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這時 , 一 個 不 知名 的 男子 走 了 進來 , 當 著 大家 的 面 , 往 帕姆葛倫 的 頭部 就 是 一 槍 。 大 老闆 倒 了 下來 , 其他 六 人 都 愣住 了 , 這 個 凶手 就 從 窗戶 溜出去 , 沒有 人 來得及 攔下 他 。 很 顯然 地 , 這 不 是 什麼 不可能 的 犯罪 , 也 不 存在 什麼 密室 。 這 是 一 個 很 單純 的 案子 : 殺人 就 發生 在 大庭廣眾 之下 , 任何 人 都 看 得 一清二楚 。 但 在 這裡 警方 就 遭遇到 第一 個 問題 : 沒有 人 認識 凶手 , 甚至 在 這麼 瞬息 之間 , 也 沒有 人 可以 正確 清楚 描述 凶手 的 身材 樣貌 。 在 一 片 兵荒馬亂 之 際 , 警方 採取 了 教科書 上 的 標準 程序 : 封鎖 。 封鎖 交通 , 清查 進出 人員 , 可疑 份子 通通 扣押 下來 。 由於 故事 發生 在 瑞典 南方 的 馬爾摩 , 與 鄰國 丹麥 首都 哥本哈根 隔 海 遙遙 相望 , 交通 非常 方便 。 故事 主角 之 一 的 孟嵩 警探 馬上 想到 一 條 曲折 路線 : 先 到 鄰國 丹麥 再 轉飛 本 國 其他 大城 , 於是 他 立刻 要 遠 在 斯德哥爾摩 的 同事 協助 辦案 , 扣下 一 班 從 哥本哈根 飛往 斯德哥爾摩 班機 的 所有 旅客 。 然而 , 幾乎 是 手到擒來 的 案子 , 卻 偏偏 還是 讓 嫌疑犯 從 指縫 中 給 溜掉 了 。 怎麼 回 事 ? 原來 , 這 是 因為 被 派去 攔截 飛機 旅客 巴士 的 兩 位 員警 , 很 不幸 地 在 途中 被 其他 案件 給 耽擱 了 。 於是 , 這 個 嫌犯 就 這樣 溜進 人群 , 不見了 。 不過 到底 是 什麼 事情 那麼 不得了 , 讓 這 兩 位 員警 膽敢 延誤 上級 的 命令 , 縱虎歸山 呢 ? 作者 在 書 中 雖然 只是 輕描淡寫 , 平實 地 敘述 一 件 警務 工作 中 時常 碰上 的 狀況 : 分 不 清楚 輕重緩急 。 然而 讀者 可以 回憶 一下 , 在 現實 生活 裡 , 是否 也 曾 遇 過 這麼 離譜 的 員警 ? 然而 , 離譜 的 事 可 不只 這 一 樁 , 稍後 在 故事 裡 , 我們 還 會 看到 那 種 只 會 照著 教科書 辦案 、 不 知 變通 、 把 屬下 搞死 又 破不了 案 的 警官 ; 還 有 那 種 既 脫線 又 愛 亂 開槍 , 更 要命 的 是 槍法 還 很 爛 的 警察 ; 更 有 那 種 一下子 就 被 識破 身份 , 腦筋 又 很 死板 的 秘密 探員 。 警察 弟兄 , 可 真是 多采多姿 啊 ! 我們 會 想 : 如果 警界 裡 真 有 這麼多 冗員 , 那 很 顯然 地 , 有 能力 又 肯 辦事 的 警察 , 工作 壓力 可就 更 大 了 。 孟嵩 警探 慧眼 獨具 , 光 憑 推理 就 可以 追蹤到 嫌犯 的 竄逃 路線 , 但是 如果 警務 系統 任何 一 個 小 環節 出 了 問題 , 再 怎麼 高明 的 神探 也 破不了 案 ! 現實 生活 中 , 這 種 令 人 扼腕 的 事情 , 不正 每 天 都 在 上演 嗎 ? 於是乎 , 我們 所 熟悉 的 馬丁‧貝克 組長 與 孟嵩 警探 , 就 得 花上 更多 的 力氣 來 鎖定 凶手 的 身份 。 這 又 不 像 其他 推理 小說 , 一 個 警探 從頭 到尾 幹 到 底 , 例如 日本 最 有名 也 最 忙碌 的 十津川 警部 那樣 , 全 國 走 透透 , 搞 得 好像 全 日本 只有 他 一 個 人 在 辦案 似的 。 馬丁‧貝克 組長 到處 要求 各 地 警察 投入 人力 支援 訪查 , 因此 真正 辦案 的 可 不只 有 這 一 兩 位 主角 , 而是 整 個 警務 系統 。 推理 小說 裡 常見 的 一 句 ﹁ 問到 資料 了 ﹂ , 背後 可是 投入 了 多少 警力 啊 ! 作者 的 小說 裡 , 其實 常常 傳達 了 一 個 很 明顯 但 常 被 忽略 的 理念 : 警察 也 是 人 , 警務 工作 也 不過 就 是 三百六十 行 之 一 , 大家 不 需要 賦予 過度 的 道德 批判 。 警察 弟兄 工作 的 辛勞 , 面對 上級 的 無理 要求 , 破案 時效 的 壓力 , 案情 膠著 時 的 焦躁 等等 , 這些 在 其他 推理 小說 裡 不 常 描寫 的 情節 , 在 以 警察 當 主角 時 , 是 絕對 要 提 的 。 事實 上 , 在 本 作品 中 除了 針貶 部份 警務 工作 的 荒謬 以外 , 作者 也 不忘 對 整 個 資本主義 社會 提出 反思 。 帕姆葛倫 的 死 , 幾乎 沒有 任何 人 會 為 他 感到 悲傷 , 這 種 人 正好 可 用 ﹁ 死 不足 惜 ﹂ 來 加以 形容 。 然而 , 凶手 以 這麼 衝動 直接 的 方式 幹掉 他 , 為 的 是 什麼 原因 ? 有 必要 為 這麼 一 個 人 , 賠上 自己 的 未來 嗎 ? 然而 凶手 真 這麼 做 了 , 為什麼 ? 是 不 是 他 已經 沒有 未來 了 ? 一 個 市井小民 , 只 有 小小 的 生活 樂趣 , 每 天 都 是 在 卑微 之餘 獲得 小小 的 滿足 。 然而 , 他 的 未來 卻 遭 人 給 剝奪 了 。 這 是 誰 造成 的 , 誰 的 錯 ? 是 凶手 自己 , 還是 帕姆葛倫 , 或是 整 個 社會 呢 ? 這 問題 的 答案 , 所有 讀者 在 掩卷 之餘 , 都 可以 問問 自己 。 ︵ 本文 作者 為 推理 小說 愛好 者 , 目前 擔任 遠流 ﹁ 謎人 電子報 ﹂ 主編 、 ﹁ 推理 擂台 ﹂ 版主 , 正 攻讀 物理 博士 學位 。 ︶ ︿ 推薦 導讀 ﹀ __UNDEF__ 偵探 小說 中 的 異數 ││ 推薦 ﹁ 馬丁 . 貝克 刑事 檔案 ﹂ 黃 富 源 __UNDEF__ 對 一 個 必須 要 在 大學 裡 教書 、 作 研究 , 還要 負責 行政 工作 的 人 而言 , 想要 撥出 時間 去 讀 偵探 小說 , 可 算是 一 件 十分 奢侈 的 事 。 不過 當 我 收到 這 部 麥‧荷瓦兒 ︵Maj Sj殃wall︶ 和 派 ‧ 法勒 ︵Per Wahl 殃殃︶ 的 推理 作品集 後 , 沒想到 我 竟然 一 開始 讀 起 就 欲罷不能 , 無法 自拔 。 這 部 作品集 確實 是 吸引人 的 , 它 的 迷人 之 處 不止 在於 荷瓦兒 和 法勒 善於 營造 每 部 作品 的 戲劇 張力 , 也 在於 他們 對 刑事 、 鑑識 、 法律 與 犯罪 心理學 的 豐富 知識 ; 更 在於 荷瓦兒 和 法勒 對 人性 與 社會 的 深刻 關懷 與 批判 。 ‧ 寫實 寫 人 的 警察 世界 __UNDEF__ 讀 荷瓦兒 和 法勒 的 作品 , 可以 從 兩 個 角度 去 欣賞 , 第一 個 角度 是 從 他們 的 寫作 技巧 來 欣賞 , 另 一 個 角度 則 是 可以 從 刑事 與 心理 的 專業 角度 來 欣賞 。 第一 個 角度 , 是 因為 他們 的確 是 長於 經營 情節 的 作家 , 例如 ︽ 上鎖 的 房間 ︾ 一 書 , 在 同 一 個 時段 裡 出現 了 三 個 刑案 , 首先 是 出現 了 一 件 女子 搶劫 銀行 的 案件 , 無論 是 案情 或是 犯罪 者 , 都 是 極 富 戲劇性 的 , 但是 荷瓦兒 和 法勒 卻 在 敘述完 案情 的 高潮 時 , 不顧 讀者 , 逕自 將 情節 轉到 另 一 個 案件 上 , 吊足 了 讀者 的 胃口 ; 更 令 人 扼腕 的 是 , 從中 攔入 的 另 一 個 案 , 雖然 在 情節 上 與 銀行 搶案 不同 , 但 其 懸疑 和 令 人 忍不住 要 去 推理 的 緊湊感 , 仍 與 銀行 搶案 相同 。 就 在 讀者 行 將 顧此失彼 時 , 這 兩 位 令 人 既 愛 又 恨 的 作家 , 竟然 還 推出 另 一 個 也 是 讓 人 急於 推理 , 且 因 交錯 著 幫派 複雜 脈絡 而 難以 釐清 的 案件 ; 想 提筆 去 做 分析 筆記 , 又 不 甘心 自己 的 智慧 受到 挑戰 , 想 逐一 去 檢查 每 個 案情 細節 , 又 不 願意 離開 溫暖 的 臥舖 ; 讀 荷瓦兒 和 法勒 的 作品 , 那 種 隱隱 的 痛楚 , 就 是 : ﹁ 提 不 起 , 也 放不下 ﹂ 。 誰 知道 , 正在 躊躇 之間 , 三 件 案件 排山倒海 而 來 的 個個 角色 、 人物 , 幕幕 場景 、 街容 , 又 佔據 了 本 已 紛雜 的 腦海 , 荷瓦兒 和 法勒 的 小說 , 寸管 難以名狀 , 言語 無以 形容 。 長久 習於 英 、 美 、 日 或 香港 作家 的 台灣 民眾 , 在 剛 開始 讀 荷瓦兒 和 法勒 的 小說 時 , 會 很 不 習慣 地 發現 : 在 他們 筆下 的 警探 , 與 這些 國家 的 小說 作家 所 創作 的 主角 是 截然不同 的 。 首先 , 無論 是 香港 、 日本 或是 英 美 的 偵探 小說 , 破案 的 主角 多半 是 業餘 的 偵探 。 在 日本 , 雖然 有 些 作品 與 電影 是 以 警察 為主 , 但是 絕大部份 日本 推理 小說 的 主角 , 也 多 不 是 警察 。 更有進者 , 這些 在 小說 、 電影 裡 常 出現 的 正式 警探 , 或是 因 人 成事 , 或是 愚蠢 顢頇 , 不但 不 是 破案 的 助力 , 甚或 是 破案 的 阻力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