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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 喜歡 艾蜜 , 凡是 看過 這 孩子 甜美 模樣 的 人 都 會 喜歡 她 , 艾蜜 現在 的 外表 已經 不 像 最初 見面 時 那樣 整潔 , 然而 蓬頭垢面 仍然 掩不住 她 別緻 可愛 的 小 臉 。 古丁 說 : 「 看來 我們 這 一 批 的 品質 很 好 , 好 得 要命 。 」 還 用 很多 基督徒 避諱 的 字眼 來 強調 他 的 感覺 。 語 畢 , 我們 一 行 人 走進 庭院 , 裡面 有 很多 奴隸 , 我 猜 大概 有 三十 個 人 吧 。 有 人 走來走去 , 有的 坐 在 小屋 底下 的 板凳 上 , 他們 穿著 整潔 , 男 的 都 戴 帽子 , 女 的 都 綁 頭巾 。 勃爾奇 和 古丁 把 我們 留在 那裡 , 逕自 走到 主 建築 後側 , 爬上 門梯 , 坐 在 門檻 上 。 我 看 他們 兩 人 開始 交談 , 內容 談 些 什麼 我 聽 不 見 。 沒 多久 , 勃爾奇 走回 庭院 , 解開 我 的 腳鐐 , 把 我 帶進 其中 一 棟 小 屋子 內 。 「 你 剛才 跟 他 說 你 從 紐約 來 。 」 「 我 說 我 曾經 遠到 過 紐約 , 但 沒 說 我 是 紐約 當地人 , 也 沒 說 我 是 自由人 。 勃爾奇 老爺 , 我 沒有 要 搗蛋 的 意思 , 就算 我 想 也 不會 說出來 的 。 」 勃爾奇 瞪 著 我 , 一 副 要 把 我 生吞活剝 的 樣子 。 但 他 沒有 。 他 轉身 離開 , 過 了 幾 分鐘 又 回來 。 「 如果 再 讓 我 聽到 你 說 『 紐約 』 這 兩 個 字 , 或 說 你 是 自由人 之類 的 鬼話 , 我 會 讓 你 死 得 很 難看 。 我 說到做到 ! 」 他 嚴詞 警告 。 第八 章 __UNDEF__ 不幸 的 事 發生 了 , 福特 先生 陷入 財務 困境 。 他 的 弟弟 名叫 法蘭克林‧福特 , 住 在 亞歷山大市 北邊 靠近 紅河 的 地方 , 他 向 人 借 錢 卻 無力 償還 。 由於 福特 先生 曾 委託 提比茲 , 分別 在 印地安溪 和 牛河 的 耕地 上 , 蓋 一 棟 房子 及 一 座 結合 紡織 和 磨坊 的 多功能 設施 , 如今 房子 雖然 還 沒 蓋好 , 但 兩 筆 施工費 是 付 不 出來 了 。 為 了 償債 , 福特 先生 不得不 轉售 現有 的 十八 名 奴隸 , 我 就 是 其中 一 人 。 山姆 、 哈利 等 十七 人 , 則 被 同樣 住在 紅河 的 彼得‧康普頓 先生 買走 。 大概 是 因為 我 會 做 木工 , 所以 被 賣給 提比茲 先生 , 當時 是 一八四二年 冬天 。 後來 我 重 獲 自由 之後 , 從 紐奧良 的 官方 紀錄 得知 , 當年 費里曼 把 我 轉賣給 福特 先生 的 賣身契 , 日期 是 一八四一年 六月 二十三日 。 福特 先生 以 動產 抵押 的 方式 , 將 我 轉賣給 提比茲 , 抵押 金額 四百 元 , 比 他 債款 的 金額 還要 高 , 我 接下來 的 日子 等於 就 是 為了 還清 那 筆 錢 。 我 在 廣場 上 和 好朋友 道別 , 便 隨著 新 主人 提比茲 離開 。 我們 南下 來到 牛河 畔 , 距離 大松 林區 有 二十七 英里 遠 的 耕地 , 繼續 履行 合約 上 的 義務 。 牛河 的 河水 緩慢 蜿蜒 , 由於 位在 紅河 下游 , 那 一 區 的 河道 多 呈現 滯流 的 狀態 。 牛河 源自 亞歷山大市 , 朝 東南 方向 緩緩 流動 , 這 一 條 漫漫 長 河 , 流域 超過 五十 英里 。 流經 之 處 的 兩 側 皆 是 大 片 棉花 和 甘蔗田 , 後方 是 無邊無際 的 沼澤 , 河 裡 有 很多 鱷魚 , 因此 岸 邊 不 適合 小豬 和 漫不經心 的 奴隸 小孩 來 散步 。 距離 切尼村 不遠處 的 一 處 河彎 , 兩 側 岸 上 各 有 一 塊 耕地 , 分別 是 福特 太太 和 她 的 大 地主 兄長 彼得‧ 田納 的 住家 。 來到 牛河 時 , 我 居然 遇到 伊麗莎 , 我 又 驚 又 喜 , 因為 我 已經 好幾 個 月 沒 見到 她 了 。 之前 她 因為 成日 以 淚 洗面 , 荒廢 份內 的 家事 , 讓 福特 先生 很 不悅 , 於是 把 她 送到 耕地 上 工作 。 如今 的 伊麗莎 看來 孱弱 乾瘦 , 失去 孩子 的 傷痛 仍 未 平復 。 她 不斷 問 我 是否 還 記得 她 的 兒女 , 是否 記得 小艾蜜 有 多 可愛 , 哥哥 藍道 有 多 愛 妹妹 ; 還 問 我 他們 兄妹倆 是否 還 在世 , 不 知道 兩 個 寶貝 如今 身在 何處 。 伊麗莎 因為 過度 哀傷 , 整 個 人 瘦 了 一 大 圈 , 身形 傴僂 , 兩頰 凹陷 。 看來 再 過 不久 , 她 的 疲憊 之 路 即將 畫下 句點 。 福特 先生 請 了 一 位 查平 先生 全權 看管 牛河 的 耕地 , 這 位 查平 先生 性情 溫和 , 在 賓州 土生土長 。 他 和 其他 居民 一樣 , 都 很 輕蔑 提比茲 的 為人 , 憑 這 一 點 以及 那 筆 四百 美金 的 債務 , 對 我 來說 其實 是 不幸 中 的 大幸 。 我 被迫 賣命 工作 , 從 一 大清早 到 半夜 , 沒 一 刻 得 閒 。 雪上加霜 的 是 提比茲 對 什麼 都 不 滿意 , 他 總是 惡言 相向 又 愛 怨天尤人 , 從 沒 對 我 說 過 一 句 好 話 。 我 努力 扮演 忠實 僕役 的 角色 , 每 天 都 替 他 賺取 一 大 筆 工資 。 然而 每 晚 我 返回 小屋 就寢 , 我 的 身心 卻 是 飽受 精神 及 言語 虐待 , 傷痕累累 。 蓋完 玉米 磨坊 、 廚房 等 設施 之後 , 接著 動手 建造 紡織屋 。 期間 我 犯 了 一 個 錯 , 這 件 犯行 在 路易斯安那州 足以 讓 我 被 處 死刑 。 那 是 我 第一 次 和 提比茲 起 衝突 , 當時 施工 中 的 紡織屋 , 距離 查平 先生 的 住所 或 所謂 的 「 大 房子 」 不遠 。 一 天 晚上 , 雖然 一 整 天 已經 工作 到 天黑 , 提比茲 仍然 要求 我 隔天 一大早 起床 , 先 去 向 查平 先生 拿 一 桶 釘子 回來 安裝 隔板 。 我 回到 小木屋 的 時候 , 已經 精疲力竭 , 煮 了 臘肉 和 玉米餅 填 肚子 , 和 同住 在 小屋 的 伊麗莎 、 洛森 和 他 太太 瑪麗 、 以及 一 位 名叫 布里斯托 的 黑奴 , 稍稍 寒暄 之後 , 我 就 在 一樓 地板 上 睡下 , 完全 預想 不 到 明早 即將 發生 一 件 慘 事 。 天 還 沒 亮 , 我 就 站 在 大 房子 的 陽台 上 等 查平 先生 出來 , 我 不 敢 直接 把 他 叫醒 , 告知 我 來 找 他 的 目的 , 那樣 做 簡直 是 罪 無可 赦 。 好不容易 , 查平 先生 出來 了 。 我 脫下 帽子 , 告訴 他 提比茲 老爺 差 我 來 要 一 桶 釘子 。 他 走進 儲藏室 , 用 推車 推出 一 桶 釘子 , 跟 我 說 如果 提比茲 想要 另 一 種 尺寸 , 他 會 再 另外 找給 他 , 先 試試 看 用 現有 的 釘子 。 查平 先生 說完 , 就 騎上 門 邊 整裝 完備 的 馬 , 直 奔 田野 , 奴隸 也 都 下田 工作 去 了 。 我 把 桶子 扛 在 肩 上 , 徒步 走回 紡織屋 , 把 榔頭 調整 了 一下 , 動手 將 隔板 一 塊 一 塊 釘上 。 天 漸漸 亮 了 , 提比茲 走出 房子 , 來到 我 辛勤 工作 的 地方 。 那 天 早上 他 看起來 心情 特別 糟 , 脾氣 比 平常 更 暴躁 。 他 是 我 的 主人 , 我 的 身體 髮膚 依法 歸 他 所有 , 他 可以 隨 他 惡劣 的 本性 驅使 任意 暴虐 我 , 雖然 法律 規定 我 是 他 的 財產 , 但 卻 未 規定 我 不能 瞧不起 他 , 我 打從 心 底 鄙視 他 的 人格 和 智商 。 正當 我 走到 桶子 邊 要 再 取出 一 把 釘子 , 提比茲 走 了 過來 。 「 我 不 是 要 你 今天 早上 開始 裝 擋風板 嗎 ? 」 他 說 。 「 是 的 , 老爺 , 我 已經 在 裝 了 。 」 我 回答 。 「 在 哪裡 ? 」 他 厲聲 問 。 「 在 另 一 邊 。 」 我 回答 。 他 走到 另 一 邊 , 打量 著 我 的 工作 , 嘴巴 還 碎碎 念 , 挑三揀四 。 「 我 昨天 不 是 要 你 去 跟 查平 要 一 桶 釘子 嗎 ? 」 他 又 說話 了 。 「 是 的 , 老爺 , 我 去 拿 了 。 總管 說 如果 您 需要 其他 尺寸 的話 , 等 他 從 田 裡 回來 後 再 另外 找給 您 。 」 提比茲 走到 桶子 邊 , 往 桶子 內 瞧 了 瞧 , 大力 朝 桶子 踹 了 好幾 下 。 他 暴怒 著 走過來 大吼 : 「 你 找死 嗎 ? 還 以為 你 聽 得 懂 人話 。 」 我 回答 : 「 我 照著 您 的 意思 去 做 了 , 我 不 是 故意 犯錯 。 總管 真的 說 … … 」 他 突然 含血 噴 人 , 讓 我 無法 把 話 說完 。 最後 他 跑 向 房子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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