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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隨著 一 分鐘 一 分鐘 過去 , 我 感覺 越來越 好 。 我 告訴 他 , 我 絕不 嫁給 他 , 或是 任何 不 愛 姬特 、 不 愛 根西島 、 不 愛 查爾斯.蘭姆 的 人 。 「 查爾斯 . 蘭姆 跟 這 一切 有 什麼 關係 啊 ? 」 他 吼道 ( 盡可能 地 大聲 ) 。 我 不 想 說明 。 他 試圖 跟 我 吵 , 後來 用 哄 的 , 後來 又 吻 我 , 後來 又 跟 我 吵 , 不過 , 我們 玩完 了 , 連 馬肯 都 知道 。 這麼多 日子 以來 ( 我 是 二月 認識 他 的 ) , 我 第一 次 百分之百 確定 自己 做對 了 。 我 怎能 考慮 嫁給 他 呢 ? 只要 當 一 年 他 的 老婆 , 我 就 會 跟 那些 卑躬屈膝 、 猛 打哆嗦 的 女人 一樣 , 碰到 有 人 問 問題 , 一定 先 看 先生 的 臉色 。 我 向來 瞧不起 那 種 女人 , 但 現在 我 知道 其來有自 。 兩 小時 後 , 馬肯 前往 機場 , 不再 回來 了 ( 希望 如此 ) 。 我 呢 , 可恥 地 懷 著 一 顆 沒有 破碎 的 心 , 在 阿米莉亞 家 中 大嚼 覆盆子派 。 昨天 夜裡 , 我 睡 了 快樂 又 無 罪惡感 的 十 小時 好 覺 , 今早 我 又 覺得 自己 只 有 三十二 歲 , 而 非 一百 歲 了 。 姬特 和 我 今天 下午 要 去 海灘 找 瑪瑙 。 好 美 好 美 的 一 天 啊 。 愛 你 的 茱麗葉 __UNDEF__ 又 : 這 一切 都 跟 道西 沒有 關係 。 查爾斯.蘭姆 只是 突然 從 我 嘴 裡 冒出來 , 純屬 巧合 罷了 。 道西 離開 前 甚至 沒 過來 道別 。 我 越 想 就 越 相信 他 在 懸崖 上 轉向 我 , 其實 是 想 借 把 雨傘 。 茱麗葉 給 席尼 的 信 __UNDEF__ 七月 二十七日 , 一九四六年 __UNDEF__ 親愛的 席尼 : __UNDEF__ 我 知道 伊麗莎白 因 藏匿 納粹 奴工 遭到 逮捕 , 但是 直到 幾 天 以前 , 我 才 曉得 她 還 有 一 位 共犯 , 當時 艾班 剛巧 提起 彼得 . 索耶 : 「 他 同 伊麗莎白 一起 被 抓 。 」 「 什麼 ? 」 我 尖叫 道 , 於是 艾班 說 他 會 請 彼得 跟 我 談談 。 彼得 現在 住在 維爾 (09) 附近 的 一 家 安養院 , 所以 我 打電話 給 他 , 他 說 他 很 高興 見 我 , 尤其 是 如果 我 隨身 帶 杯 白蘭地 的話 。 「 沒 問題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好極了 。 你 明天 來 。 」 他 回答 後 掛上 電話 。 彼得 坐 輪椅 , 但 他 動作 好 靈活 , 把 那 輪椅 推 得 像 瘋子 似的 到處 跑 、 繞過 角落 , 再 小 的 地方 也 活動 自如 。 我們 來到 室 外 坐 在 一 棵 大樹 下 , 他 邊 說話 邊 小 口 小 口 喝 酒 。 這 回 , 席尼 , 我 記 了 筆記 ; 我 無法 忍受 漏聽 一 個 字 。 彼得 發現 十六 歲 的 波蘭 奴工 魯德 的 時候 已經 坐上 輪椅 , 不過 還 住在 聖參孫港 的 家 裡 。 天黑 以後 , 德軍 准許 納粹 奴工 離開 圍欄 尋找 食物 , 只要 會 回來 就 好 。 他們 必須 在 次日 一早 回來 工作 , 要是 沒 回來 , 就 會 開始 大肆 搜索 。 德軍 這 種 「 假釋 」 一方面 讓 奴工 不會 餓 著 , 另一方面 也 不必 浪費 食物 在 他們 身 上 。 島 上 幾乎 每 個 居民 都 有 菜園 , 有些 還 有 雞舍 與 兔籠 , 搶劫 糧食 的 人 可以 大有 斬獲 。 納粹 奴工 就 是 搶劫 糧食 的 人 。 島民 在 夜裡 多半 都 會 守 著 菜園 , 用 棍棒 守護 他們 的 蔬菜 。 到 了 夜裡 , 彼得 也 會 守 在 外頭 , 躲 在 他 家 雞舍 的 陰影 裡 。 沒有 棍子 的 他 , 手 拿 一 個 大 鐵鍋 與 用來 敲擊 的 金屬 湯匙 , 只要 看到 有 人 , 就 靠 那 聲音 驚動 鄰居 過來 抓 人 。 一 天 夜裡 , 他 聽見 , 然後 又 看見 , 魯德 爬過 灌木 樹籬 的 空隙 ; 彼得 等 著 。 那 男孩 想要 站起來 的 時候 卻 跌倒 在 地 。 他 又 試圖 站起來 一 次 , 但 怎麼 也 站 不 起來 , 他 就 躺 在 那裡 。 彼得 推 輪椅 過去 , 低頭 凝視 那 男孩 。 「 他 是 個 孩子 , 茱麗葉 , 只 是 個 孩子 … … 仰 臉 躺 在 土 裡 。 好 瘦 , 老天 , 他 真的 好 瘦 , 瘦 得 見 骨 , 髒兮兮 的 , 穿 著 破爛 衣服 , 全 身 長滿 蝨子 , 從 他 頭髮 底下 爬出來 , 爬過 他 眼皮 。 那 可憐 的 孩子 壓根 感覺 不 到 … … 一 動 不動 , 沒 動 。 他 只要 一 顆 該死 的 馬鈴薯 , 可是 連 挖 的 力氣 也 沒有 。 竟然 這樣 對待 小 男孩 ! 「 告訴 你 , 我 全心 痛恨 那些 德國人 。 我 彎 不 下 腰 去 看 他 有 沒有 呼吸 , 不過 還是 讓 兩 腳 離開 輪椅 踏板 , 好不容易 連 戳 帶 刺 地 讓 他 肩膀 轉過來 靠 我 近 一點 。 我 兩 條 胳膊 挺 強壯 的 , 於是 把 男孩 半 個 身子 拉上 大腿 , 然後 不 知 怎麼 把 我倆 推上 坡道 、 弄進 廚房 。 我 讓 男孩 倒 在 廚房 地 上 , 再 去 生火 , 拿 條 毛毯 , 然後 燒水 ; 我 擦 著 他 可憐 的 臉 與 手 , 抓掉 他 身 上 的 蝨子 與 蛆蟲 拿去 淹死 。 」 彼得 不能 請 鄰居 幫忙 , 他們 可能 會 向 德軍 告發 。 德軍 指揮官 說 過 , 任何 人 只要 收容 一 名 納粹 奴工 , 不是 送往 集中營 , 便是 就地 槍斃 。 伊麗莎白 次日 就 要 到 彼得 家 來 ; 她 是 彼得 的 護理員 , 每 週 來 看望 他 一 次 , 有時 不只 一 次 。 他 了解 伊麗莎白 的 為人 , 很 有 把握 她 會 幫忙 維持 男孩 性命 , 也 會 保守 秘密 。 「 次日 她 大約 十點 左右 到 。 我 在 門口 等 她 , 我 說 我 屋 裡 有 麻煩 , 如果 她 不 想 惹麻煩 的話 就 不 該 進來 。 她 明白 我 的 意思 , 頭 一點 、 跨 一 步 就 進來 了 。 魯德 躺 在 地 上 , 伊麗莎白 在 魯德 身邊 跪下 時 緊 咬 牙關 , 他 渾身 臭 的 … … 但 她 立刻 忙 起來 。 她 割開 他 的 衣服 燒掉 , 再 用 焦油 肥皂 給 他 洗澡 、 洗頭 ; 他 的 頭髮 全 都 纏繞 糾結 在一塊 , 我們 看 得 還 笑 了 , 要是 你 能 相信 的話 。 要不是 笑聲 , 就是 冷水 讓 他 有點 醒 了 ; 他 嚇一跳 , 好 害怕 , 直到 看見 我們 是 誰 。 伊麗莎白 一逕 輕聲 說 著 話 , 雖說 他 完全 聽 不 懂 , 卻 感覺 安慰 。 我們 合力 把 他 拖進 我 房間 ; 不能 留 他 在 廚房 , 鄰居 們 來 了 的話 會 撞見 。 伊麗莎白 悉心 照料 他 。 儘管 什麼 藥 也 沒有 , 她 還是 從 黑市 買來 熬 湯 的 骨頭 與 真正 的 麵包 。 我 有 雞蛋 , 他 就 這樣 一點點 、 一天天 恢復 了 體力 。 他 睡 得 很多 。 有時候 伊麗莎白 不得不 在 天黑 以後 才 來 , 不過 都 在 宵禁 之前 。 教 人 發現 她 太常 來 我 家 也 不成 , 你 知道 , 有的 鄰居 會 告密 , 想 從 德軍 那兒 得 些 好處 或是 吃 的 。 「 不過 有 人 確實 發現 了 , 也 告密 了 … … 我 不 曉得 是 誰 。 他們 向 秘密 警察 告密 , 秘密 警察 於 星期二 晚上 過來 。 那 天 伊麗莎白 帶 了 雞肉 來 燉 , 正在 餵 盧德 吃 , 我 坐 在 床架 旁 。 我 想 著 他 終其一生 都 在 東印度 公司 當 職員 , 因此 可以 存錢 等 瑪莉瘋病 復發 的 一 天 , 那 天 總會 來到 , 於是 他 又 得 送 她 到 私人 療養院 去 養病 。 即使 送 她 去 療養院 , 他 似乎 也 會 想念 她 … … 他倆 是 那麼 好 的 朋友 。 想像 一下 : 他 必須 像 老鷹 般 觀察 她 每 個 可怕 的 徵兆 , 她 自己 也 感覺 得 出 什麼 時候 又 要 發瘋 了 , 卻 無法 阻止 那 瘋狂 ; 這 應該 是 最 糟糕 的 部分 。 我 想像 他 坐 在 那裡 悄悄 望 著 她 , 她 也 坐 在 那兒 看 著 他 觀察 她 。 他倆 想必 非常 厭惡 對方 不得不 過 的 生活 啊 。 可是 你 不 覺得 瑪莉 精神 正常 的 時候 , 沒 人 比 她 更 正常 … … 也 更 適合 作伴 嗎 ? 查爾斯 肯定 是 這麼 想 的 , 他們 的 朋友 也 是 一樣 : 華茲渥斯 、 赫茲里特 、 杭特 , 尤其 是 柯立芝 。 柯立芝 去世 那 天 , 他們 在 他 正 讀 著 的 書 裡 發現 他 龍飛鳳舞 的 字條 , 上面 寫 著 : 「 查爾斯 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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