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區 開始 進行 風俗 轉化 是 最 好 的 方式 。 以 社區 為 中心 ， 共同 進行 ， 互相 勉勵 ， 大家 一起 討論 ， 大家 都 不要 舖張 浪費 。 現在 的 人 賺 了 錢 ， 就 有 想 「 炫 一下 的 心態 ， 這 種 心態 要 減少 。 但是 文化 是 長期 的 工作 ， 急 不 來 。 （ 一九九四年 四月 十四日 • 自由時報 專訪 李登輝 的 治國 理念 18 出生地 的 苦楚 — — 生為 台灣人 的 悲哀 司馬遼太郎 撰述 羅逸文 譯 前言 週刊 朝日 總編輯 穴吹 史士 笑 我 「 真 為 台灣 費盡 心思 ； 但是 ， 我 個人 深深 感到 ， 說 句 好聽 的 話 ， 我 是 基於 惻隱之心 ， 我 是 很 掛慮 台灣 的 未來 。 （ 當然 我 更 關心 日本 的 事情 。 我 想 ， 有 一 天 日本 的 政治 也 會 從 疲勞 中 恢復 過來 ， 重新 引人注目 。 台灣 除了 原住民 之外 ， 十七世紀 以來 ， 一直 是 海 上 難民 的 無 主 之 地 。 正 如 紀元 前 的 日本 列島 是 亞洲 海 上 難民 的 家邦 一樣 。 一八九五年 起 的 五十 年 間 ， 台灣 曾 是 日本 的 領土 。 梅棹忠夫 說 過 ， 那 其間 ， 日本 曾 是 「 多 民族 的 國家 。 直到 一九四五年 分離 ， 在 此 出生 且 受 過 教育 的 台灣人 ， 曾 當 過 十足 的 日本人 之 事 ， 我們 已 逐漸 淡忘 ， 就 連 經常 批判 現代 日本 的 邱永漢 ， 也 對 台灣 的 五十 年 做出 以下 評語 ： 「 如果 不 是 如此 ， 台灣島 也 會 一直 都 如同 鄰近 的 海南島 一樣 。 台灣 與 日本 分離 後 ， 「 中華民國 就 一 腳 踏上 台灣 。 意外 地 本島人 （ 台灣人 受到 了 強烈 的 壓制 。 不久 ， 一千數百萬 的 本島人 以 受到 歧視 及 壓制 為由 ， 而 被 設立 於 倫敦 的 人道 主義 團體 分類為 「 少數 民族 。 他們 原本 雖 是 漢族 ， 由於 五十 年 的 歷史 而 被 視為 與 其他 漢族 不同 ， 成為 被 歧視 的 一 個 民族 。 首次 成為 領導人 、 本 島 出生 的 李登輝 博士 ， 他 的 願望 是 「 希望 使 台灣 成為 一 個 夜晚 可以 安心 睡覺 的 國家 。 戰後 有 一 時期 ， 人們 曾 毫無 緣由 地 處於 遭受 「 國家 危害 的 恐懼 之中 。 那 個 時代 已 結束 了 。 蔣家 時代 終告 落幕 ， 難以置信 的 是 本島人 李登輝 成為 總統 。 這 只 能 說 是 奇蹟 ， 沒有 一 響 槍聲 ， 甚至 連 權謀 術數 都 沒有 用上 ， 宛如 百貨公司 的 客人 從 這 一 賣場 轉到 另 一 賣場 般 地 自然 。 由於 總統 蔣經國 逝世 ， 依 憲法 規定 ， 李登輝 由 副總統 升任為 總統 。 這 事 發生 在 一九八八年 一月 ， 僅僅 是 六 年 前 的 事 。 如果說 克麗歐 （ 希臘 神話 中 掌管 歷史 的 女神 對 任何 國家 都 要 微笑 一 次 的話 ， 無疑地 那時 的 台灣 正 是 如此 。 當事人 先前 的 志願 是 想 當 牧師 到 山地 去 傳 福音 ， 但是 未 能 如願 。 幸運 的 是 ， 台灣 能 擁有 世上 最 有 教養 且 名利 淡薄 的 元首 。 如此 人物 原先 外界 頗 擔心 能否 在 利權 充斥 的 外省人 （ 從 大陸 遷 台 的 人們 政界 中 掌理 政治 ， 但 幾 次 權謀 處理 的 表現 解除 了 大家 的 疑慮 。 此 一 對談 打算 作為 「 台灣 紀行 的 副篇 。 最 希望 也 能 讓 大陸 的 中國人 閱讀到 。 在 無 主 之 島 誕生 的 文明 國家 司馬 ： 今年 同學會 的 酒席 上 ， 向 中文 、 俄文 、 德文 教授 們 閒談 了 台灣 的 事情 。 我 的 結論 是 「 台灣 是 個 文明 的 國家 。 當然 ， 台灣 擁有 許多 尖端 科技 。 但 我 所 指 的 文明 不 是 這 個 。 舉 一 個 稍早 的 例子 ， 早晨 五點 時 會 有 牛奶 放 在 牛奶 箱 內 。 不必 養 牛 擠 奶 ， 也 不必 擔心 送 牛奶 的 人 會 在 途中 被 游擊隊 打死 ， 可以 安全 送達 ； 早晨 可以 安全 收到 報紙 ， 閱讀 到 世界 大事 ， 我 認為 這 就 是 文明 。 像 這 種 情況 、 事物 在 台灣 都 有 ， 且 正 日益 充實 。 如果說 法國 成立 有 一百多 年 ， 那 民主 的 台灣 誕生 以來 才 五 、 六 年 ， 還不過 是 一 個 幼兒 之 國 。 我 以為 與 密特朗 相比 ， 想必 李登輝 先生 是 既 快樂 但 也 很 痛苦 。 換句話說 ， 這 是 因為 在 台灣 出生 的 緣故 。 李 ： 當 我 跟 內人 提到 ： 與 司馬 先生 要 談 什麼 話題 好 呢 ？ 她 就 說 「 生為 台灣人 的 悲哀 。 然後 兩 個 人 就 談起 《 舊約 聖經 》 的 「 出埃及記 。 司馬 ： 出生地 是 由 神 來 決定 的 。 今天 想 跟 總統 談 一下 「 出生地 的 痛苦 。 例如 現在 若是 生 於 波士尼亞 的話 ， 實在 太 不幸 了 。 但是 ， 我 認為 生 在 波士尼亞 ， 要 去 努力 改善 才 有 人類 的 尊嚴 。 李 ： 但是 我 想 也 有 無法 為 波士尼亞 盡力 的 痛苦 。 生為 台灣人 ， 也 曾 有 過 無法 為 台灣 盡力 的 悲哀 。 司馬 ： 台灣 此 一 島嶼 以前 似乎 曾 有 過 「 被 認為 不 屬於 任何 人 的 時代 。 我 認為 把 其他 國家 當做 殖民地 實在 是 一 種 愚蠢 的 行為 。 明治 七 （ 一八七四年 ， 在 台灣 東海岸 曾 發生 琉球人 被 殺 的 事件 。 明治 政府 想 ： 究竟 台灣 歸屬 那 一 個 國家 ？ 在 明治 政府 中 任職 的 法國 法律家 波瓦索納德 的 報告 說 ： 「 台灣島 是 無 主 之 國 。 距 此 更 早 之前 ， 美國 外交官 湯恩贊 ， 哈里斯 到 台灣 旅遊 後 ， 曾 致書 美國 總統 建議 ： 因為 台灣 東 半 部 是 無 主 之 地 ， 不妨 納入 美國 領土 。 李 ： 中 日 甲午戰爭 敗給 日本 時 ， 李鴻章 最先 割讓給 日本 的 是 台灣 ， 意謂 不 要 台灣 ， 因為 是 化外 之 地 ！ 讓 人 覺得 日本 即使 要 去 了 ， 也 難於 處理 。 司馬 ： 當時 ， 日本 政府 公告 ： 不 喜歡 的 人 可以 離開 。 在 那 粗暴 時代 的 日本 ， 算是 給 居民 一 個 最 起碼 的 致意 。 李 ： 內容 是 ， 想 入 日本籍 的 人 就 留下來 ， 財產 如數 會 被 承認 ； 不 願意 的 人 則 在 一 年 之內 遷回 大陸 。 然後 二次大戰 結束 。 依據 開羅 宣言 ， 日本 要 歸還 從 中國 取得 的 包括 台灣 在 內 的 所有 土地 。 司馬 ： 實際 上 建立 台灣 的 是 在 十七世紀 從 福建 或 廣東 遷來 的 人們 ， 而 不 是 其他 任何 人 。 李 ： 這 點 我 無法 隨便 回答 ， 因為 我 是 當今 中華民國 的 總統 。 日本 政府 將 台灣 交還 中華民國 政府 。 這 個 中華民國 政府 因 大陸 內戰 失敗 而 來到 台灣 ， 將 所有 的 丟失 ， 只 剩下 台灣 。 中國 共產黨 認為 台灣省 為 中華 人民 共和國 的 一 個 省分 ， 這 是 一 個 奇怪 的 夢 ！ 台灣 與 大陸 是 不同 的 政府 ， 目前 我 只 能 說 到 此 為止 。 司馬 ： 在 這 世界 上 ， 沒有 比 「 中華 一 詞 更為 混淆不清 ， 不易 分辨 。 李 ： 「 中國 這 個 名詞 也 是 含糊 不明 的 。 司馬 ： 「 中國人 這 三 個 字 也 是 含糊 不明 。 據說 新加坡 領導人 李光耀 先生 訪問 澳洲 時 曾 說 過 「 就 像 現在 的 澳洲人 不 認為 他們 是 英國人 一般 ， 我們 並 不 是 中國人 ， 而是 新加坡人 。 德國人 與 瑞典人 也 同 是 日耳曼 民族 。 但是 德國人 不會 以 「 你我 同 是 日耳曼人 ， 而 藉 此 在 瑞典 推銷 產品 。 西班牙人 去 法國 ， 也 不會 對 法國人 說 「 拉丁人 友誼 之類 的 話 ， 即使 同 是 漢族 ， 台灣 是 台灣人 的 國家 。 北京 的 東洋 觀念 與 「 公 李 ： 台灣 必須 是 台灣人 的 ， 這 是 基本 的 觀念 。 十九世紀 以來 ， 主權 問題 不斷 地 被 討論 ， 主權 這 兩 個 字 是 模糊 不清 的 詞彙 。 大陸 主張 主權 為 其 所有 ， 說 是 因為 中華 人民 共和國 繼承 了 中華民國 ， 所以 認為 主權 屬於 他們 。 司馬 ： 我 認為 北京 政府 治理 那 廣大 版圖 確實 不易 ， 以前 未曾 有 過 市民 社會 或 法治國 的 經驗 ， 因而 發生 天安門 事件 ， 並 稱 台灣 屬於 他們 。 這 是 十九世紀 前 ， 沒有 領土 和 版圖 或是 雜居地 分別 的 東洋 觀念 所致 ！ 由於 一九六五年 以後 ， 農業 勞動力 的 大量 減少 ， 大家 開始 注意到 台灣 農業 的 嚴重性 。 一九七二年 ， 當時 的 行政院長 蔣經國 先生 ， 提倡 加速 農村 建設 ， 以 解決 農村 勞動力 不足 的 現象 ； 其時 ， 大家 第一 個 出現 的 想法 ， 就 是 農業 機械化 。 然而 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