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印度 移民 老爸 ， 碰到 這 種 狀況 應該 會 馬上 跟 我 斷絕 父子 關係 ， 絕對 不會 去向 別人 施壓 ， 用 不 正當 的 方式 來 幫助 我 。 但 這樣 的 辯護 之 詞 ， 我們 無法 肯定 到底 是 會 獲得 陪審團 的 共鳴 ， 又 或者 是 弄巧成拙 ？ 儘管 事實 和 法律 都 站 在 我們 這 一 邊 ， 但 審判 本身 卻 不僅僅 是 如此 。 審判 的 重點 是 一般人 眼 中 的 司法 正義 ， 講究 的 是 如何 用 一般人 會 被 觸動 的 方式 來 呈現 你 的 故事 ， 進而 讓 他們 投下 贊成票 將 被告 定罪 。 尤其 是 檢察官 特別 需要 仰賴 陪審員 的 常識 ， 他們 的 實際 個性 和 人性 。 有鑑於 這 件 案子 不同於 一般 ， 再 加上 父子情 的 難題 ， 可以 預見 陪審員 的 個人 經歷 有 可能 會 與 我們 的 意見 相左 。 世界 上 的 父母 多半 會 想 幫助 自己 的 小孩 ， 就算 孩子 整 天 遊手好閒 無所事事 也 一樣 。 所以 ， 我們 團隊 的 討論 逐漸 發展成 對 父母 該 如何 教養 的 爭辯 ， 究竟 是 該 緊握 著 孩子 的 雙手 給予 溫情 安慰 ， 還是 要 施以 嚴格 管教 、 培養 他 凡事 靠 自己 的 能力 ？ 大家 各 有 見解 。 在 現實 世界 中 ， 各 有 各 的 選擇 不 是 問題 ， 但是 在 審判 中 ， 我們 很 擔心 焦點 會 從 犯罪 事實 、 法律 和 濫用 權力 上 轉移 ， 變成 一 場 關於 慈愛 的 父親 該 如何 教養 孩子 的 公民 投票 。 審判 除了 是 要 說服 他人 接受 你 的 觀點 之外 ， 其實 也 是 要 讓 你 自己 設身處地 用 其他 人 的 角度 來 看 事情 ， 預測 別人 對 你 所 提出 的 論點 ， 可能 會 有的 理智 與 情感 反應 。 或許 我 沒有 做到 這 一 點 ， 太 以 自己 的 想法 和 出身 背景 為 出發點 來 看待 整 件 事情 ， 所以 覺得 史凱洛斯 是 個 好 爸爸 這 種 說法 實在 太 荒謬 了 。 這 也 是 我 頭 一 次 不 確定 我們 團隊 是否 掌握到 重點 ， 所以 有 了 個 逆向 操作 的 念頭 。 我 請來 辦公室 經理 艾迪 ．提瑞爾 ， 他 不只 是 服務 多 年 的 同事 ， 也 是 將 辦公室 所有人 凝聚 在一起 的 黏著劑 。 他 處理 辦公室 裡 成千上百 的 繁瑣 雜事 ， 好 讓 我們 能 無 後顧之憂 地 將 工作 順利 完成 ， 很 可能 是 南區 檢察官 辦公室 最 受 愛戴 的 人 。 他 臉 上 蓄 著 灰白 交雜 的 鬍子 ， 隨時 隨地 都 是 一 副 精神抖擻 的 雀躍 模樣 ， 如果 你 問 艾迪 最近 好 嗎 ， 他 不會 說 「 還好 」 或是 「 很 好 」 ， 而是 大聲 地 說 ： 「 非常 好 ！ 」 有時 艾迪 也 相當 嚴厲 ， 不過 絕大多數 時候 他 是 個 鼓舞 士氣 的 精神 導師 。 我 對 艾迪 解釋 了 一下 史凱洛斯 案件 中 的 難題 ， 並 詢問 若 我們 想 聘請 一 位 陪審團 顧問 來 幫忙 ， 他 覺得 如何 ？ 這 項 提議 其實 讓 我 有點 不安 ， 再 加上 不 確定 我們 的 經費 是否 能夠 負擔 。 艾迪 則 提醒 我 ， 上 一 次 辦公室 聘請 陪審團 顧問 ， 是 為了 多 年 前 瑪莎 ． 史都華 的 內線 交易 官司 ， 他 也 說 預算 很 充足 ， 所以 我們 就 這麼 做 了 。 一 個 星期五 早上 ， 我們 一 大 群 人 一起 來到 一 棟 位在 曼哈頓 中城 的 大樓 ， 搭上 電梯 來到 一 層 全部 沒有 窗戶 的 辦公室 ， 這 層 樓 的 許多 間 房間 是 模仿 法庭 形式 改造 而 成 ， 裡面 有 收音用 的 麥克風 ， 內部 還 裝設 有 單向 玻璃窗 。 一 位 助理 檢察官 以 摘要 的 方式 陳述 了 檢方 的 觀點 ， 另 一 位 助理 檢察官 則 是 扮演 史凱洛斯 那 一 方 來 進行 辯護 — 全 程 完整 包含 了 開場 陳詞 、 提交 證據 ， 以及 結案 陳詞 ， 這 花 了 我們 大半天 的 時間 。 當時 我 不禁 這麼 想 ， 雖然 要 花費 額外 的 心力 ， 但 如果 案件 都 安排 檢方 準備 被告 對 陪審團 的 陳述 ， 應該 會 有 很 大 的 幫助 ， 我們 能夠 從 對方 的 角度 ， 為 案子 做好 萬全 準備 。 檢方 摘要 了 史凱洛斯 為 兒子 所 做出 的 各 種 貪腐 行徑 ， 比如 他 是 如何 向 三 家 公司 施壓 ， 如何 讓 亞當 在 一 家 保險 公司 拿到 七萬八千 美元 的 年薪 （ 外加 健康 保險 ） ， 但 沒有 相關 執照 的 亞當 根本 連 一 張 保單 都 沒 賣出去 過 。 亞當 又 是 如何 威脅 主管 要 「 敲破 他 的 腦袋 」 ， 只 因為 對方 質問 亞當 為什麼 只 工作 一 小時 ， 卻 上報 了 三十五 個 小時 的 工時 ， 還 有 史凱洛斯 如何 威逼 一 家 房地產 公司 送 兩萬 美元 給 兒子 ； 等等 罪狀 不一而足 。 模仿 辯方 的 檢察官 針對 檢方 所 提出 的 各 項 罪狀 展開 回擊 ， 同時 也 辯稱 這 件 案子 不過 是 一 位 愛 子 心切 的 父親 想要 幫助 自己 的 小孩 。 在 這 場 模擬 審判 結束 後 ， 我們 一 群 人 坐 在 皮椅 上 ， 不 小心 聽到 單向 玻璃窗 另 一 邊 在 進行 「 陪審團 審議 」 。 其中 確實 有 人 對 「 好 爸爸 」 論點 感到 同情 ， 但 也 有 人 對 此 十分 不滿 。 其中 一些 「 陪審員 」 提醒 其他 人 ， 亞當 並 不 是 年幼 的 孩童 或 青少年 ， 而是 個 三十三 歲 、 健全 長大 的 成年人 ， 自己 有 工作 也 有 相當 優渥 的 收入 ， 他們 認為 史凱洛斯 這 種 行為 並 不 是 出於 父愛 ， 而是 濫用 職權 。 這些 話 讓 我們 感到 振奮 。 一 位 年紀 較 長 、 善於 言詞 的 陪審員 是 公共 交通 運輸 機關 的 主管 ， 他 站 了 起來 ， 平靜 卻 尖銳 地 說 ： 「 就算 我 有 權力 去 做 這樣 的 事 ， 也 絕對 不會 打電話 給 任何 人 要 他 給 我 兒子 一 份 工作 ， 因為 這 本來 就 不 是 你 該 做 的 事 。 」 我 能 從 他 這些 話 中 感覺到 ， 他 真心 認為 這 不只 是 個人 操守 的 問題 ， 而是 父母 教養 原則 的 問題 。 這 次 的 法庭 攻防 模擬 並 沒有 帶來 太多 新 發現 或 啟示 ， 只是 再度 確認 了 屆時 開庭 ， 關於 父愛 的 旁枝 話題 ， 會 轉移 罪行 的 焦點 。 也 因此 ， 檢察官 在 真正 的 審判 時 ， 主動 提到 亞當 是 個 成人 ， 而且 是 個 「 身體 健全 、 有 自主 行為 能力 的 兒子 」 。 檢方 盡 全 力 提醒 陪審團 ， 史凱洛斯 並 不 是 一般 的 父親 ， 他 手 中 握有 的 權勢 滔天 ， 如果 他 在 個人 的 能力 範圍 內 合理 地 幫助 兒子 ， 這 沒有 什麼 不 好 。 檢方 也 注意到 要 稱讚 並 尊重 史凱洛斯 展現 的 父愛 ， 而 非 一味 地 反駁 、 詆毀 或 質疑 。 如同 麥西摩爾 檢察官 在 反駁 辯方 時 所 說 ： 「 沒有 人 質疑 父親 對 兒子 的 愛 ， 也 沒有 人 質疑 眼前 這 位 父親 對 他 兒子 的 愛 。 但 愛 自己 的 兒子 並 不 是 犯罪 的 藉口 。 」 接著 他 繼續 說 ： 「 這 個 論點 本身 就 是 種 冒瀆 。 」 迪恩 和 亞當 ．史凱洛斯 在 兩 次 的 審判 中 都 獲 判 有罪 （ 美國 高等 法院 在 第一 次 審判 後 修改 了 官員 瀆職 的 法條 ， 之後 當然 必須 再 重新 審判 一 次 ） 。 最後 ， 辯方 在 兩 次 審判 中 持續 強調 父愛 的 這 個 論點 並 沒有 成功 ， 而且 還 為 量刑 帶來 了 反效果 。 他們 父子 各 被 判處 了 五十一 個 月 以及 四十八 個 月 的 有期徒刑 。 如 我 所 說 ， 庭審 律師 可能 比 其他 專業 人士 更 需要 了解 其他 人 的 腦袋 和 心 裡 在 想 什麼 。 你 不能 把 頭 埋 在 沙堆 裡 、 不能 用 詭辯 或 誤謬 的 邏輯 、 不能 出言 汙辱 或 嘲笑 奚落 、 不能 做出 不當 的 推論 。 你 被迫 要 擔心 那些 尚未 站 在 同 一 邊 的 人 （ 像是 法官 和 陪審員 ） ， 是否 會 相信 你 說 的 話 。 這 聽起來 很 基本 也 很 清楚 明白 ， 不 是 嗎 ？ 但 想想 看 ， 這 和 我們 現代 的 社交 互動 有 多麼 大 的 差別 ， 尤其 是 今日 我們 與 人 辯論 時 所 出現 的 狀況 。 在 日常 生活 中 ， 你 可以 把 所有 反對 的 觀點 都 拒 於 門 外 ， 隨時 都 只 浸淫 在 沒有 人 與 你 唱反調 的 空間 之中 。 你 可以 拒絕 那些 意見 不同 、 背景 不同 ， 擁有 不同 經歷 的 人 。 你 不 需要 接觸 他們 說 的 話 、 寫 的 東西 ， 甚至 看見 他們 並 有所 互動 。 你 可 一直 切換 頻道 。 我 想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