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杵築 是 出雲 大社 附近 的 市鎮 。 在 江戶 時代 也 是 大社 歲祿 五千 石 的 治所 。 明治 以後 於此 設 了 警察署 。 這裡 有 遠州 濱松 士族 名叫 岡田透 的 警察 ， 三日 晚上 得到 宇龍浦 傳來 的 急報 時 ， 他 便 推測 怪 船 和 萩 之亂 有關 ， 只是 船 中 的 人數 不 清楚 。 岡田 率領 四 名 警員 隨即 趕 夜路 ， 其中 二 人 叫 小和三宅 ， 都 是 島根 縣廳 由 縣 內 的 士族 中 選拔 精通 武藝 者 而 加以 採用 的 。 其他 二 人 是 平民 ， 維新 之前 擔任 手先Ⅰ （ 或 目明 、 御用聞 。 譯註 ： 江戶 時期 官府 以 其 捕 罪犯 ） Ⅱ 的 職務 ， 由於 警察 人手 不足 而 繼續 任用 。 各 府 縣 的 警察 都 由 士族 所 組成 ， 並 未 採用 手先 來 擔任 ， 這 可 說 是 太政官 之 世 的 一 項 特徵 。 岡田 這 五 人 一 到 宇龍浦 ， 便 在 宇龍 的 漁村 組織 自衛團 。 但 另一方面 ， 太政官 所 進行 的 文明 ── 以 警察 為首 的 官僚 組織 之 整備 、 各 級 學校 之 設置 、 火車 、 電信 等 的 施工 狀況 ── 正 超乎 想像 地 進行 著 。 （ 並非 如 薩摩 兵兒 們 所 想 的 那樣 。 ） 野村 心想 。 這 個 平時 對 政府 是否 會 因 西鄉 一 聲 大喝 而 垮台 抱持 懷疑 態度 的 野村 ， 此時 懷疑 的 感覺 不禁 如 烏雲 般 漫延 了 開來 。 （ 也許 就 像 永山彌一郎 經常 講 的 也 不一定 。 ） 永山彌一郎 是 休二 的 哥哥 。 他 和 野村忍介 在 戊辰戰爭 時 ， 同屬 薩軍 第四 隊 ， 轉戰 東北 。 彌一郎 是 監軍 。 當 他 和 忍介 指揮 第四 隊 ， 奮勇 登上 白河城 一隅 時 ， 發現 敵壘 中 有 酒桶 ， 於是 彌一郎 在 槍林彈雨 中 邊 指揮 邊 回頭 看 忍介 ， 要 忍介 去 搖看 那 桶 內 可 有 酒 ， 結果 發現 桶 內 滿 是 酒 。 好 酒 的 彌一郎 自然 不 放過 機會 ， 將 酒桶 傾斜 ， 嘴 貼 著 桶緣 喝 起 酒 來 ， 還 向 部下 叫道 ： 「 暫停 一下 戰鬥 吧 ！ 」 他 就 是 這樣 一 個 在 槍彈 於 地面 飛穿 時 ， 仍 可 和 同伴 圍 著 酒桶 飲酒 的 人 。 對於 薩摩人 所 最為 喜愛 的 木 強者 這 一 點 ， 彌太郎 有 強烈 的 木 強 之 性 ， 但 其 思慮 頗 深 ， 對 時勢 也 頗 能 冷靜 以 對 。 彌一郎 後來 雖 成 了 陸軍 中佐 ， 但 對 西鄉 一生 掛念 的 俄國 向 東方 擴展 一 事 也 甚為 過敏 ， 因而 想 成為 像 俄國 的 哥薩克人 一般 ， 於是 辭離 陸軍 自任 開拓使 ， 在 北海 照料 屯田兵 。 明治 六年 ， 西鄉 敗於 內閣 會議 而 下野 ， 其他 的 薩摩系 文武 諸 官 亦 大舉 辭職 ， 但 永山彌一郎 並 未 辭職 。 他 毌寧 有 強烈 勸戒 同鄉 之 人 附和 桐野 之 徒眾 的 傾向 。 永山彌一郎 辭官 是 在 政府 畏於 俄國 而 放棄 庫頁島 並 交換 千島群島 時 ， 因 自認 與 其 主張 不同 ， 於是 在 明治 八年 辭官 返鄉 。 之後 ， 便 安於 當 一 名 普通 的 老百姓 ， 也 不 參加 私學校 ， 並 常 說 「 政府 並非 如 薩摩 鄉下 所 說 的 那樣 孱弱 」 。 在 船 上 ， 野村忍介 常 想到 永山彌一郎 。 彌一郎 雖然 對 西鄉 很 尊敬 ， 但 與 已 政黨化 的 私學校 並 未 往來 。 （ 倒是 薩人 之中 少有 的 。 ） 忍介 不由得 這麼 想 。 獨思獨行 是 需要 相當 的 勇氣 ， 但 薩摩人 的 勇氣 和 這 不同 ， 而是 以 順應 眾人 並 在 其中 展現出 強烈 的 武勇 一 事 稱 之為 勇氣 。 彌一郎 則 與 此 不同 。 與 桐野利秋 一 派 沆瀣一氣 的 私學校 黨人 之所以 不 責難 彌一郎 ， 除了 彌一郎 擁有 像 薩摩人 的 木強者 勇氣 外 ， 大概 也 由於 肯定 他 在 戊辰戰爭 裡 卓越 的 指揮 能力 吧 。 彌一郎 在 私學校 幹部 來 找 他 時 ， 曾 說 ： 「 你們 痛罵 川路 ， 但 你們 到底 瞭不瞭解 川路 正在 做 的 事 呢 ？ 」 他 說 ， 川路利良 設立 警視廳 是 何其 「 堅志力行 」 啊 ！ 若是 瞭解 大久保 或 川路 所 做 之 事 並非 泛泛 還要 痛罵 那 沒有 話 說 ， 但 若 不 知 而 又 將 其 低估 ， 那麼 諸君 大概 將 會 大為 失敗 。 野村忍介 由 他人 那兒 聽得 此 話 。 在 薩摩 ， 罪惡 、 懦弱 、 卑怯 的 樣本 便是 大久保利通 ， 而 川路利良 則 是 被 貼上 了 忘恩負義 的 標籤 。 提到 這 二 人 的 名字 且 公然 加以 評論 ， 在 薩摩 是 賭 命 的 事 。 永山彌一郎 沈著 以 言 ， 且 聽 了 這 話 的 人 也 為 永山 的 誠實 和 語氣 激昂 所 感動 而 肅然 寂靜 ， 當場 既 無 一 句 反駁 ， 事 後 也 未 有 惡言 。 這 只 能 說 是 永山彌一郎 的 為人 使然 吧 。 總之 ， 忍介 私底下 認為 ， 現在 的 薩摩 僅次於 西鄉 的 人 或許 是 永山彌一郎 。 但是 忍介 卻 無法 仿效 永山 。 （ 回到 薩摩 ， 能否 將 在 京都 、 大阪 感受到 的 事 原原本本 地 在 桐野 面前 說出來 呢 ？ ） 宛如 飛翔 ／ 東京 獅子 薩南忍介 並 無 自信 。 忍介 在 船 上 時 就 已 明白 ， 只要 桐野 開始 展現 他 那 充滿 豪氣 的 雄辯 威風 ， 自己 便會 被 其 氣勢 所 懾 而 沈默 不 語 。 就 散布 「 政府 有 討 薩 之 意 」 這 類 謠言 來 鼓動 私學校 學生 ， 毌寧 較 迎合 人心 。 但是 忍介 無法 做出 這 種 事 來 。 從 船 進到 下 關 起 ， 野村忍介 便 被 一 股 強烈 的 寒顫 所 侵襲 。 靠 博多港 時 ， 野村 因 發高燒 而 呻吟 。 同房 一 位 商人 模樣 的 男子 親切 地 為 他 看護 ， 但 燒 總是 不 退 。 「 您 最好 在 長崎 下 船 就醫 。 」 那 男子 說道 。 那 男子 恰好 要 去 長崎 ， 所以 便 以 肩膀 頂住 忍介 的 右腋 ， 扛 他 下 船 。 忍介 由於 高燒 ， 所以 這些 記憶 也 是 斷斷續續 的 。 男子 替 他 雇 了 人力車 ， 便 就此 分手 。 車夫 將 忍介 帶到 醫生 住處 。 醫生 雖 是 習 荷蘭 醫術 ， 卻 給 他 開 漢方 的 解熱劑 。 醫生 也 是 親切 的 男子 ， 他 說道 ： 「 住處 若 未定 ， 就 在 我 家 暫臥 吧 。 」 於是 ， 他 讓 忍介 在 二樓 休息 。 就 這樣 ， 約 二 日 左右 忍介 幾乎 都 在 沈睡 中 ， 只有 吃飯 時 才 在 床 上 坐起 。 第三 天 熱度 消退 ， 感覺 便 舒服 多 了 。 醫生 診脈 說道 ： 「 已經 沒 問題 了 。 」 但 忍介 的 體力 已 消耗 殆盡 ， 連 如廁 ， 腳步 都 不 穩 。 「 我 想 移 往 旅舍 。 」 忍介 說 ， 似乎 給 您 添 麻煩 了 ， 但 醫生 則 回答 沒 什麼 。 又 說 ， 長崎 有 幕末 時 荷蘭 醫生 龐沛 所 開設 的 醫院 ， 那裡 可 讓 患者 入院 治療 ， 因為 用 的 是 新 方法 ， 所以 也 請 你 在 這裡 待 個 一 、 二 天 。 「 對了 ， 」 醫生 說道 ： 「 你 是 薩摩人 吧 。 」 醫生 若無其事 地 確認 之後 ， 又 說道 ： 「 長崎 頻頻 有 傳言 ， 說 歸隱 薩摩 的 西鄉 陸軍 大將 即將 率領 一萬 兵力 經由 熊本 上京 。 此 事 是 真 的 嗎 ？ 」 忍介 吃驚 得 連 病 都 被 一掃而空 。 原本 是 要 前往 京都 、 大阪 查探 情勢 ， 卻 在 長崎 得到 最 重大 的 情報 ， 但 這 並非 是 外界 的 情報 ， 而是 有關 自己 不 在 的 這 段 期間 的 薩摩 動向 。 「 起事 了 嗎 ？ 」 衝擊 和 懷疑 的 念頭 交錯 著 ， 幾乎 叫 人 窒息 。 「 我 不 知道 。 如果 您 清楚 此 事 ， 可不可以 告訴 我 ？ 」 「 我 也 只 聽到 如此 而已 。 」 野村忍介 哪 能 有心 靜養 。 他 跟 醫生 說 得 立刻 回 薩摩 ， 付 過 藥費 便 離開 了 。 長崎 有 舊 幕府 時 起 藩 便 使用 的 傳信店 ， 到 那裡 問 看看 有關 薩摩 的 傳言 ， 是否 和 醫生 所 詢問 於 己 的 一樣 。 剛好 有 船班 ， 於是 忍介 急忙 上 了 船 。 就 在 上船 時 ， 一 種 戰慄 般 的 感覺 襲來 ， 忍介 一時 牙齒 打顫 。 但 並非 發燒 之 故 。 宛如 飛翔 ／ 東京 獅子 群群 祕秘 幕府 末年 幕末 時 內務卿 的 靴音大久保利通 政治 生命 的 結構 ， 無疑 地 是 建築 在 薩 、 長 這 二 股 勢力 上 … … 大久保 因 長州人 木戶 提出 近於 脅迫 的 請求 ， 這 才 不得不 射出 幾 支 改變 薩摩 鹿兒島 現狀 的 箭 。 在 這裡 先 以 隨 想 的 方式 談談 木戶孝允 和 大久保利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