼翼 地 跨越 河流 。 樹幹 因為 承受 了 重量 而 稍微 搖晃 ， 讓 她 嚇 了 一 大 跳 。 蜜蜂 腦袋 ， 最 糟 還 能 怎樣 ？ 如果 你 從 樹幹 掉下來 ， 游泳 就是 啦 ！ 這 個 想法 鼓舞 了 她 ， 她 加快 腳步 ， 迅速 靠近 對岸 ， 沒 多久 就 一 躍 而 下 ， 落在 植物 茂密 的 對岸 。 「 來 吧 ！ 」 她 呼喚 著 同伴 ， 「 不會 有事 的 ！ 」 烏朱拉 已經 爬上 樹幹 ， 經過 殘留 的 樹枝 根部 時 都 能 輕巧 快速 地 走過 ， 顯然 腳底 下 樹幹 的 晃動 並 不 對 他 造成 困擾 。 他 在 岸 邊 與 露莎 會合 後 ， 放鬆 地 呼出 一 口 氣 ， 「 現在 我們 可以 回歸 正確 的 道路 了 ！ 」 露莎 看 著 托克羅 困難 地 爬上 樹幹 ， 開始 搖搖晃晃 地 往 前 走 。 樹幹 的 另 一 端 深深 陷入 鵝卵石灘 ， 發出 難聽 的 響聲 。 因為 托克羅 比較 重 ， 樹幹 搖晃 得 比較 厲害 ， 以至於 他 每 一 步 都 必須 用 爪子 抓緊 樹幹 才 不會 摔進 河 裡 ， 他 走到 一半 的 時候 ， 樹幹 傳來 一 聲 不祥 的 喀滋聲 ， 彷彿 隨時 會 斷掉 。 突然間 ， 樹幹 往 一 側 傾斜 ， 托克羅 跟著 往 旁邊 倒下 ， 他 的 後腿 在 水面 上 晃動 ， 前腳 則 緊 抱 著 大 樹幹 。 「 撐 著 點 ， 托克羅 ！ 」 露莎 跳回 樹幹 ， 在 抖動 個 不停 的 樹幹 上 緩緩 前進 。 托克羅 試 著 把 後腿 甩上 樹幹 抓住 ， 但 怎麼 也 抓 不 牢 它 滑溜溜 的 表面 。 露莎 走到 托克羅 掙扎 的 地方 停下來 ， 用 牙齒 咬住 他 脖子 後方 的 毛皮 死命 往 上 拉 ， 爪子 深深 陷進 樹幹 裡 ， 在 那 驚恐 的 幾 下 心跳 之間 ， 她 以為 托克羅 的 重量 會 把 她 一起 往 下 拉 ， 但 最後 托克羅 終於 讓 一 隻 後 腳 攀上 樹幹 ， 然後 另外 一 隻 腳 也 上來 了 。 「 好了 ！ 」 他 喘 著 氣 說 ， 「 給 我 點 空間 。 」 露莎 鬆口 放開 他 的 頸背 ， 她 在 托克羅 眼 裡 看到 貨真價實 的 恐懼 ， 不禁 想 著 為什麼 他 如此 害怕 深水 ， 這 對 棕熊 來 說 真是 一 件 怪事 。 因為 無法 在 窄小 的 樹幹 上 轉身 ， 露莎 謹慎 而 緩慢 地 往 後 退 ， 托克羅 氣喘吁吁 地 跟 著 ， 露莎 凝視 著 托克羅 的 雙眼 ， 彷彿 這樣 就 能 讓 他 保持 平衡 ， 引領 他 脫離 險境 。 木頭 又 傳來 迸裂 的 聲音 ， 這 次 更 大聲 了 ， 她 做好 心理 準備 ， 樹幹 隨時 會 斷裂 ， 讓 他們 掉進 河 裡 。 「 露莎 ， 你 成功 了 ， 現在 可以 往 下 跳 了 。 」 烏朱拉 的 聲音 從 後方 傳來 。 下方 是 綠油油 的 河岸 ， 露莎 看 了 地 上 一 眼 ， 接著 就 跳到 烏朱拉 身旁 ， 她 有點 站 不 穩 ， 畢竟 她 是 背 著 身子 往 後 跳 。 托克羅 還 在 河面 上方 ， 樹幹 又 開始 搖晃 ， 他 發出 恐懼 的 叫聲 ， 烏朱拉 跳到 他 身旁 ， 用 肩膀 穩住 托克羅 搖晃 的 身軀 。 樹幹 滾 了 一下 ， 終於 往 河面 斷裂 ， 水 湧 了 上來 ， 烏朱拉 跳到 安全 的 地方 ， 托克羅 卻 腳掌 打滑 ， 只 能 攀住 崩塌 的 河岸 邊緣 ， 後腿 在 河 裡 掙扎 個 不停 。 「 我 抓 不 住 ！ 」 他 慘叫 。 露莎 趕緊 向 前 ， 用 牙齒 咬住 托克羅 肩膀 上 厚實 的 棕毛 ， 烏朱拉 也 咬住 他 另 一 邊 的 肩膀 ， 他們 一起 死命 地 拉 。 托克羅 後腿 亂 踢 ， 拚命 把 自己 往 前 推 ， 最後 終於 上岸 ， 狼狽不堪 地 癱 在 河 邊 。 距離 河岸 沒 幾 步 就 是 石頭 路 旁 的 青草地 了 ， 有 隻 紅色 的 噴火獸 突然 咆哮 而 來 ， 空氣 中 充滿 了 噪音 和 刺鼻 的 氣味 ， 牠 明亮 的 眼睛 閃爍 著 ， 隨即 消失 無蹤 。 石頭路 的 另 一 側 也 是 青草地 ， 再 往 前 走 則 是 更多 的 樹木 。 「 現在 往 哪 走 ？ 」 她 問 烏朱拉 。 儘管 筋疲力竭 ， 身 上 的 每 塊 肌肉 都 疼痛 不堪 ， 肚子 也 餓 得 大聲 咕嚕 嚕叫 ， 但 她 知道 他們 不能 待在 原地 ， 這裡 離 噴火獸 太 近 了 。 烏朱拉 的 眼神 深邃 而 空洞 ， 卻 不 作答 。 焦慮 像 利 爪 般 劃過 露莎 的 肚子 ， 「 怎麼 了 嗎 ？ 」 「 為什麼 水 裡 沒有 魚 ？ 」 烏朱拉 嗚咽 著 ， 「 牠們 到 哪兒 去 了 ？ 」 第五 章 托克羅 托克羅 覺得 好 慶幸 ， 好不容易 才 離開 那 條 河 ， 爬上 這 塊 狹長 的 青草地 。 這 塊 草地 旁邊 是 一 條 黑 路 ， 越過 黑 路 再 過去 是 長滿 樹木 的 山坡 。 烏朱拉 和 露莎 站 在 前面 等 他 ， 扁 臉 的 噴火獸 帶來 強風 掃過 他們 身 上 的 毛 ， 接著 呼嘯 而 去 。 托克羅 並 未 馬上 起步 ， 他 甩掉 身 上 的 泥巴 後 又 倒下來 ， 在 草地 上 喘 著 氣 。 踩 著 倒下 的 樹幹 過 河 這 個 辦法 他 一點 也 不 喜歡 ， 但 他 更 痛恨 游泳 。 烏朱拉 倒是 挺 喜歡 游泳 的 ， 但 烏朱拉 本來 就 是 怪 熊 ， 至於 露莎 … … 她 對 棕熊 了解 多少 ？ 露莎 竟然 是 個 游泳 高手 ， 這 讓 他 火冒三丈 ， 更 氣 的 是 露莎 還 三番兩次 幫 了 他 ， 這 讓 托克羅 覺得 自己 像是 脆弱 的 小 熊 ， 什麼 事 都 得 靠 別的 熊 。 他 絕對 不要 讓 露莎 知道 自己 當時 有 多 害怕 。 歐卡 告訴 過 他 ， 熊 的 靈魂 會 順著 河流 漂到 遙遠 的 地方 ， 這樣 活 著 的 熊 才 會 忘記 他們 。 但 他 還 記得 媽媽 和 托比 ， 那 表示 他們 的 靈魂 還 在 河 裡 。 托克羅 只 想 忘掉 他們 ， 忘掉 那時 發生 的 事 ， 可是 露莎 不停 地 把 這些 回憶 帶到 他 面前 ， 這樣 他 怎麼 忘得了 呢 ？ 一 想到 和 死去 的 媽媽 與 弟弟 在 同 一 條 河 裡 ， 他 就 覺得 毛骨悚然 。 或許 他們 對 他 懷 著 怒意 ， 因為 他們 死 了 而 他 卻 活 了 下來 。 露莎 和 烏朱拉 逼 他 下水 的 時候 ， 他 覺得 歐卡 和 托比 的 爪子 戳進 了 他 的 毛皮 裡 ， 想 把 他 拖到 水 底 ， 然後 河水 灌入 他 的 口 鼻 ， 一切 變 得 漆黑 …… __UNDEF__ 「 你 沒 事 吧 ？ 」 露莎 的 聲音 把 他 的 思緒 拉回來 。 她 黑色 眼眸 裡 的 關切 ， 讓 托克羅 重新 想起 被 河水 滅頂 的 時候 ， 自己 有 多 害怕 。 「 我 當然 沒 事 ， 」 他 低吼 ， 「 至少 等 我們 找到 食物 的 時候 ， 我 就 會 沒 事 了 ， 現在 幾乎 已經 忘 了 肉 的 滋味 。 」 「 我 也 是 。 」 露莎 嘆氣 ， 「 我 猜 或許 能 在 森林 裡 找到 一些 莓果 。 」 「 莓果 對 熊 而言 ， 並 不 是 真正 的 食物 ， 」 托克羅 回嘴 ， 「 要是 你 想 吃 就 吃 吧 ， 我 可要 吃 點 真正 好吃 的 東西 。 」 想起 鮭魚 的 滋味 ， 他 就 忍不住 流 口水 。 河 裡 要是 沒有 半 條 魚 的話 ， 那 還 要 河 做 啥 ？ 烏朱拉 的 腳掌 在 草地 上 摩擦 出聲 ， 渴望 地 望 著 下游 ， 托克羅 知道 他 一心 想 前進 。 「 我們 一直 走 卻 不 吃 東西 ， 這樣 是 不行 的 。 」 他 跟 那 隻 體形 比 他 小 的 棕熊 說完 後 就 輕聲 走開 ， 抬高 鼻子 搜尋 獵物 的 氣味 ， 在 看到 黑 路 旁 有 幾 抹 白色 時 便 說 ： 「 看 ， 這 是 鹽 5 。 我們 應該 把 它 舔 起來 吃掉 ， 雖然 吃 不 飽 ， 但 總 比 什麼 都 沒有 好 。 」 「 鹽 ？ 」 露莎 記得 扁 臉 也 會 將 一 桶 白色 的 東西 放 在 熊 碗公 裡 ， 讓 住在 那裡 的 熊 舔食 ， 「 是 扁 臉 為 我們 準備 的 嗎 ？ 」 「 是 牠們 放 的 ， 但 不 是 為了 熊 準備 的 ， 這 點 我 很 肯定 。 不要 問 為什麼 。 」 托克羅 厲聲 制止 ， 因為 他 看到 露莎 張嘴 打算 說話 ， 「 我 不 明白 扁 臉 在 想 什麼 ， 牠們 瘋 了 ， 比 黑熊 還 瘋 。 」 看到 露莎 放棄 追問 ， 他 才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三 隻 小 熊 小心 地 踏上 黑 路 ， 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