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寄出 的 檢舉函 裡 , 仔細 寫下 羅泊 、 大衛 、 愛黛兒 三 人 的 事 , 還 把 矛頭 指向 大衛 , 完 了 , 這下 可 大事 不妙 。 我 想起 蘇菲 坐 在 陽台 時 的 苦口婆心 , 她 是 怎麼說 的 來著 ? 是 需要 人 保護 , 還是 需要 吃 藥 ? 萬一 她 真的 腦袋 不 正常 呢 ? 噢 , 老天 , 這下 該 如何是好 ? 我 沒有 搜尋 黑原區 的 咖啡店 ( 畢竟 這些 店家 多數 應該 也 沒有 網站 ) , 而是 搜尋 精神科 診所 , 在 黑原區 只 有 三 間 。 我 的 內心 正 經歷 著 驚天駭浪 的 慌亂 , 三 間 這 種 小 數目 , 對 我 而言 如同 一 陣 舒緩 的 輕柔 潮水 。 哪怕 有 十五 間 , 我 也 決心 要 找到 瑪莉安 , 問清 真相 , 我 需要 知道 她 和 大衛 的 過去 , 還 有 她 跟 愛黛兒 的 過去 。 大衛 在 病歷 上 寫 得 語焉不詳 , 瑪莉安 不 提告 了 , 本來 是 要 對 誰 提告 , 大衛 嗎 ? 或是 愛黛兒 ? 罪名 是 什麼 ? 在 車站 , 我 用盡 全 力 克制 自己 , 別 買 萬寶路 的 淡 菸 來 抽 。 何必 為 了 他們 又 開始 抽 香菸 ? 我 才 不要 因為 他們 破戒 。 「 他們 」 , 我 現在 哪 一 個 都 沒辦法 相信 , 只 覺得 身 陷 複雜 困境 , 彷彿 受到 帶 刺 的 鐵絲網 纏繞 。 會不會 我 此刻 的 慌張 只是 庸人自擾 ? 或許 大衛 就 是 愛黛兒 描述 的 那樣 , 確實 是 壞人 ; 或許 愛黛兒 真的 沒有 遇 過 第二 道 門 , 就算 有 , 也 可能 不 了解 那 是 什麼 ; 又 或許 她 跟 我 一樣 , 沒辦法 去 很 遠 的 地方 , 她 說 的 仍然 有 可能 是 實話 。 這樣 想 很 沒 說服力 , 我 還 記得 她 坐 在 大衛 書房 時 那 冰涼 的 手 , 還 有 醒來 時 倒 抽 一 口 氣 的 樣子 。 要是 到不了 遠處 , 那 她 何必 用 第二 道 門 ? 像 我 就 無法 想像 連續 幾 個 小時 只 看 著 蘿拉 , 連 我們 那 棟 樓 的 走道 盡頭 都 到不了 , 那 很 奇怪 , 也 很 無聊 。 第一 道 門 就 可以 讓 人 在 夢 中 盡情 創造 , 何必 另外 自討沒趣 ? 我 在 書房 看到 她 那 天 , 她 一定 是 穿過 了 第二 道 門 , 我 敢 保證 。 她 是 去 哪裡 ? 在 看 什麼 ? 為什麼 要 瞞 著 我 ? 我 的 腳 在 地 上 心急 地 點著 , 火車 一 抵達 黑原區 , 我 立刻 衝下 車 , 簡直 像 是 想 逃離 自己 。 我 在 富裕 的 近郊 街道 疾步 行走 , 穿梭 於 一台台 嬰兒車 跟 漫步 的 行人 當中 , 偶爾 低語 道歉 , 不過 並 未 放慢 腳步 。 這 區 有 許多 咖啡廳 跟 餐館 , 我 只 鎖定 離 精神科 診所 最近 的 那 幾 間 。 若 我 還 擁有 遠距 登入 診所 的 權限 , 大概 就 能 找出 大衛 前 一 間 診所 的 名字 , 但 他 已經 斷 了 我 這 條 路 , 就算 有 人 向 我 提 過 那 間 診所 , 我 也 忘 得 一乾二淨 了 。 來到 一 間 位於 死巷 裡 的 咖啡廳 , 我 點 了 培根卷 但 毫無 胃口 , 一 確認 店 裡 沒有 瑪莉安 就 離開 , 把 培根卷 丟到 外頭 的 垃圾桶 。 之後 , 我 又 在 兩 間 店 各 點 了 一 杯 外帶 咖啡 , 依然 沒有 瑪莉安 的 下落 , 開始 沮喪 得 想 掉淚 。 雖然 距離 我 下車 才 過 了 一 小時 , 可是 我 的 耐心 已經 耗盡 。 最後 , 我 終於 找到 了 。 是 一 間 小巧 的 店 , 賣 茶 也 賣 咖啡 , 平價 但 不失 格調 , 看起來 很 溫馨 , 位於 鵝卵石 鋪成 的 舊 馬廄街 , 路 上 很 安靜 , 要不是 知道 這裡 有 店 , 很 容易 就 會 錯過 。 難怪 大衛 會 喜歡 這裡 , 店 裡 的 裝潢 很 有 家 的 氣息 , 讓 人 感覺 賓至如歸 , 我 甚至 還 沒 走進去 , 就 知道 這邊 正 是 我 要 找 的 地方 。 看到 櫃台 後面 那 位 樸實 的 女人 , 我 冒出 一 個 直覺 , 如果 問 她 是 不 是 瑪莉安 , 應該 會 得到 肯定 的 答案 。 果然 , 她 正 是 我 要 找 的 人 。 她 比 我 年長 , 將近 四十 歲 , 古銅色 肌膚 曬 得 很 健康 , 看起來 像是 一 年 會 做 幾 次 日光浴 , 也 會 在 泳池 邊 享受 好幾 個 小時 。 她 的 長相 不 算 漂亮 , 但 散發 著 魅力 , 沒 戴 婚戒 , 眼神 看得出來 是 很 友善 的 人 , 我 一 眼 就 能 察覺 。 「 我 很 需要 跟 妳 聊聊 , 」 我 臉紅 , 「 是 關於 大衛•馬汀 和 愛黛兒•馬汀 他們 夫妻 的 事 , 妳 認識 他們 , 對 吧 ? 」 店 裡 客人 不 多 , 只 有 一 對 優雅 的 老 夫婦 在 看 報紙 , 吃 著 豐盛 的 英式 早餐 , 還 有 一 個 生意人 在 喝 咖啡用 筆電 , 她 無法 用 生意 太 忙 當 藉口 打發 我 。 「 真的 是 他 , 」 她 稍微 站 了 起來 , 視線 停留 在 我 身後 , 「 是 安東尼•霍金斯 。 」 我 也 看到 他 了 。 儘管 他 到 目前 為止 對 我 頗 有 助益 , 但 這下 我 頓時 對 他 心 生 反感 。 他 在 跟蹤 我 , 這 的確 是 他 會 幹 的 事 。 「 他 可能 剛好 住在 這 附近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也 有 可能 是 在 跟蹤 妳 。 」 不愧 是 露易絲 , 儼然 是 我 的 守護 者 , 實際 上 卻 是 搶走 我 丈夫 的 情婦 。 「 應該 不 是 吧 , 」 我 笑笑 帶過 , 怒 瞪 著 安東尼 。 他 發現 我 不 自在 , 走進 轉角 的 小 商店 , 算 他 還 有 腦袋 。 「 說不定 他 只是 要 去 買 菸 。 」 他 對 我 的 仰慕 是 很 有 用處 , 然而 跟蹤 我 這 件 事 不可 原諒 。 「 或許 是 。 」 她 不 怎麼 相信 。 我們 都 看 著 門口 , 直到 他 走出 店 門 為止 。 希望 露易絲 沒 發現 他 離開 之 際 痴戀 著 我 的 目光 , 幸虧 陽光 讓 她 瞇 著 眼睛 , 所以 應該 不會 有事 。 其實 也 無關緊要 , 等到 明天 , 她 就 無暇 顧及 安東尼 了 。 ━━ __UNDEF__ 午餐 一 吃完 , 我 就 催 露易絲 回家 處理 她 胡謅 的 鍋爐 問題 , 接著 去 了 健身房 。 我 剛 抵達 , 大衛 就 打 了 今天 的 第二 通 電話 , 我 說 我 在 運動 , 其實 是 在 準備 下 一 步 計畫 。 大衛 強調 我們 非得 談談 不可 , 所以 他 下班 會 直接 回家 。 掛上 電話 , 我 交代 櫃台 人員 , 說 我 很 忙 無法 久留 , 請 他們 六點 以後 打來 家 裡 確認 。 我 知道 他們 會 使命必達 , 畢竟 這 是 間 極為 高級 的 健身房 , 我們 又 是 VIP 會員 , 而且 我 對 他們 的 態度 總是 親切 有禮 。 隨時 表現 得 像 個 親切 有禮 的 可人兒 , 是 我 出門 在外 的 行事 風格 , 善待 服務 人員 總是 會 有 回報 , 這裡 有 些 會員 真 該 以 我 為 榜樣 。 我 興奮 得 不能 自已 , 對 即將 發生 的 事 很 是 忐忑 。 到 家 後 , 我 著手 準備 晚餐 , 雙手 抖 個 不停 , 無法 專心 , 臉 燙 得 像 在 發燒 。 我 試 著 深呼吸 , 但 呼吸 都 很 淺 , 還 會 顫抖 。 我 專注 想 著 第二 道 門 , 提醒 自己 , 這 可能 是 這 輩子 唯一 的 機會 , 千載難逢 。 切 洋蔥 時 , 滿 是 汗水 的 手指 一 滑 , 差點 切到 自己 。 花費 心力 準備 的 這 道 菜 , 終究 會 被 丟到 垃圾筒 , 但 我 必須 盡量 表現 得 和 平常 一樣 , 不能 有 任何 異狀 。 嫁給 大衛 後 , 下廚 成 了 我 出乎意料 且 引以為傲 的 強項 , 洋蔥 如果 沒有 切好 , 可能 會 成 了 線索 , 讓 他 發現 我 知道 有事 即將 發生 , 何況 大衛 現在 對 我 老是 疑神疑鬼 的 。 鑰匙 轉動 的 聲音 傳來 , 我 全 身 一 凜 , 廚房 的 燈光 突然 顯得 過於 刺眼 。 這 一 次 , 我 確實 深 吸 了 一 口 氣 , 看到 手機 擺在 水槽 旁 的 流理台 上 , 就 在 我 的 位置 跟 牆 上 的 話機 中間 。 我 看看 時鐘 , 上頭 的 時針 剛 走過 六 , 完美 的 時間點 。 「 回來 啦 。 」 我 說 , 他 站 在 走廊 , 我 知道 他 只 想 躲進 書房 。 「 我 幫 你 買 了 一 瓶 教皇 新堡 紅酒 , 先 來 打開 瓶蓋 醒酒 吧 。 」 他 依 言 走過來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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