講話 。 「 我 不 知道 這 次 能不能 擊退 她 。 她 追 著 我 的 氣味 一路 逼近 。 」 過 了 一陣子 都 沒有 回話 。 真 可惜 ， 他 被 拖 過 冰冷 的 水流 時 在 內心 想 著 。 如果 阿拉巴斯特 不 是 天神 的 敵人 ， 柯雷默 或許 會 因為 拯救 男孩 的 性命 而 受到 英雄 般 的 接待 。 但 造化弄人 。 當 他 面對 審判 時 ， 將 會 因為 幫助 叛徒 而 受到 懲罰 。 這 實在 很 諷刺 ， 真的 … … 他 死 的 時候 做 了 一 件 好事 ， 卻 可能 被 判 終身 待在 黑暗 裡 。 從 孩提 時候 起 ， 這 一直 是 他 的 恐懼 ， 死掉 並且 被 拒 於 天堂 之外 。 即使 他 在 嚴寒 的 河水 中 漂浮 ， 他 臉 上 還是 掛 著 笑容 。 阿拉巴斯特 沒有 和 他 一起 踏上 這 段 旅程 ， 這 告訴 他 一 件 事 ： 拉米亞 沒有 殺死 這 男孩 。 沒有 人質 在 牽制 他 ， 阿拉巴斯特 在 盛怒 之下 一定 會 唸出 咒語 ， 擊敗 拉米亞 。 這樣 就 足以 讓 柯雷默 心滿意足 了 ， 無論 天神 決定 對 他 施予 什麼 樣 的 懲罰 。 現在 他 是 最後 掛 著 笑容 的 人 ， 而且 此後 永生 都 是 如此 。 不過 令 人 訝異 的 是 ， 他 的 命運 並 沒有 以 這 種 方式 結束 。 在 黑暗 之中 ， 他 的 上方 有 道 光 在 閃爍 ， 而且 愈來愈 明亮 與 溫暖 。 一 隻 手 伸向 他 ， 一 隻 女人 的 手 在 黑暗 中 伸向 他 。 他 是 有 邏輯 的 人 ， 所以 他 採取 有 邏輯 的 做法 。 他 接受 了 。 等到 他 的 眼睛 適應 了 ， 他 發現 自己 身在 教堂 裡 ； 不 是 天堂 裡 那 個 閃亮 神聖 的 教堂 ， 而是 一 座 年久失修 的 教堂 ， 也 就是 出現 在 他 夢 中 那 個 布滿 灰塵 的 骯髒 小 禮拜堂 。 而 在 聖壇 前 祈禱 的 是 個 穿著 禮服 的 年輕 女子 ， 她 是 阿拉巴斯特 的 母親 、 女神 黑卡蒂 。 「 我 想 你 在 等 我 感謝 你 ， 」 柯雷默 說 ： 「 因為 你 救 了 我 的 命 。 」 「 不 ， 」 黑卡蒂 肅穆 地 說 ： 「 因為 我 並 沒有 救 你 的 命 。 你 還是 死 了 。 」 柯雷默 的 第一 個 本能 是 想要 爭辯 ， 但 他 沒有 。 不必 是 天才 也 可以 搞清楚 自己 的 心臟 並 沒有 在 跳動 。 「 那麼 ， 我 為什麼 會 在 這裡 ？ 為什麼 你 要 帶 我 來 這 個 地方 ？ 」 他 靠近 聖壇 ， 坐到 黑卡蒂 旁邊 的 灰塵 上 ， 可是 她 沒有 看 他 ， 她 依然 閉 著 眼睛 在 祈禱 。 她 的 臉 像是 希臘 雕像 ， 蒼白 、 美麗 而且 不 老 。 「 我 救 了 他們 ， 」 她 告訴 他 ： 「 我 的 兩 個 孩子 。 你 應該 會 因此 而 恨 我 。 」 兩 個 … … 她 救 了 拉米亞 … … 柯雷默 猜想 ， 對 女神 大吼 大叫 可能 不 太 明智 ， 但 他 就是 忍不住 。 「 你 告訴 過 阿拉巴斯特 說 你 不會 干涉 的 ！ 」 他 質問 ： 「 在 我 犧牲 自己 幫助 那 男孩 之後 ， 你 在 最後 一 刻 介入 ， 並且 救 了 那 個 怪物 ？ 」 「 我 不 想 再 讓 我 的 孩子 死去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阿拉巴斯特 的 方法 應該 能 成功 。 由於 你 無私 的 犧牲 ， 讓 他 有 時間 拿回 筆記 ， 並 找到 咒語 。 那 是 個 約束 咒語 ， 能 將 治癒 並 增強 生命體 的 咒語 翻轉 過來 。 如果 他 對 拉米亞 施 了 這 個 咒語 ， 她 就 會 一直 是 堆 黑色 塵土 ， 但 她 不會 死 ， 也 無法 重生 。 她 會 永遠 以 一 堆 黑色 塵土 的 形式 活下去 。 在 這 一切 發生 之前 ， 我 出手 阻止 了 。 」 柯雷默 眨 著 眼睛 。 男孩 的 方法 既 聰明 又 簡單 。 他 比 以前 更加 佩服 阿拉巴斯特 了 。 「 你 為什麼 不 讓 他 進行 ？ 」 柯雷默 問 ： 「 拉米亞 是 個 殺人犯 ， 她 不 該 接受 阿拉巴斯特 的 審判 嗎 ？ 」 黑卡蒂 一時之間 沒有 回答 ， 只是 把 手 握 得 更 緊 了 。 在 經過 似乎 是 永恆 的 沉默 之後 ， 她 低聲 說 ： 「 阿拉巴斯特 很 喜歡 你 。 我 知道 你 讓 他 變 得 有 多 快樂 ， 可能 是 因為 你 讓 我們 兩 個 想起 了 他 父親 。 」 她 露出 淡淡 的 微笑 。 「 阿拉巴斯特 是 個 總 想 讓 母親 感到 驕傲 的 孩子 ， 即使 他 有時 因此 顯得 很 魯莽 … … 但 拉米亞 也 有 辛苦 的 過去 。 她 的 命運 不 是 自己 造成 的 。 我 想要 看到 她 和 阿拉巴斯特 一樣 快樂 。 」 「 你 帶 我 來 這裡 ， 只是 為了 告訴 我 這些 ？ 」 柯雷默 挑起 眉毛 問 她 ： 「 只是 為了 告訴 我 ， 我 所有 的 努力 都 是 枉然 ？ 」 「 你 的 努力 不會 白費 的 ， 博士 。 因為 我 要 讓 你 去 照顧 阿拉巴斯特 。 」 他 好奇 地 看 著 她 。 「 如果 我 死 了 ， 我 要 怎麼 照顧 他 ？ 」 「 身為 女神 ， 我 的 主要 任務 是 維護 迷霧 ， 也 就 是 奧林帕斯 和 凡人 世界 之間 的 魔法 屏障 。 我 把 這 兩 個 世界 分離開來 。 如果 凡人 不 小心 看到 某 種 魔法 ， 我 就 提供 能 讓 他們 信以為真 的 快樂 替代品 。 阿拉巴斯特 也 能 對 迷霧 施展 力量 ， 我 相信 他 讓 你 看過 一些 他 的 創作 ， 那些 能 轉為 實體 的 符號 。 」 「 迷霧體 ， 」 柯雷默 回想起 那 個 假 父親 ， 還 有 金色 長劍 ， 「 是 的 ， 阿拉巴斯特 曾經 對 我 示範 過 。 」 黑卡蒂 的 表情 轉為 嚴肅 。 「 最近 ， 生死 之間 的 界限 弱化 了 ， 因為 蓋婭 的 關係 。 這樣 她 才 能 很 快 地 把 怪物 僕人 從 冥界 帶回來 ， 並 幾乎 立刻 讓 他們 重生 。 但 我 有 辦法 把 這 個 弱化 現象 轉成 對 我們 有利 的 情況 。 我 可以 把 你 的 靈魂 以 迷霧體 的 形式 送回 這 個 世界 。 那 會 耗損 我 大部分 的 功力 ， 不過 我 可以 給 你 新 生命 。 阿拉巴斯特 一直 很 任性 又 不耐煩 ， 可是 如果 有 你 在 他 身邊 ， 你 可以 引導 他 。 」 柯雷默 瞪 著 女神 。 以 迷霧體 的 形式 死而復生 … … 他 必須 承認 ， 這 聽起來 比 永遠 的 懲罰 要 好 。 「 如果 你 有 這麼 大 的 力量 ， 為什麼 不 早點 把 拉米亞 和 阿拉巴斯特 分開 ？ 我 的 死 不 就 毫無 必要 ？ 」 「 很 不幸 ， 博士 ， 你 的 死 非常 必要 ， 」 黑卡蒂 說 ： 「 魔法 不能 無中生有 ， 它 必須 利用 既有 的 事物 。 情操 高貴 的 犧牲 能 創造 強大 的 魔法 能量 。 我 利用 那 股 力量 將 我 的 孩子 分開 ， 事實 上 ， 你 的 死 讓 我 得以 拯救 他們 兩 個 。 或許 更 重要 的 是 ， 阿拉巴斯特 從 你 的 死亡 學到 某些 事 。 我 想 你 應該 也 是 。 」 柯雷默 忍住 沒有 回嘴 。 自己 的 死 被 當成 學習 的 課題 ， 他 並 不 樂意 。 「 萬一 事情 又 重演 呢 ？ 」 柯雷默 問 ： 「 拉米亞 不會 繼續 追殺 你 兒子 嗎 ？ 」 「 短期 內 不會 ， 」 黑卡蒂 說 ： 「 阿拉巴斯特 現在 擁有 能 擊敗 她 的 強力 咒語 ， 她 不會 傻 到 貿然 發動 攻擊 。 」 「 但 最後 她 還是 能 找到 對抗 咒語 的 方法 啊 。 」 柯雷默 猜測 。 黑卡蒂 嘆 了 口 氣 。 「 事情 或許 會 演變成 那樣 。 我 的 孩子 總是 彼此 對抗 。 最 強 的 人 會 領導 其他 人 。 阿拉巴斯特 加入 克羅諾斯 陣營 ， 並 把 他 的 兄弟 姊妹 帶 向 戰爭 ， 他們 的 死 讓 他 很 自責 。 現在 拉米亞 起來 挑戰 他 的 領導 地位 ， 希望 魔法 之 子 能 跟著 她 一起 投入 蓋婭 麾下 。 一定 還 有 其他 辦法 的 。 其他 天神 從來 不 看好 我 的 孩子們 ， 但 這 個 蓋婭 反抗軍 只 會 帶來 更多 流血 。 阿拉巴斯特 必須 找到 其他 答案 ， 能 為 我 的 孩子 帶來 和平 的 某 種 新 安排 。 」 柯雷默 猶豫 了 。 「 如果 他們 不 想要 和平 呢 ？ 」 「 我 不會 選 邊 站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不過 我 希望 你 在 那裡 引導 他 ， 阿拉巴斯特 將 做出 正確 判斷 ， 一 個 能 帶領 我 的 家族 邁向 和平 的 決定 。 」 這 是 個 活下去 的 理由 ， 柯雷默 在 心 裡 想 。 對 一 個 沒有 特殊 能力 的 凡人 男子 來 說 ， 這 是 能夠 影響 天神 和 怪物 世界 的 方法 。 柯雷默 露出 微笑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