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察．耐格斯 明知 海瑞兒．西柏 和 伊黛 ． 關柏瑞 就 要 死 了 ， 為何 一定 要 把 食物 、 飲料 的 帳單 寄給 他 ？ 」 那 是 個 很 棒 的 問題 ， 白羅 的 所有 論點 都 非常 中肯 ， 更有甚者 ， 都 是 一些 我 自己 該 想到 卻 未 能 注意 的 事 。 原來 珍妮 ． 哈比斯 的 說辭 如此 漏洞 百出 ， 與 案子 事實 不符 。 我 怎麼 會 對 這些 明顯 的 矛盾 視而不見 呢 ？ 白羅 說 ： 「 那 位 在 七點 十五分 假扮 李察 ． 耐格斯 給 波巴克 看 、 又 在 七點半 時 假扮 一 遍 給 湯瑪士 ． 貝格納 瞧 的 男人 ， 根本 不 在乎 什麼 帳單 ， 他 知道 他 或 他 的 同謀 者 都 不必 付帳 ！ 他 到 飯店 外 把 食物 處理掉 了 。 他 是 怎麼 把 食物 運走 的 ？ 用 行李箱 ！ 開契普 ， 記得 我們 去 搭 巴士 時 ， 你 在 飯店 附近 看到 的 流浪漢 嗎 ？ 那 個 人 從 行李箱 裡 拿 食物 吃 ， 不 是 嗎 ？ 你 形容 他 是 『 有 奶酪 吃 的 流浪漢 』 。 告訴 我 ， 你 有 看到 他 在 吃 奶酪 嗎 ？ 」 「 噢 ， 我 的 天 啊 。 有 ， 我 看到 了 ！ 他 正在 吃 一 塊 … … 一 塊 蛋糕 ， 蛋糕 裡 有 奶酪 。 」 白羅 點點頭 。 「 從 丟棄 在 布拉斯罕 飯店 附近 的 行李箱 中 找到 的 ， 裡頭 裝滿 三 人 份 的 下午茶 ！ 好 ， 我 的 朋友 ， 再 測試 一下 你 的 記憶力 ： 你 記得 我 第一 次 造訪 布拉斯罕 飯店 時 ， 你 曾 告訴 我 ， 伊黛 ． 關柏瑞 帶 的 衣服 多 到 可以 裝滿 整 個 衣櫥 嗎 ？ 然而 她 房 中 僅有 一 個 行李箱 ， 和 李察．耐格斯 及 海瑞兒 ． 西柏 的 行李 件數 一樣 ， 他們 帶 的 衣服 卻 少多 了 。 今天 下午 ， 我 請 你 幫 關柏瑞 小姐 打包 衣服 、 收到 行李箱 裡 ， 結果 你 發現 什麼 事 ？ 」 「 衣服 塞 不 進去 。 」 我 說 ， 感覺 像 個 笨蛋 。 伊黛 ． 關柏瑞 的 行李箱 注定 會 讓 我 覺得 很 蠢 ， 只是 現在 的 理由 和 之前 不同 。 「 結果 你 責怪 自己 ， 」 白羅 說 ， 「 你 一向 喜歡 怪罪 自己 ， 但 事實 上 ， 根本 不可能 把 所有 衣服 都 塞進去 ， 因為 原本 裝 在 兩 只 行李箱 、 帶到 布拉斯罕 飯店 的 衣服 數量 ， 即使 赫丘勒 ． 白羅 親自 出馬 ， 也 沒法 統統 塞進去 ！ 」 白羅 對 聚集 的 飯店 員工 說 ： 「 這 名 男子 把 裝滿 食物 的 行李箱 處理掉 ， 在 回來 途中 遇到 布拉斯罕 的 櫃檯 助理 湯瑪士 ．貝格納 ， 就 在 我們 聚集 的 這 個 餐廳 門口 附近 。 他 為何 要 對 貝格納 談 帳單 的 事 ？ 原因 只 有 一 個 ： 讓 貝格納 以為 李察 ． 耐格斯 在 七點半 時 還 活 著 。 他 在 扮演 耐格斯 先生 時 說錯 一 件 事 ， 他 說 耐格斯 有錢 可 付帳 ， 海瑞兒．西柏 和 伊黛 ． 關柏瑞 無力 支付 。 這 並非 事實 ！ 李察 的 弟弟 亨利 ． 耐格斯 可以 證實 ， 李察 沒有 收入 ， 家產 存餘 也 不 多 。 可是 模仿 李察 ． 耐格斯 的 人 並 不 知情 ， 他 以為 曾經 當 過 律師 的 李察 ． 耐格斯 一定 相當 富裕 。 「 亨利． 耐格斯 第一 次 跟 開契普 和 我 談話 時 便 說 ， 他 哥哥 李察 搬到 德文郡 後 就 變 得 很 乖僻 、 一蹶不振 ， 對 生命 了無 熱情 ， 與 外界 斷絕 往來 … … 對 嗎 ， 耐格斯 先生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沒 錯 。 」 亨利． 耐格斯 說 。 「 斷絕 往來 ！ 我 問 你 ， 這 種 人 像 是 會 在 豪華 的 倫敦 飯店 裡 肆意 喝 雪利酒 、 吃 蛋糕 ， 還 殷勤 地 和 兩 位 女士 閒聊 ？ 不 對 ！ 叫 雷佛． 波巴克 送 下午茶 、 要 湯瑪士 ． 貝格納拿 雪利酒 的 人 ， 並 不 是 李察 ． 耐格斯 。 這 名 男子 稱讚 貝格納 先生 辦事 伶俐 ， 還 說 了 類似 這樣 的 話 ： 『 你 辦事 這麼 有 效率 ， 我 知道 可以 信得過 你 。 把 食物 飲料 的 錢 記到 我 帳 上 ， 二三八室 的 李察 ． 耐格斯 。 』 他 字字 精算 ， 是 為了 讓 湯瑪士． 貝格納 相信 ， 這 名 男子 ， 這 位 李察 ． 耐格斯 ， 熟知 他 辦事 伶俐 ， 因此 他們 之前 一定 見 過 面 。 貝格納 先生 也許 覺得 有些 罪惡 ， 因為 他 根本 想 不 起 自己 曾 幫 耐格斯 先生 做 過 事 ， 於是 他 打定 主意 ， 絕不 再 忘記 他 。 從 現在 起 ， 他 會 記住 這 個 遇 過 兩 次 的 人 。 當然 了 ， 在 大型 倫敦 飯店 工作 的 貝格納 先生 隨時 隨地 都 會 遇到 人 ， 每 天 要 見上 好幾百 人 吧 ！ 我 相信 客人 知道 他 的 名字 和 長相 ， 而 他 卻 記 不 住 對方 ， 這 種 事 經常 發生 ， 畢竟 他們 只 是 『 客人 』 罷了 ！ 」 「 對不起 ， 白羅 先生 ， 很 抱歉 。 」 拉扎里 匆匆 走上前 ， 「 廣義 來 說 你 說 得 很 對 ， 但 不全 是 如此 ， 因為 湯瑪士．貝格納 算 例外 ， 他 對 人臉 和 姓名 的 記憶力 絕佳 ， 無 人 能 出其右 ！ 」 白羅 感激 地 微笑 道 ： 「 是 這樣 嗎 ？ 很 好 ， 那麼 我 料中 了 。 」 「 料中 什麼 了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耐心 聽 我 說 ， 開契普 ， 我 會 解釋 來龍去脈 。 耐格斯 先生 在 案發 前 一 日 ， 也 就 是 星期三 ， 到 飯店 登記 住房 時 ， 假扮 李察 ． 耐格斯 的 男子 就 在 飯店 大廳 裡 了 。 也許 他 想 勘察 一下 ， 為 自己 稍後 要 扮演 的 角色 做 準備 。 總之 ， 他 看到 李察． 耐格斯 抵達 飯店 。 但 他 怎麼 會 知道 那 就 是 李察 ． 耐格斯 ？ 這 點 我 稍後 再 談 ， 反正 他 知道 。 他 看到 湯瑪士．貝格納 填寫 表格 後 ， 把 房間 鑰匙 交給 耐格斯 先生 。 第二 天 晚上 ， 他 假扮 耐格斯 先生 收取 下午茶 ， 把 食物 拿到 外頭 丟掉 ， 這 名 男子 在 返回 三一七室 途中 從 湯瑪士 ．貝格納 身邊 走過去 。 他 很 機智 ， 看出 這 是 個 誤導 警方 的 絕妙 機會 ， 便 走向 貝格納 ， 佯裝成 李察． 耐格斯 和 他 談話 。 他 提醒 貝格納 自己 叫 什麼 名字 ， 並 影射 兩 人 之前 曾經 見 過 。 「 事實 上 ， 湯瑪士． 貝格納 從 沒 見 過 這 名 男子 ， 但 因為 他 把 房間 鑰匙 交給 真正 的 李察 ． 耐格斯 ， 所以 還 記得 他 的 名字 。 這時 ， 突然 出現 一 名 自信 、 友善 、 篤定 且 自稱 是 李察 ． 耐格斯 的 男子 ， 湯瑪士 ． 貝格納 便 不疑有他 了 。 他 想 不 起 對方 的 容貌 ， 只 會 責怪 自己 粗心 。 」 湯瑪士．貝格納 的 臉色 脹紅 有如 葡萄酒 。 白羅 接著 說 ： 「 喬裝 李察． 耐格斯 的 男子 要 了 杯 雪利酒 ， 為什麼 ？ 為了 拖延 他 和 貝格納 相遇 的 時間 ， 藉 此 加強 貝格納 的 記憶 嗎 ？ 還是 為了 藉 酒 緩和 緊張 的 神經 ？ 或許 以上 皆 是 。 「 現在 ， 請 容許 我 先 岔開 話題 。 警方 在 杯 中 殘餘 的 雪利酒 裡 找到 了 氰化物 ， 在 海瑞兒 ． 西柏 和 伊黛 ． 關柏瑞 的 茶杯 裡 也 找到 相同 物質 ， 但 殺害 三 名 受害 者 的 並 不 是 茶 或 雪利酒 ， 不可能 的 。 這些 飲料 在 命案 發生 後 很 久 才 送到 ， 擺 在 三 具 屍體 旁邊 小 桌 上 的 雪利 酒杯 和 兩 只 茶杯 … … 是 犯罪 現場 的 重要 擺設 ， 讓 人 誤以為 命案 一定 是 在 七點 十五分 過後 發生 的 。 事實 上 ， 殺死 海瑞兒．西柏 、 伊黛 ．關柏瑞 和 李察． 耐格斯 的 氰化物 ， 很 早 就 透過 另 一 種 方式 給 他們 服用 了 。 每 個 飯店 房間 的 洗臉盆 上 都 有 一 個 水杯 ， 對 吧 ， 拉扎里 先生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白羅 先生 ， 確實 是 有 。 」 「 我 想 ， 毒藥 就 是 這樣 服下 的 ： 下 在 水 裡 。 然後 一一 將 每 個 人 的 玻璃杯 仔細 洗淨 ， 擺到 洗臉盆 邊 。 貝格納 先生 。 」 白羅 突然 對 他 說 ， 嚇 得 貝格納 在 座位 上 一 縮 ， 彷佛 被 人 開 了 一 槍 。 「 你 不 喜歡 在 眾人 面前 說話 ， 但 我們 所有人 第一 次 在 餐廳 聚集 時 ， 你 還是 鼓足 勇氣 發言 了 。 你 告訴 我們 ， 你 在 走廊 上 遇見 耐格斯 先生 ， 但 你 沒有 提到 雪利酒 ， 雖然 我 還 特別 問到 。 後來 你 把 我 找出去 ， 又 補充 了 雪利酒 的 事 。 我 問 你 為何 最初 不 提 ， 你 沒有 回答 我 。 當時 我 不 明白 原因 ， 但 我 這 位 朋友 ， 開契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