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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 ! ) 」 第二 天 , 孔子 就 離開 了 衛國 。 《 老子 》 說 : 「 大軍 之後 , 必 有 凶 年 。 」 ( 三十 章 ) 又 說 : 「 兵 者 不祥 之 器 , 非 君子 之 器 , 不得已 而 用 之 , 恬淡 為上 。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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戰勝 以 喪禮 處 之 。 」 ( 三十一 章 ) 於 反戰 一 點 , 儒 、 道 、 墨 三 家 可 說 是 同 出 一 途 。 但是 , 與 堅決 反對 參戰 的 和平 主義 不同 , 墨 者 助人 守城 , 就 是 參與 戰爭 。 不單 如此 , 墨子 的 所謂 「 非 攻 」 , 說穿 了 , 就是 反對 侵略 , 而 非 反對 一切 的 征討 。 在 《 墨子 . 非 攻下 》 , 墨子 自己 提出 了 這樣 的 問題 : 從前 的 聖王 也 打仗 , 大禹 討 有苗 , 湯 討伐 桀 , 武王 討 紂 , 該 怎樣 解釋 ? 墨子 的 答案 是 , 這 一 類 戰爭 不 叫 「 攻 」 , 而 叫 「 誅 」 。 這樣 說 , 墨子 所謂 的 非 攻 , 實在 就 是 反 侵略 。 至於 所謂 義戰 , 墨子 並 不 反對 。 然則 何謂 義戰 呢 ? 是 義戰 與否 , 最終 得 以 天意 為 標準 。 墨子 用 禹 征 有 苗 的 事件 為 例 來 說明 這 一 點 。 當年 有 苗 大亂 , 有 苗 不合 天意 , 是 有 災異 為 兆 的 : 「 日 妖 宵 出 ( 晚上 出太陽 ) , 雨 血 三 朝 ( 天下 血雨 三 日 ) , 龍 生 於 廟 , 犬 哭 乎 巿 , 夏 冰 , 地坼 及 泉 ( 大地 裂開 , 泉水 湧出 ) , 五穀 變化 , 民 乃 大振 ( 大驚 ) 。 」 ( 《 墨子 . 非 攻下 》 ) 夏桀 、 商紂 都 是 無道 第八 章 俠義 人生 — — 墨家 價值 簡論 113 的 君主 , 在 商湯 和 周文王 起義 之 時 , 同樣 有 災異 為 徵兆 。 商湯 和 周文王 甚至 得到 天神 親 授 口喻 , 叫 他們 起兵 。 我們 細看 這 幾 個 故事 , 可以 歸納出 所謂 義戰 , 有 幾 個 重要 特徵 。 第一 , 其 征討 之 對象 , 必定 是 無道 的 君主 。 第二 , 君主 之 無道 , 必定 會 觸怒 上天 , 因而 產生 災異 。 第三 , 征討 者 必須 受 天命 而 為 。 第四 , 征討 者 受命 於 天 , 同樣 有 異象 為據 。 中國人 向來 有 異象 的 信仰 , 這 一 點 我們 姑且 撇開不談 。 離開 了 異象 , 所謂 天意 , 實 即 道德 。 無德 者 不 得 天命 , 有德 者 取而代之 , 這 和 儒家 的 立場 完全 相符 。 但是 即使 是 義戰 , 也 僅 是 不得已 的 手段 。 和 儒家 一樣 , 墨子 相信 有德 的 君主 會 得到 天下 的 擁戴 , 根本 無需 使用 武力 。 墨子 說 : 「 今 若 有 能 以 義 名 立 於 天下 , 以 德 求 諸侯 者 , 天下 之 服 可 立 而 待 也 。 」 ( 《 墨子 . 非 攻下 》 ) 理由 是 , 第一 , 如上 所 述 , 以 德 治國 的 君主 , 能 享有 更 豐富 的 資源 。 第二 , 以 德 治國 的 君主 , 能 得到 天下 的 擁戴 。 所謂 : 「 寬 以 惠 , 緩 易 急 , 民 必 移 。 」 ( 《 墨子 . 非 攻下 》 ) 就是說 , 待人 寬惠 , 濟人之急 , 人心 必然 會 轉到 你 身 上 來 。 這樣 , 有 資源 , 有 人心 , 當然 就 強大 。 不得已 打 起 仗 來 , 也 當然 有 取勝 的 把握 。 大利 天下 , 節 用 非 樂 墨子 的 人生 理想 , 在於 大利 天下 。 然則 大利 天下 是 什麼 意思 ? 墨子 的 要求 是 很 簡單 的 : 衣服 要 能 「 冬 以 圉寒 , 夏 以 圉暑 」 ( 冬天 防寒 , 夏天 防 暑 ) ; 房屋 要 能 「 冬 加溫 , 夏 加 清 」 , 必要 時 加上 防盜 ; 兵器 要 能 「 圉寇 亂 盜賊 」 ( 防盜 ) ; 車船 要 能 「 通 四方 之 利 」 ( 便利 四方 的 交通 ) 。 超出 這些 之外 的 , 都 是 多餘 之 物 ( 《 墨子 . 節用 上 》 ) 。 我們 可以 再 加入 以下 的 考慮 : 既然 墨子 認為 執政 者 的 主要 錯誤 在於 勞役 人民 , 使 人 陷於 餓 、 凍 、 疾 、 男女 不 相見 的 困境 , 那麼 , 相反 , 飽暖 、 健康 、 男女 相見 , 也 該 算是 墨子 所 說 的 利 。 墨子 對於 利 的 看法 非常 「 務實 」 , 溫飽 、 居所 、 治安 、 交通 、 男女 、 健康 , 都 是 常識 所謂 的 「 實利 」 。 所以 墨子 說 : 「 飢 者 不得 食 , 寒 者 不得 衣 , 勞 者 不得 息 , 三 者 民 之 巨患 也 。 」 ( 《 墨子 . 非 樂 上 》 ) 對於 墨子 來 說 , 將 這些 實利 分配 , 讓 天下 百姓 都 得到 生活 的 所 需 , 實在 並 不 困難 。 困難 者 在於 有 些 人 ( 尤其 是 當權者 ) 不 懂 節制 : 「 聖人 為政 一 國 , 一 國 可 倍 也 ( 資源 就 能 倍增 ) ; 大 之 為 政 天下 , 天下 可 倍 也 。 其 倍 之 非 外 取 地 也 ( 倍增 資源 不用 對 外 侵略 ) , 因 其 國家 , 去 其 無用 之 費 , 足以 倍 之 。 楊 : 孔 先生 , 你 同意 童 先生 的 觀點 嗎 ? 孔 : 童 先生 對 廣管局 的 批評 有 兩 點 , 第一 點 關於 言論 自由 , 第二 點 關於 歧視 。 我們 先 談 第一 點 。 儒家 一向 認為 禮教 是 社會 建設 的 關鍵 。 另一方面 , 現代人 非常 重視 言論 自由 。 言論 自由 的 重要 , 開明 的 儒家 是 同意 的 。 但是 , 儒家 並 不 認為 言論 自由 一定 愈 多 愈 好 。 人生 中 有 很多 不同 的 價值 , 這些 價值 都 很 值得 我們 珍視 。 但是 這些 價值 很多 時 會 彼此 衝突 。 在 衝突 的 時候 , 我們 就 要 懂得 平衡 。 第十九 章 關於 電台 鼓吹 同性戀 的 爭議 第十九 章 關於 電台 鼓吹 同性戀 的 爭議 247 不能 說 言論 自由 永遠 凌駕 在 其他 價值 之上 。 楊 : 哪 有 人 說 過 言論 自由 永遠 凌駕 在 其他 價值 之上 呢 ? 在 言論 最 開放 的 社會 , 也 有 諸如 會 禁止 誹謗 之類 的 法例 。 孔 : 對 。 這 正 說明 了 言論 自由 並非 至高無上 的 價值 。 但是 如此一來 , 問題 就 來 了 。 如果 言論 自由 並非 至高無上 的 價值 , 那麼 當 言論 自由 和 其他 價值 相 衝突 時 , 我們 就 不能不 問 情由 地 假定 言論 自由 一定 要 獲得 優先 考慮 了 。 比如 在 德國 , 就 有 法例 禁止 美化 納粹黨 的 言論 。 很 明顯 , 為 了 一些 重要 而 根本 的 道德 價值 , 言論 自由 是 需要 妥協 的 。 楊 : 廣管局 倒 也 沒有 提到 任何 道德 問題 , 它 只是 認為 節目 只 反映 一方面 ( 同性戀 者 ) 的 意見 , 而 完全 忽略 另一方面 的 意見 , 因此 有 欠 持平 而已 。 童 : 為什麼 節目 一定 要 反映 雙方 的 意見 ? 報章 的 社論 能不能 有 自己 的 立場 ? 有 自己 的 立場 就 不 持平 了 ? 孔 : 沒有 人 說 過 節目 不能 有 自己 的 立場 。 事實 上 , 凡事 都 羅列 相反 意見 , 不加 判斷 , 不過 是 偽裝 的 持平 而已 ! 一 個 電視 節目 討論 如何 防止 家庭 暴力 , 沒有 訪問 那些 打完 老婆 之後 還 理直氣壯 的 男人 , 沒有 人 會 怪責 這 個 節目 不 持平 。 童 : 好極了 。 既然 如此 , 為 同志 說話 的 節目 , 也 不能 說 是 不 持平 。 孔 : 是 嗎 ? 那麼 , 如果 有 一 個 節目 , 儘 說 同性戀 者 的 壞話 , 你 覺得 這 又 持平 不 持平 ? 童 : 當然 不 持平 ! 孔 : 為什麼 ? 童 : 因為 這 是 對 同性戀 者 的 歧視 。 孔 : 看來 , 在 我們 未 能 處理好 歧視 的 問題 之前 , 有關 言論 自由 的 討論 是 不會 有 結果 的 。 那 我們 就 先 談 歧視 吧 。 如果 節目 講 的 同性戀 者 的 壞話 都 是 事實 , 那 又 算 不 算 歧視 ? 童 : 那 依然 是 歧視 。 同性戀 者 的 關係 和 異性戀 者 一樣 , 都 是 有好有壞 。 單單 挑 壞 的 說 , 就 是 定型 ( stereotype ) , 就 是 歧視 。 孔 : 換言之 , 宣揚 片面 的 真相 , 抹黑 某 一 批 人 , 就 是 歧視 。 童 : 正 是 。 孔 : 那麼 , 為什麼 只 講 異性婚制 的 壞處 , 不 講 異性婚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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