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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塊 石頭 , 對 納吉布 說道 ) 這 就 是 我們 的 板凳 , 坐 吧 。 【 納吉布 和 辛 .阿比丁 先後 坐下 。 】 艾米娜 : 我 看到 在 你 的 眼睛 裡 閃爍 著主 的 光芒 。 誰 的 眼睛 閃爍 著 主 的 光芒 , 就 會 看到 我們 赤裸裸 的 現實 。 從 你 的 臉 上 , 我們 可以 看出 , 你 的 探尋 是 為 尋求 真理 。 你 想 說 什麼 , 就 說 吧 , 我 聽 著 。 你 想 問 什麼 , 就 問 吧 , 我 一定 回答 。 納吉布 : 我 來到 此 地 是 要 打聽 一 件 人們 經常 談論 而 深感 奇怪 的 事 。 但是 , 在 您 的 面前 一 站 , 我 立即 認識到 生活 只不過 是 全部 精神 的 體現 而已 。 我 曾經 像 一 個 漁夫 , 往 大海 裡 撒下 魚網 , 但 將 網 拉上 岸 來 時 , 卻 發現 網 內 有 一 隻 玉製 的 錢匣 。 艾米娜 : 你 來 此 是 向 我 詢問 關於 去 高柱 之 城 伊賴姆 的 情況 吧 ? 納吉布 : 是 的 , 從 我 少年 時 起 , 高柱 之 城 伊賴姆 幾 個 字 就 吸引 著 我 , 它 經常 出現 在 我 的 夢境 和 幻想 裡 。 艾米娜 ( 抬起 頭 , 閉上 眼睛 , 說話 的 聲音 在 納吉布 聽來 彷彿 是 來自 太空 ) : 是 的 , 我 到 過 這 座 隱蔽 的 城市 , 進去 過 , 在 裡邊 住 過 。 我 的 靈魂 受 了 那兒 花香 的 薰陶 , 我 的 心 洞悉 了 它 的 祕密 , 我 的 衣袋 裝滿 了 它 的 玉石 、 珠寶 。 誰 要 否認 我 所 看到 和 所 知道 的 一切 , 誰 就 是 在 主 的 面前 否定 他 自己 。 納吉布 ( 緩慢 地 ) : 我 就 像 一 個 口吃 的 孩子 在 表達 他 的 思想 。 如果 我 向 您 提出 一 個 問題 , 我 是 很 恭敬 的 , 如果 我 向 您 詢問 一 件 事情 , 我 是 誠心誠意 的 。 假如 我 的 許多 問題 不 使 您 感到 厭煩 的話 , 您 是否 見憐 於 我 ? 艾米娜 : 你 隨便 問 吧 , 主 會 使 信仰 之 手 打開 真理 的 大門 。 納吉布 : 是 您 的 身體 還是 靈魂 進入 了 高柱 之 城 伊賴姆 ? 它 是 一 座 建造 在 普通 土地 上 的 具體 城市 , 還 是 一 座 只有 先知 和 聖徒 們 在 主 的 啟示 下 才 能 進去 的 精神 之 城 ? 艾米娜 : 我們 所 看見 的 和 看 不 見 的 世上 的 一切 , 全 是 非 物質 狀態 。 我 的 身體 走進 了 該 城 , 而 身體 只不過 是 靈魂 的 外在 形式 。 我 的 靈魂 走進 了 該 城 , 我 的 靈魂 就 是 我 無形 的 身體 。 人們 伸長 了 脖子 聽 著 。 猶如 穆蘇里 突然 揭開 天幕 , 出現 在 人們 面前 , 向 人們 的 耳朵 裡 輕輕 吹進 迷人 的 神曲兒 。 但是 , 布爾斯 突然 不作聲 了 。 人們 以為 他 再 喝 杯 酒 , 就 會 繼續 唱 下去 的 。 可是 , 他 卻 再 也 不 唱 了 。 布爾斯 ( 嚴肅 地 ) : 就 談到 這裡 吧 , 我 可 再 也 不 願 聽 這些 蠢話 了 。 我 相信 我 的 朋友 們 是 沒 人 欣賞 你 這 無稽之談 的 。 優素福 : 讓 我們 聽完 吧 。 布爾斯 ( 從 座位 上 站起來 ) : 看來 你們 是 寧願 聽 他 這些 無聊 的 談話 , 而 不 想 叫 我 在 這裡 待 了 。 我 這 就 告辭 。 海蘭娜 小姐 ( 意味深長 地 看 了 布爾斯 一 眼 ) : 坐下 , 布爾斯 。 不管 怎麼說 , 我們 也 不 讓 你 走 。 【 布爾斯 坐下 , 臉 上 顯出 無可奈何 的 神色 。 】 薩里姆 ( 繼續 原先 的 談話 ) : 我 剛才 說 , 這 位 香氣 四溢 、 受 人 敬仰 的 布爾斯 唱 了 伊本 . 法利德 的 一 句 詩 , 然後 就 停下 不 唱 了 。 那些 飢餓 的 人 嘗 了 一 口 聖餐 之後 , 就 把 餐桌 踢翻 , 打碎 餐具 和 酒杯 , 一聲不響 地 坐 在 那裡 , 像 尼羅河 邊 沙灘 上 的 獅身人面像 似的 。 於是 那些 女士 們 便 一 個 接 一 個 , 站起來 , 用 最 甜蜜 的 語言 乞求 他 再 唱 一 支 歌 。 他 推托 說 : 「 我 著涼 了 , 嗓子 痛 。 」 那些 富豪 士紳 們 也 到 他 面前 低三下四 地 哀求 。 而 他 對 他們 毫無 憐憫 之 情 , 坐 在 那裡 無動於衷 , 似乎 上帝 已 把 他 的 心 變成 了 花崗岩 , 把 他 的 歌聲 化成 了 撒嬌 和 賣弄 的 本領 。 半夜 以後 , 出席 酒會 的 人們 很 失望 , 感到 自己 很 不幸 。 這時 , 加拉勒帕夏 把 他 叫到 對面 一 間 屋子 , 往 他 口袋 裡 塞 了 一 把 第納爾 , 說道 : 「 今天 的 晚會 究竟 是 愉快 地 結束 , 還是 不歡而散 , 全 都 在 你 了 。 請 你 收下 我 這 點 小小 的 禮物 , 這 不 是 給 你 的 獎賞 , 而是 對 你 表示 的 一點 心意 , 請 你 不要 使 我 和 出席 酒會 的 人 失望 。 」 這時 , 布爾斯 挺直 了 腰板 , 臉 上 顯出 驕傲 的 神情 , 把 第納爾 往 旁邊 椅子 上 一 扔 , 以 開國 皇帝 的 口氣 說道 : 「 加拉勒帕夏 , 你 這 是 小看 我 , 鄙視 我 。 我 和 別人 一樣 , 到 你 家 是 來 賀喜 的 , 不 是 來 賣唱 的 。 」 這時 , 加拉勒 帕夏 已 失去 耐性 , 說 了 幾 句 難聽 的 話 。 敏感 的 布爾斯 一 氣 之下 , 憤憤 地 離開 了 他 的 家 。 至於 我 呢 , 說 也 可憐 , 只好 拿起 我 的 琵琶 , 離開 那些 苗條 而 美麗 的 婦女 , 放棄 那些 美酒 佳餚 , 跟著 布爾斯 走 了 出來 。 我 犧牲 了 這 一切 , 都 是 為 了 維護 我 和 這 個 鐵石心腸 人 的 友誼 。 而 他 現在 既 不 感激 我 , 又 不 讚揚 我 , 還 不 承認 我 對 他 的 友誼 與 忠誠 。 優素福 : 這 倒是 個 很 有趣 的 故事 , 是 值得 大書特書 的 ! 薩里姆 : 我 還 沒有 講完 呢 , 最 有趣 的 還 是 後面 的 結尾 。 那 種 惡作劇式 的 結尾 , 就 連 波斯 的 艾哈里曼1 和 印度 的 席法2 都 夢想 不到 的 。 布爾斯 ( 對 海蘭娜 小姐 ) : 我 留下來 完全 是 出於 對 妳 的 尊敬 , 現在 我 請求 妳 叫 這 隻 青蛙 的 叫聲 就 到 此 為止 吧 。 海蘭娜 小姐 : 讓 他 講完 吧 , 布爾斯 。 不管 結尾 如何 , 我們 總是 一 個 心眼 向 著 你 的 。 薩里姆 ( 又 點燃 一 支 香煙 , 接下去 說 ) : 我 剛才 講到 我們 從 加拉勒帕夏 家 裡 出來 , 布爾斯 不住 地 罵 那些 巨富 、 豪紳 , 而 我 卻 暗暗 地 罵 他 。 後來 … … 你們 會 認為 我們 各自 回家 去 了 吧 ? 你們 以為 昨晚 的 事 就 這樣 結束 了 嗎 ? 往 下 聽 吧 , 好 戲 還 在 後頭 呢 ! 你們 知道 哈比布 . 薩阿德 的 家 和 加拉勒帕夏 的 家 緊挨 著 , 中間 只 隔 著 一 個 小小 的 花園 。 你們 也 都 知道 哈比布 是 個 喜歡 女人 、 喜歡 唱歌 的 人 , 也 是 這 傢伙 的 崇拜 者 之 一 ( 指 著 布爾斯 ) 。 我們 從 加拉勒帕夏 家 裡 走出來 , 布爾斯 站 在 街 中心 停 了 片刻 , 摸 了 摸 額頭 , 儼然 像 一 位 偉大 的 將領 在 考慮 如何 征服 一 個 反叛 的 國王 。 然後 他 突然 走向 哈比布 的 家 , 使勁 地 敲打 門鈴 。 哈比布 穿 著 睡衣 , 揉 著 眼睛 , 嘟噥 著 , 打 著 呵欠 , 走 了 出來 。 但是 , 當 他 一 看到 布爾斯 的 面孔 , 看到 我 腋 下 挾 的 琵琶 , 他 的 神態 馬上 變 了 , 兩 眼 發出 了 光芒 , 高興 地 叫道 : 「 這麼 晚 啦 , 哪 陣 風 把 您 給 吹來 了 ? 」 布爾斯 答道 : 「 我 到 你 家 來 祝賀 加拉勒帕夏 兒子 的 婚禮 。 」 哈比布 道 : 「 怎麼 , 加拉勒帕夏 的 家 裝 不 下 你們 , 跑到 寒舍 來 了 ? 」 布爾斯 回答 說 : 「 在 帕夏 家 裡 唱歌 是 對牛彈琴 , 所以 我們 才 到 你 家 來 。 快 去 拿 杯 酒 , 拿 盤 菜 來 。 」 我們 在 桌 旁 坐下 , 布爾斯 剛 喝 了 一兩 杯 酒 , 便 站起來 打開 對著 帕夏 花園 的 窗子 , 把 琵琶 遞給 我 , 下 命令 似地 說 : 「 摩西 , 這 就 是 你 的 魔杖 , 把 它 化作 一 條 巨蟒 , 命令 它 吃掉 埃及 所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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