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出 這 兩 個 字 。 媽 從 駕駛座 轉身 過來 抱住 我 ， 像 外婆 那樣 的 熊抱 。 不只 大力 ， 也 抱 了 很 久 。 「 對不起 ， 媽 。 」 我 又 試 了 一 次 。 聲音 沒有 很 大 ， 因為 我 的 臉 大多 埋 在 她 的 外套 裡 ， 但 我 想 她 聽到 了 。 「 瑞福 ， 我 才 是 該 說 對不起 的 人 ， 」 媽 說 ， 「 蝸雷 校長 已經 告訴 我 昨天 在 學校 發生 的 事 了 ， 我 真的 真的 很 對不起 你 。 」 「 妳 不氣 我 拿 了 救命 錢 ？ 還 有 搭 巴士 來 這裡 ？ 」 我 說 。 媽 終於 鬆開 我 ， 回到 駕駛座 坐好 。 「 當然 生氣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但 有 些 事 我 必須 告訴 你 ， 瑞福 ， 而且 我 應該 更 早 告訴 你 。 昨天 你 在 學校 遇到 的 事 ， 只 讓 我 懊惱 為什麼 不 早點 說 。 」 「 媽 ， 妳 在 說 什麼 啊 ？ 」 我 說 。 一定 是 因為 有 更 大 條 的 事 ， 不然 我 現在 早 就 被 罵 得 霹靂 慘 了 。 媽 為什麼 不 發火 呢 ？ 「 是 關於 你 爸 ， 寶貝 兒子 ， 」 媽 說 ， 「 我 帶 你 去 看看 。 」 第65 __UNDEF__ 章 __UNDEF__ 真相 __UNDEF__ 你 猜 得 到 我們 接下來 居然 是 去 公墓 嗎 ？ __UNDEF__ 沒 錯 ， 那 就 是 媽 要 帶 我 去 的 地方 。 但 我 也 不 敢 說 自己 百 分 百 被 嚇到 ， 我 只是 不 知道 自己 到底 猜 得 對 不 對 ， 直到 我們 開到 公墓 入口 ， 我 才 確定 我們 真的 要 到 那裡 。 媽 從 駕駛座 上 靠 了 過來 ， 把 手 放 在 我 的 手 上 。 不 是 握住 ， 比較 像 是 蓋 著 。 「 你 的 爸爸 是 個 軍人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他 在 你 七 歲 、 喬琪雅 五 歲 時 選擇 入伍 。 然後 他 就 去 打仗 了 。 」 媽 看 著 我 ， 她 的 眼睛 溼溼 的 。 我 想 可能 我 的 也 是 。 她 從 後座 拿 了 一 個 盒子 ， 然後 拿出 一 張 爸 穿 著 軍服 的 照片 ， 還 有 一 面 勳章 ， 我 想 是 他 在 海外 打仗 時 得 的 。 「 妳 以前 為什麼 都 不 說 呢 ？ 」 我 問 媽 。 我 還是 不 懂 。 「 對不起 ， 瑞福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因為 我 的 心情 非常 複雜 。 你 爸 對 國家 而言 是 個 英雄 ， 但 對 我們 這 個 家 卻 不 是 ， 從 他 離 我們 而 去 的 那 一 刻 就 不 是 了 。 我 一直 找 不 到 適當 的 時機 告訴 你 這 件 事 ， 但 我 真的 應該 更 早 跟 你 說 才 對 。 」 我 看 著 照片 ， 還 有 勳章 ， 看 了 很 久 很 久 。 然後 我 又 看 向 窗 外 ， 還 有 公墓 。 「 他 在 哪裡 ？ 」 我 說 。 媽 指 著 種 了 幾 棵 樹 的 地方 。 「 在 那兒 ， 瑞福 。 你 想 去 看看 嗎 ？ 」 我 深深 地 吸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嗯 。 」 我 說 。 我們 就 下車 了 。 媽 拉 著 我 的 手 ， 我們 一起 走去 看 爸 。 第66 __UNDEF__ 章 __UNDEF__ 暫停 __UNDEF__ 好 啦 ， 又 到 了 暫停 的 時間 。 __UNDEF__ __UNDEF__ 這 件 事 ， 我 真的 不 知道 該 說 什麼 。 我 不能 怪 媽 為什麼 不 早點 跟 我 說 ， 畢竟 是 媽 一手 把 我們 帶大 的 ， 而 不 是 爸 。 我 覺得 很 難過 ， 也 很 意外 ， 我 爸 是 個 為 國 捐軀 的 軍人 ， 但 這 也 不會 改變 什麼 。 我 說 過 ， 我 早已 習慣 沒有 他 的 生活 了 。 不過 還是 有 件 事情 改變 了 ， 那 就 是 我 看 他 的 角度 。 在 今天 以前 ， 他 還 是 個 不 負責任 、 棄 我們 而 去 的 人 。 但 現在 他 也 是 個 英雄 。 這 不 表示 我 不 難過 ， 可能 有點 困惑 吧 。 我 只 想 說 我 還好 。 行 了 吧 ？ 最多 就 這樣 囉 。 怕 你 以為 這 本 書 將 有 個 全 世界 最 悲傷 的 結局 ， 我 得 告訴 你 接下來 發生 的 事 。 還 滿 酷 的 喔 。 第67 __UNDEF__ 章 __UNDEF__ 煎餅山 __UNDEF__ 我們 離開 公墓 之後 ， 媽 問 我 想 不想 吃 點 什麼 ， 還是 要 直接 回去 。 __UNDEF__ __UNDEF__ 我 知道 在 電影 裡 ， 人們 遇到 悲傷 的 事 會 沒 食慾 。 但 老實 跟 你 說 ， 我 還 真 餓 了 呢 。 「 我們 去 餐廳 吃 吧 。 」 我 說 。 我們 一路 開回 鬧區 ， 經過 以前 史威夫特 餐廳 所在 的 地方 ， 令 人 驚奇 的 事 發生 了 。 史威夫特 餐廳 回來 了 ！ 我們 當然 就 停下 車 ， 在 這裡 吃 早餐 囉 。 我 點 了 一 份 培根 加 香腸 的 煎餅 ， 媽 則 點 了 蘋果派 、 一 杯 咖啡 跟 柳橙汁 。 老闆 佛瑞德 一 看到 我們 ， 馬上 就 從 廚房 跑 了 出來 。 我 以前 從來 沒 看見 媽 跟 他 擁抱 過 ， 但 他們 這 次 超 開心 地 抱 在一起 。 「 哎呀 呀 ， 看看 誰 來 了 啊 ， 」 佛瑞德 說 ， 「 我 以為 你們 搬走 了 呢 。 」 媽 看 著 我 ， 然後 笑 著 說 ： 「 我們 只是 回來 看看 。 」 「 那 真是 太 遺憾 了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遺憾 ？ 」 媽 說 。 「 妳 可以 回來 餐廳 工作 喔 ， 」 佛瑞德 說 ， 「 妳 看 ， 我 還 從 大火 裡 搶救出 一 張 妳 的 畫 呢 。 」 真的 ， 那 幅 畫 就 掛 在 櫃台 後面 的 牆 上 。 「 總之 ， 」 佛瑞德 說 ， 「 茱兒 啊 ， 如果 妳 決定 搬回 希爾斯 ， 就 跟 我 說 一 聲 。 」 他 離開 後 ， 媽 坐到 我 對面 的 包廂 位子 上 ， 我們 兩 個 有點 好笑 地 隔 著 一 段 距離 ， 看 著 彼此 。 「 你 現在 想 的 跟 我 想 的 一樣 嗎 ？ 」 媽 說 。 「 我 不 知道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但 我 猜 是 一樣 的 。 」 我們 根本 不用 說出口 。 世事 真 是 多 變化 啊 ， 而且 是 一再 地 變 。 不過 它 向來 如此 ， 不 是 嗎 ？ 第68 __UNDEF__ 章 __UNDEF__ 快樂 （ 之類 的 ） 結局 __UNDEF__ 天哪 ， 世事 真的 難以 預料 ！ __UNDEF__ __UNDEF__ 我 現在 又 回 學校 上課 了 ， 繼續 在 艾普 藝術 學校 裡 完成 這 一 學年 的 課 ， 我 本來 就 是 要 在 這裡 開始 我 的 七年級 生活 的 。 多娜媞羅 老師 再度 幫 我 提出 申請 ， 學校 說 我 可以 先 在 這裡 讀完 剩下 的 四分之一 學期 ， 再 接著 上 八年級 ， 只要 我 願意 在 暑假 時 上 補救 課程 。 沒 錯 ， 我 又 要 暑修 了 ， 只 差 這 次 是 我 主動 自願 的 。 很 瘋 ， 對 吧 ？ 當然 囉 ， 我們 又 搬回 希爾斯郡 了 ─ 我 、 喬琪雅 、 媽 跟 多緹 外婆 。 沒想到 大 城市 裡 的 破爛 小 房子 居然 還 值 不少 錢 哩 。 外婆 把 房子 賣 了 ， 足夠 我們 付 新 地方 的 租金 好 長 一 段 時間 。 我們 現在 住在 公寓 裡 ， 不 是 獨棟 的 房子 ， 但 空間 對 我們 四 個 人 來 說 夠 用 了 ， 也就是說 ， 我 不用 再 睡 在 沙發 上 了 ！ 如果說 有 什麼 遺憾 的 ， 應該 是 怪咖 馬弟 吧 。 我們 要 搬離 城 裡 前 ， 我 試 著 打電話 給 他 ， 但 他 都 沒有 回 。 不過 我 覺得 無所謂 啦 。 我 跟 馬弟 一起 度過 許多 快樂 時光 ， 只是 好不容易 交 的 第一 個 朋友 卻 不 怎麼 優 。 說真的 ， 如果 不 是 他 做 了 那些 事 ， 也許 這些 好事 就 不會 發生 了 ， 所以 對 他 我 也 不 是 只有 生氣 而已 。 我 還 把 他 放到 我 的 沒 事 找 事 新 生活 行動 清單 上 兩 次 咧 ！ 他 除了 是 我 上 中學 以來 第一 個 交到 的 朋友 ， 也 是 第一 個 失去 的 朋友 。 （ 嘿 ， 新 生活 會 同時 遇到 好 的 跟 壞 的 ， 不 是 嗎 ？ ） __UNDEF__ 沒 錯 ， 我 還 繼續 執行 行動 喔 。 我 現在 已經 累積 到 兩百七十九 項 了 ， 而且 還 在 持續 增加 中 。 有 一 天 我 就 想 ， 為什麼 要 停 在 一百九十五 項 咧 ？ 乾脆 繼續 不 就 好 了 ？ 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