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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辦 ) 1999695月 16日 講演 〈 我 所 認識 的 丘念台 先生 〉 於 逢甲 大學 ( 丘逢甲 、 丘念台 父子 及 其 時代 學術 研討會 ) 6月 〈 從 奈伊 博士 的 戰略 思考 , 考察 東北亞 二 大 火藥庫 之 未來 〉 ( 由 自由時報 與 台北 駐 日 經濟 文 化 代表處 主辦 之 「 亞細亞 安全 保障 與 兩岸 關係 」 研討會 的 專題 演講 翻譯 而 成 ) 9月 17日 ∼ 18日 〈 旅日 時 台灣 史料 及 資料 的 蒐集 與 運用 〉 原 發表 於 「 台灣 史料 的 蒐集 與 運用 學術 討論會 」 , 中華民國 史料 研究 中心 主辦 , 10月 23日 第二 次 修訂 稿 刊於 《 中國 現代史 專題 研究 報告 》 第21 期 11月 初版 《 台灣史 探微 ── 現實 與 史實 的 相互 往還 》 ( 南天 書局 ) 2000701月 16日 〈 大魏 ! 你 為何 要 忙著 先 走 〉 ( 《 魏廷朝 紀念 特輯 》 ) 1月 25日 ∼ 28日 講演 〈 司馬遼太郎 史觀 對 東北亞 情勢 影響 之 淺析 〉 「 五十 年 來 香港 、 中國 與 亞洲 」 學術 研討會 香港 珠海 書院 亞洲 研究 中心 主辦 於 香港 5月 20日 序 《 葉榮鐘 全集 》 8月 〈 台灣 新 時代 的 開始 〉 ( 《 世界 》 〔 日本 岩波 〕 第678 期 ) 10月 初版 《 台灣 近 百 年 史 的 曲折 路 ── 「 寧靜 革命 」 的 來龍去脈 》 ( 南天 書局 ) 12月 3日 評 王曉波 〈 日據 下 台灣 民族 運動 及 其 兩 條 路線 〉 東吳 大學 主辦 「 百 年 來 海峽 兩岸 民族 主義 的 發展 與 反省 」 學術 研討會 2001712月 初版 《 愛憎 李登輝 ── 戴國煇 與 王作榮 對話錄 》 ( 天下 文化 ) __UNDEF__ 。 因為 女兒 從未 訪問 日本 , 我們 就 要求 國煇 兄 , 路過 東京 , 要 停留 他 家 二 、 三 天 旅遊 東京 。 我們 到 他 那裡 , 不僅 從 第一 夜 開始 歡飲 暢談 , 彩美嫂 是 烹飪 專家 ( 除 教 日文 外交官 家屬 如何 烹調 待客 外 , 還 有 特殊 烹飪 專著 出版 ) , 我們 接受到 「 五星級 」 之上 的 款待 。 人情 上 , 更 令 我 懷念 的 是 , 當時 我 小 女兒 在 學期 結束 前 提早 離校 , 仍 有 課業 論文 繳交 才 得 畢業 。 國煇 兄 , 半夜 親自 替 她 用 傳真 傳回 美國 我 女兒 的 學校 , 交代 作業 。 這 個 記憶 更 使 我 懷念 國煇 兄 、 彩美嫂 , 他們 的 關懷 絕不 限於 公關 和 通俗 的 價值 判斷 , 他們 的 愛心 , 是 普遍 的 , 是 人 常 的 博愛 , 即使 據 我 所 知 , 國煇 兄 和 彩美嫂 並 沒有 自稱 屬於 任何 宗教 派別 的 信奉 者 。 台灣 , 包括 現今 的 中國 大陸 , 在 二十世紀 下 半葉 , 時局 造成 了 一 代 的 留學生 和 他們 在 海外 創業 、 立業 的 一 段 事跡 。 戴 教授 所 代表 的 是 這 一 個 時期 較 早期 的 流落 海外 , 爾後 落葉歸根 。 期 能 在 自己 的 學習 、 經驗 和 新 建構 的 理想 帶回 自己 家鄉 , 產生 一定 建設性 的 影響 。 戴 教授 和 他 的 一家人 是 這麼 做 , 這麼 嘗試 了 。 從 當前 台灣 各 種 現勢 看來 , 台灣 省籍 的 領導 和 執政 , 台灣島 內 普遍 的 民心 所向 , 仍 未 能 實現 戴 教授 理性 的 領導 方向 , 這 是 我 前言 「 壯志未酬 」 的 遺憾 和 感嘆 。 可是 , 有時 , 我們 從 古訓 裡 得到 一定 的 安慰 。 《 聖經 • 約翰書 》 十四 章 開頭 這麼 說 : 「 當 耶穌 知道 他 要 離開 門徒 之前 說 : 『 你們 不要 憂心 , 主 的 殿 裡 有 許多 許多 的 房間 。 若 不 是 , 我 先 去 替 你們 準備 你們 的 地方 , 我 會 回來 告訴 你們 去 的 地方 。 你們 會 知道 我 將 去 的 地方 , 也 會 知道 您們 要 去 的 路 。 』 」 國煇 兄 , 您 先 走 一 步 。 您 已經 讓 我們 知道 此 去 的 路 。 ( 二○○一年 二月 於 華府 ) ── 原 載 二○○一年 三月 一日 《 海峽 評論 》 第一二三 期 戴國煇 這 個 人 宿命 的 寂寞 陳映真 元月 初 , 我 在 一 個 開會 的 場合 , 從 電話 中 妻 的 哽咽 裡 , 知道 了 戴國煇 先生 病倒 、 送進 加護 病房 的 消息 。 雖然 這 之前 的 一 年 許 , 幾 次 和 戴 先生 見面 , 已經 憂愁 地 看見 他 因 肝病 瘦 了 一 大 圈 , 但 聽說 他 倒下 了 , 還是 感到 極為 意外 和 震驚 。 及至 承蒙 戴 先生 家屬 的 好意 , 把 探訪 加護 病房 的 極 有限 的 時間 分給 我到 床 邊 看 他 時 , 又 是 一 驚 。 戴 先生 已 沉落 到 最 深 的 昏睡 裡 , 表情 固然 安詳 , 無如 令 人 痛感 到 戴 先生 確實 正在 一步步 離去 , 不禁 熱淚盈眶 。 我 在 床 邊 枯 立 片刻 。 突然 想到 據說 昏迷 中 的 人 仍然 心智 靈明 , 便 俯身 向 戴 先生 說 , 「 戴 先生 , 請 加油 撐 下去 。 朋友們 都 等 您 回來 … … 」 元月 九日 。 戴 先生 終 竟 與世長辭 了 。 一貫 做 事 周詳 、 認真 的 戴 先生 , 對於 病況 猝然 的 惡化 , 想必 也 完全 不 曾 料想到 的 罷 。 匆促 間 , 留下 多少 事 不 曾 交代 、 處理 和 安排 , 留下 多少 未 竟 的 著述 計畫 , 留下 終 竟 不能 眼見 民族 重新 和解 與 團結 的 缺憾 , 戴 先生 一定 走 得 滿懷 遺恨 、 走 得 驚惶 和 不 甘心 。 一九七五年 我 遠行 回來 , 飢餓 一般 地 蒐讀 各 種 資料 , 其中 就 有 戴國煇 先生 以 日語 發表 的 一 篇 文章 。 文章 中 說 , 十九世紀 中後 以降 , 中國 在 從 歷史 的 前現代 向著 歷史 的 現代 掙扎 中 , 一切 侵略 與 反 侵略 , 內戰 與 反 內戰 的 煎熬 和 痛苦 , 無非 是 中華民族 迎向 她 的 新生 的 胎血 與 胎痛 ( 大意 ) 。 戴 先生 文章 的 題目 , 甚至 文章 的 其他 部分 , 於今 竟 已 不復 記憶 。 但 惟獨 這 一 段 話 卻 極 震動 了 我 的 思想 。 七五年 , 我 為 自己 的 小說集 作 序 : 〈 試 論 陳映真 〉 , 便 依 了 這 一 段 話 , 以 中國 從 前現代 向著 現代 蛻變 的 陣痛 , 說明 百 年 來 中國 的 渾沌 和 苦難 。 一直 到 一九八三年 秋 末 , 我 才 能 在 美國 的 愛荷華市 , 第一 次 見到 了 心儀 已 久 的 戴 先生 。 戴 先生 以 他 一貫 的 、 對於 後學 的 提攜 , 找 我 做 了 一 次 對談 , 刊 在 葉芸芸 女士 所 主宰 的 《 台灣 與 世界 》 上 。 一九八七年 晚夏 , 我 因 雜誌 《 人間 》 的 編務 , 去 了 東京 。 戴 先生 約 我 在 一 家 日本 餐廳 見面 。 一 大 盤 炸蝦 端出來 後 , 戴 先生 一面 抱怨 我 不會 喝 酒 , 一面 給 自己 斟上 一 大 杯 冰 啤酒 。 我們 先 是 拉 了 一陣子 家常 , 遂 談起 《 人間 》 雜誌 。 「 編 這樣 一 本 雜誌 , 很 辛苦 吧 。 」 戴 教授 微笑 著 說 。 他 於是 問起 那 年 七月號 刊出 的 、 有關 仆倒 在 五○年代 白色 肅清 刑場 上 的 革命家 郭秀琮 的 報導 。 「 寫 得 很 不錯 。 」 他 沉吟 著 說 。 不料 語 聲 方 落 , 戴 先生 猛然 抓住 了 我 的 右 手腕 , 低下 頭 來 : 開始 十分 費力 地 吞嚥 著 他 突如其來 的 哭泣 。 我 在 他 強力 的 握力 和 顫抖 , 在 他 於 公共 場合 也 無法 抑壓 的 至深 的 悲慟 中 , 沉默 地 坐 著 , 一 任 他 抓著 我 的 手腕 , 守候 著 他 從 別人 無從 知道 的 心靈 的 風暴 中 恢復 平靜 。 一 分鐘 後 , 紅 著 眼眶 、 擤 過 鼻涕 的 戴 先生 和 我 , 都 若無其事 地 說起 別的 事 , 吃完 了 一 餐 飯 。 一直 到 今天 , 我 從來 不 問 , 他 也 從來 不 說起 那 一 場 錐心 的 慟哭 的 緣由 。 但 我 卻 從 戴 先生 那 一 次 無法 自抑 的 男兒 之 哭 , 無來由 地 、 切膚 地 感覺到 了 他 與 郭秀琮 那 一 代 人 與 歷史 的 、 刻骨 的 聯繫 。 一九九二年 , 戴 先生 在 他 為 與 葉芸芸 女士 共 著 的 《 愛憎 二 • 二八 》 寫 的 序文 中 , 說到 了 在 建中 讀書 時 , 少年 戴國煇 在 今日 台北 泰順街 「 各 路 英傑 」 學長 「 聚合 的 『 梁山泊 』 」 裡 , 聽 他們 議論 風發 、 受到 強烈 的 「 薰陶 」 ; 說到 在 二•二八 風暴 中 , 這些 「 梁山泊 」 的 學長 對於 事變 的 科學性 分析 , 如何 折服 了 年少 的 戴國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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