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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家 成 大功 立 大業 呢 ! 你 忘 了 , 你 爸爸 跟 你 說 過 了 , 我 是 你 阿公 的 好兄弟 , 你 該 叫 我 阿昌 伯公 的 。 」 到 千段崎 去 看看 的 吸引力 超大 , 加上 他 是 阿公 的 好兄弟 , 加上 爸爸 認識 他 , 加上 屘叔 也 跟 他 去 過 , 小杰 一 咬牙 , 跨過 門檻 , 迎 向 阿昌 伯公 伸出來 的 大 手 , 迎 向 滿 山 的 綠樹 , 迎 向 潺潺 的 溪水 , 迎向 數 也 數 不 完 的 石階梯 , 小杰 來到 千段崎 了 ! 【 關於 手工 金紙 】 百餘 年 前 , 閩 粵 移民 渡海 來 臺 之 時 , 帶來 製造 竹紙 的 技術 。 取 幼嫩 的 桂竹 磨成 紙漿 , 不加 漂白 , 製作成 黃褐 的 竹紙 , 成為 金銀 冥紙 及 衛生紙 的 原料 。 本 公司 所 產 的 天然 手工 金紙 , 遵循 古法 , 手工 製造 , 絕無 添加 有害 人體 物質 , 燃燒 時 不會 產生 有害 氣體 , 消費者 可 安心 使用 。 品名 : 竹湖 天然 手工 金紙 成分 : 桂竹 纖維 重量 : 750 公克 ( 每 袋 5 包 ) 製造 日期 : 2008.06.20 保存 期限 : 請見 袋口 標示 竹湖 紙業 股份 有限公司 廠址 : 新竹縣 北埔鄉 紙寮窩 紙寮一路 30號 消費者 服務 專線 : 03-587 XXXX 九 、 帶 著 長 槍 的 阿太風 輕輕 地 吹 , 吹過 石 階梯 旁邊 滿 山遍野 翠綠 的 竹林 。 細長 的 竹桿 , 在 風 中 緩緩 擺動 , 發出 咿咿呀呀 的 聲音 , 好像 在 唱歌 一樣 , 加上 竹葉 窸窸窣窣 的 伴奏 , 偶爾 還 有 幾 聲 婉轉 的 鳥鳴 , 這 千段崎 的 風光 , 竟 有 種 春天 清新 的 氣息 。 「 阿昌 伯公 , 這裡 好 涼 呀 ! 不 像 我們 家 , 熱 得 人 滿 身 大汗 。 」 「 你們 家 是 七月 盛夏 當然 熱 , 現在 這裡 還 是 三月 的 春天 哪 , 如果 不 下雨 的話 , 應該 是 一 年 裡頭 , 最 舒服 的 一 段 時間 了 。 」 「 春天 ? 不 是 昨天 晚上 才 細 人仔普 嗎 ? 怎麼 來到 春天 了 ? 」 「 魂魄 幽幽 , 想到 什麼 地方 就 到 什麼 地方 , 想 去 哪 段 時間 就 去 哪 段 時間 哪 ! 」 「 伯公 , 我 不 懂 你 的 意思 耶 ! 」 「 沒 什麼 啦 。 春天 正 是 桂竹 新 筍 鑽出 泥土 的 時節 , 這 春筍 長成 嫩 竹 , 抽 枝 卻 還 沒 長 葉 的 當下 , 正 是 做 紙 的 好 材料 。 我 帶 你 去 看看 你 叫 他 公太 的 偉生叔 , 砍 竹 做 紙 的 情形 吧 ! 」 「 偉生叔 ? 是 陳偉生 嗎 ? 就是 鋪設 千段崎 的 那 個 人 ? 」 「 對 , 就 是 他 。 」 阿昌 伯公 在 前面 帶路 , 小杰 緊跟 在 後 , 兩 個 人 開始 往 上 爬 。 一 階 一 階 的 石階梯 , 每 一 塊 石板 , 大概 有 兩 枝 三十 公分 的 尺 那麼 長 , 同樣 的 一 把 尺 寬 , 厚度 大概 是 一 把 十五 公分 的 尺 那麼 厚 , 整整齊齊 地 順著 蜿蜒 的 山路 向 上 堆疊 。 小杰 在 心 裡 讚嘆 , 公太 鋪設 這 長 不 見 頂 的 千段崎 , 一定 很 辛苦 ! 「 伯公 , 公太 真是 厲害 ! 他 一 個 人 鋪 千段崎 , 一定 鋪 了 很 久 才 鋪好 對 不 對 ? 」 「 一 個 人 ? 哈哈 … … 」 阿昌 伯公 笑 了 起來 : 「 你 弄錯 了 。 說 千段崎 是 偉生 叔 鋪 的 , 是 指 他 出錢 請 工人 來 鋪 的 , 不 是 他 自己 一 個 人 鋪 的 。 」 小杰 被 笑 得 面紅耳赤 的 , 但是 堅持 要 問 清楚 : 「 可是 … … 可是 我們 老師 說 , 古時候 的 人 大都 是 自給自足 的 。 難道說 , 那 時候 還 有 專門 幫 人 鋪 階梯 的 公司 嗎 ? 」 「 確實 沒有 專門 幫 人 鋪 階梯 的 公司 。 偉生叔 他 請 工人 來 家 裡 , 包 吃 包 住 , 還 教 他們 把 山 上 的 大 石頭 劈成 石片 , 鋪 在 山路 上面 。 這樣一來 , 山 上 出出入入 的 人 , 就 不 怕 下雨 泥濘 路 難行 了 。 而且 , 你 有沒有 發現 , 這 一 階 一 步 , 一 步 一 階 , 距離 和 高度 都 剛剛 好 , 走起來 還 滿 舒服 的 喔 。 」 伯公 講 得 高興 , 小杰 卻 更 在意 一 件 事情 : 「 包 吃 包 住 ? 那 還 要 付 工錢 嗎 ? 」 「 當然 要 啊 ! 一 片 石片 付 兩 分 半 , 總共 鋪 了 一千三百一十三 段 石階 , 算算 大概 是 三十幾 元 吧 。 」 「 嗄 ! 包 吃 包 住 , 還 要 付 工錢 , 太 超過 了 吧 ? 不過 , 三十幾 元 很 便宜 啦 ! 」 「 欸 ! 三十幾 元 不少 啦 。 那 可 不 是 你 現在 的 錢 喔 。 注意到 沒有 , 一 片 石片 兩 分 半 , 都 算 到 幾 分 半 去 了 , 一 元 十 角 , 一 角 十 分 , 分 又 再 分 半 , 三十幾 元 很多 啦 ! 」 聽 了 阿昌 伯公 的 算法 , 小杰 鐵公雞 的 本性 顯露出來 了 : 「 工錢 就 三十幾 元 , 請 工人 吃 住 的 錢 再 算進來 就 更多 了 。 那 千段崎 鋪好 了 , 公太 有沒有 跟 過 路 的 人 收 過 路費 呀 ? 」 「 過路費 ? 你 以為 偉生叔 是 土匪 呀 ? 他 不但 沒有 收 過 路費 , 他 還 燒茶 放 在 路 邊 給 人 解渴 呢 ! 阿杰 犢 , 做 大 事業 的 人 , 心胸 要 寬大 , 不必 花心思 去 計較 這些 小錢 的 。 」 「 可是 , 我們 走 高速 公路 不 是 也 要 交 過 路費 嗎 ? 再說 … … 」 小杰 還要 繼續 說 下去 , 伯公 卻 拉起 他 的 手 向 旁邊 跨 了 幾 步 , 把 石階 讓 了 出來 : 「 你 聽 ! 有 人 來 了 。 」 一 陣 雜沓 的 腳步聲 傳來 , 中間 還 夾雜 著 一些 斷斷續續 的 說話聲 。 「 阿榮 頭 , 你 昨天 怎麼 沒 來 挑 竹子 ? 溜到 哪裡 去 玩 啦 ? 」 一 個 嬌滴滴 的 女聲 , 不 知道 真 生氣 還是 假 生氣 地 問 。 「 不 是 啦 , 我 媽 人 艱苦 , 我 帶 她 出到 北埔 去 給 醫生 看 。 」 一 個 憨厚 低沉 的 聲音 回答 她 。 「 出到 北埔 去 ? 很 嚴重 嗎 ? 是 怎樣 了 呢 ? 」 一 個 蒼老 的 男聲 問 。 「 咳 一 個 多 月 了 , 一 說話 就 咳 , 咳 到 要 吐 了 還 在 咳 。 家 裡 的 藥包 都 吃完 了 , 放 藥包 的 又 沒 來 , 我 乾脆 帶 她 去 看醫生 比較 放心 。 」 「 咳 嗎 ? 你 家 有 沒 有 橘子 ? 聽說 橘子 裡 塞 一些 鹽巴 , 放進 灶頭 裡面 去 焙 , 然後 把 橘子 吃掉 , 可以 治 咳 喔 ! 」 「 哎呀 ! 水梨 啦 , 水梨 加 冰糖 去 燉 , 把 燉出來 的 水 喝掉 , 喝 個 幾 次 就 不會 咳 了 。 」 一 群 人 男男女女 、 老老少少 十幾 個 , 每 個 都 挑 著 一 擔 竹子 , 健步如飛 地 走 在 石板 階梯 上 。 他們 依序 走過 阿昌 伯公 和 小杰 的 身邊 , 卻 都 沒有 看 他們 一 眼 。 小杰 突然 想 起來 , 他們 是 看 不 到 自己 的 , 這 是 不 是 說 , 在 這 個 世界 裡 , 他 和 伯公 一樣 , 都 是 暫時 失去 硬體 的 人 呢 ? 「 阿杰 犢 , 不要 發呆 啦 , 我們 跟上去 看 他們 要 把 竹子 挑到 哪裡 去 , 走 吧 ! 」 「 喔 ! 」 兩 個 人 跟 在 那 群 人 後面 轉進 一 條 彎彎 的 泥土路 , 路 的 盡頭 是 一 個 很 大 的 埤塘 。 埤塘 裡 的 水 , 有點 綠 、 有點 白 , 跟 一般 埤塘 裡 的 水 不 太 一樣 。 一 群 人 放下 擔子 , 開始 把 一 捆 一 捆 的 竹子 , 放進 埤塘 裡 。 「 伯公 , 他們 怎麼 把 辛苦 挑過來 竹子 丟進 埤塘 裡 啊 ? 」 「 注意 看 , 那些 捆好 的 竹子 已經 剖成 竹片 了 , 把 這些 竹片 浸泡 在 埤塘 的 石灰水 裡面 , 泡 個 一百 天 左右 , 就 可以 撈起來 用 牛拖石輪 輾壓 , 再 放到 石臼 裡 搗碎成 紙漿 , 最後 用 竹簾 撈起來 曬乾 , 就 是 大家 使用 的 粗 紙 。 」 「 粗 紙 ? 那 是 什麼 ? 」 「 拜拜 時 用 的 金紙 銀紙 , 就 是 粗 紙 做 的 呀 ! 那 時候 沒有 造紙 工廠 , 只有 我們 這些 紙寮 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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