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子 顯微鏡 下 仔細 觀察 。 我們 清楚 的 看到 那 敲擊 之 處 ， 有條條 石塊 撞擊 的 紋路 。 把 這些 有 著 不同 走向 的 紋路 拍照 下來 ， 送到 聯邦 調查局 ， 請 有 經驗 的 警探 幫忙 檢視 一下 ， 看看 是否 能 由 這些 撞擊 的 紋路 上 找到 一些 蛛絲馬跡 ， 來 說明 這些 敲 石 起火 的 事 到底 是 左手 的 人 或 右手 的 人 幹 的 我們 送去 了 一百 張 照片 。 聯邦 調查局 的 報告 在 一 星期 後 傳真 回來 。 報告書 上 說 八十八 張 「 顯然 是 右手 的 人 幹 的 。 所以 說 即使 在 那 「 人 之初 的 遙遠 年代 裡 ， 「 北京人 大多數 是 右派 哩 ！ 在 天山 那 一 邊 的 中原人 5 在 天山 那 一 邊 的 中原人 本文 與 王士元 教授 合寫 大將 西征 人 未 還 ， 湖湘 子弟 滿 天山 ， 新 栽 楊柳 三千 里 ， 贏得 春風 渡 玉關 。 這 是 清朝 時代 陝甘 總督 的 楊昌濬 以 詩 詠讚 大 將軍 左宗棠 在 大西北 植樹 墾荒 的 豐功偉業 。 小時候 讀 這 首 詩 ， 一方面 欽羨 左 大 將軍 的 高瞻遠矚 ， 一方面 又 升起 一 個 疑問 ： 「 那些 被 打敗 的 回人 逃到 哪裡 去 了 ？ 東干人 的 中原 情緒 三 年 前 的 元旦 前夕 ， 我們 幾 位 對 中國 語言 之 分佈 有 著 濃厚 興趣 的 研究 者 ， 圍聚 在 加州 大學 柏克萊 校區 的 圖書館 前 ， 熱烈 的 討論 著 蘇聯 境 內 的 一 支 少數 民族 的 語言 ， 其 學名 為 「 zhuny an __UNDEF__ 語 。 它 會 引起 我們 的 注意 是 因為 這 個 語言 的 學名 聽起來 太 像 「 zhung yuan __UNDEF__ （ 中原語 的 諧音 ， 而且 使用 這 個 語言 的 人 和 上面 所 引 的 詩 似乎 很 有關係 。 因為 他們 的 祖先 應該 是 來自 「 中原 。 最近 的 一 次 大規模 移民 就 在 清朝 ， 當時 的 回軍 被 左宗棠 的 湘軍 打敗 ， 大部分 的 回民 就 跟隨 著 他們 的 頭領 白彥虎 逃亡 他鄉 。 他們 越過 天山 ， 深入 俄境 的 沙丘 草原 ， 就 在 巴爾喀什湖 西南 的 Kirghizstan __UNDEF__ , __UNDEF__ Kazakhstan ， 及 Uzbekstan 等 地 定居 下來 。 現在 大概 有 七萬 人口 ， 自稱 「 東干人 。 我們 在 柏克萊 的 東方 圖書館 找到 了 不少 蘇俄 國家 科學院 出版 的 有關 東干人 的 論著 ， 但 這些 著作 並 沒 能 為 我們 說明 東干人 與 中原 語系 的 關係 。 所以 在 那麼 一 個 涼風 習習 的 夜晚 ， 我們 幾 個 人 站 在 松柏 滿 園 的 黌舍 當中 起 了 個 願 ， 決定 要 沿著 成吉思汗 的 腳步 ， 去 為 東干人 的 中原 情結 找到 答案 ！ 半 年 後 ， 我們 由 列寧格勒 （ 現在 已 恢復 原名 為 聖彼得堡 出發 ， 經過 無數 次 的 繞道 與 越 積 越 深 的 挫折感 ， 我們 的 吉普車 跌跌撞撞 的 來到 了 __UNDEF__ Kirghiz __UNDEF__ 的 Tokmak __UNDEF__ 。 鎮 上 的 人 告訴 我們 ， 東 去 五十 公里 處 就 有 東干人 。 精神 一下子 就 興奮 起來 ， 臉 也 顧不得 洗 就 開車 直 衝過去 。 村子 裡 正在 準備 一 個 即將 到來 的 婚禮 ， 我們 這 幾 個 不速之客 立即 引起 騷動 ， 一下子 圍上來 好多 人 。 大多數 的 人 長 靴 短襖 ， 一 副 哥薩克人 的 打扮 ， 但是 一個個 都 是 黑 頭髮 ， 黃 皮膚 ， 長 得 跟 你我 一模一樣 。 我們 那裡 是 在 蘇聯 境 內 ， 簡直 像 回到 了 家鄉 農村 的 集會 。 只是 他們 說 的 話 ， 像 俄語 ， 又 不 像 俄語 ， 總 覺得 有些 似曾相識 的 親切感 。 那 種 感覺 很 奇怪 ， 好像 到 了 一 個 全然 陌生 ， 又 完全 熟悉 的 世界 。 也許 這 個 親切 熟悉 的 感覺 是 雙方面 的 ， 所以 不知不覺 之中 ， 我們 被 引進 了 新郎 的 新家 ， 隨 大伙兒 往 「 炕 上 斜 坐 ， 先 是 奶茶 一 杯 ， 然後 水果 ， 羊奶糖 ， 一 盤 又 一 盤 的 端 了 進來 。 大家 一邊 抓 東西 吃 ， 一面 開始 寒暄 問好 。 我們 憑著 一些 破碎 的 俄語 ， 加上 攤 在 炕 上 的 地圖 ， 更加上 比手劃腳 的 手勢 ， 就 這麼 「 閒聊 起來 。 問 他們 那裡 來 的 ， 他們 遙 指 東方 ， 說 他們 是 「 回回 的 子孫 ， 由 天 上 的 山 裡 下凡 來 的 。 問 他們 平常 吃 些 什麼 ？ 他們 以為 我們 餓 了 ， 就 端來 了 乾 羊肉片 、 「 lakhman __UNDEF__ 和 「 manti __UNDEF__ 。 乾 羊肉片 很 硬 ， 很 香 ， 很 「 耐 吃 。 但 我們 一 看到 「 lakhman __UNDEF__ 和 「 manti __UNDEF__ 就 笑開 了 。 很 有趣 的 是 他 的 眼睛 就 開始 凝視 在 三 個 球 的 畫面 上 。 如果 把 三 聲 鼓 變成 二 聲 ， 則 嬰兒 的 眼睛 又 凝視 在 兩 個 球 的 畫面 上去 。 他們 必定 有 「 數 的 概念 ， 才 能 把 來自 兩 個 不同 管道 的 訊息 ， 統合 在一起 。 但是 這 個 實驗 若是 把 球 與 鼓聲 增加 到 四 個 以上 ， 則 這 個 統合 就 不會 成功 ， 「 三 好像 是 一 個 瓶頸 ， 既使 在 現在 ， 還 有 一些 文明 比較 單純 的 族群 ， 他們 的 語言 裡 仍然 只 有 一 、 二 ， 而 沒有 三 以上 的 數字 。 不過 這 並 不 表示 他們 只 能 數到 二 而已 。 如 南 太平洋 島 上 的 一 個 部落 ， 他們 只 有 「 一 （ WRAPUN 及 「 二 （ OKASA 兩 個 數字 在 他們 的 詞彙 裡 。 當 他們 要 表示 「 三 時 ， 他們 就 說 OKASA WRAPUN ( 2'1 ) ， 四 則 是 兩 次 的 OKASA OKASA ( 2'2 ' ) ， 五 就 是 OKASA OKASA WRAPUN ( 2'2 '1 ) 等 。 雖然 很 麻煩 ， 但是 達到 了 「 數 的 目的 。 數字 觀念 極限 的 突破 有 了 一 、 二 就 可以 應付 一陣子 ， 三 的 出現 代表 了 觀念 上 的 一 個 大 突破 。 以 自身 為 單位 ， 「 我 只 有 一 個 ， 加上 「 你 就 是 兩 個 。 如果 再 加上 「 他 ， 三 人 就 成 「 眾 了 ， 三 之外 ， 就是 數 也 數不清 的 無窮 大 了 ， 所以 說 三 在 文明 還 沒有 那麼 複雜 的 人世間 裡 ， 實在 是 個 數字 觀念 上 的 極限 。 人們 對 把 「 三 當成 多 的 不得了 的 感受 是 相當 深刻 的 ， 而且 是 中外 皆然 。 例如 「 Three is a crowd __UNDEF__ 和 我國 的 「 三 人 成眾 就 不謀而合 。 而 古 埃及 的 象形 文字 中 的 造字 原則 也 是 把 三 當成 「 多 。 例如 畫 三 瓶 水 表示 「 大水 成 災 ； 一 隻 眼睛 底下 畫 三 滴 眼淚 表示 號啕大哭 ； 三 根 毛髮 束 在一起 ， 表示 那 是 三千 煩惱絲 。 這 原則 和 我國 造字 原理 中 的 「 鑫 表示 「 多金 、 磊 表示 「 多石 、 森 表示 「 多木 、 淼 表示 「 多 水 也 有 異曲同工 之 妙 ！ 「 三 代表 人類 資訊 傳遞 上 的 一 個 極限 是 有 相當 多 的 證據 的 。 中國 語言 中 用來 表示 這 個 感受 的 詞彙 就 相當 多 ， 在 遠流 出版 的 《 辭源 》 裡 ， 以 「 三 為首 的 詞 超過 四百 個 ， 包括 「 三 才 （ 天 、 地 、 人 、 「 三 省 、 「 三思 、 「 三 軍 、 「 三 生 、 「 三態 （ 固體 、 液體 、 氣體 、 「 三 不朽 、 「 三部曲 、 「 三 心 二 意 、 「 三 星 伴 月 、 「 三 娘 教 子 、 「 三 句 不 離 本行 、 「 三 人 行 必 有 我 師 、 「 三更 燈火 五更雞 等等 ， 幾乎 是 日常 生活 的 每 一 個 層面 「 三 都 非常 的 突出 。 舉凡 「 三教九流 涵蓋 「 三百六十 行 無遠弗至 。 我 有 一 位 導演 的 朋友 也 跟 我 談起 「 三 的 趣事 。 電影 配音 中 的 腳步聲 ， 如果 只 有 一 個 人 走路 ， 就 必須 配對 準確 ， 否則 觀眾 馬上 會 感到 踩錯 腳步 的 痛苦 。 兩 個 人 也 一樣 ， 每 一 隻 腳 著地 都 必須 配合 腳步聲 ， 但 三 個 人 以上 就 不一定 要 配合 的 那麼 工整 了 ， 觀眾 對 「 同步 的 要求 就 減低 了 很多 ， 「 三 好像 是 個 關口 ， 過 了 「 三 就 好像 是 「 柳暗花明 又 一 村 。 「 三 雖然 是 個 瓶頸 ， 但 人類 智慧 早已 把 它 突破 了 。 方法 很 簡單 ， 就 是 以 三 為 單位 做 一 組 集 ， 再 把 多餘 的 數 解開 。 例如 記 七 個 數目字 的 電話 號碼 ， 很少 人 是 一口氣 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