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改期 了 。 「 我 認為 他 覺得 他 已經 賣掉 夠多 的 畫 了 。 我 想 他 認為 他 賣 了 他 的 … … 他 賣 了 他 的 靈魂 , 」 麥金尼 說 。 「 我 認為 他 要 給 他 的 繪畫 一點 隱私 , 我 猜 他 也 不要 我們 知道 他 有 多少 畫 。 我 是 說 , 賣 畫 給 馬堡 畫廊 顯然 是 一 個 問題 。 可是 還 有 別的 問題 , 像 他 不 願意 表示 , 不 願意 我們 知道 他 還 有 多少 畫 。 」 二月 二十四日 晚上 , 羅斯科 和 莉達 • 瑞哈特 一起 晚餐 。 「 洛德 怎麼 敢 強迫 要 到 我 的 儲藏室 去 挑 那些 保存 了 那麼 久 的 畫 ? 」 羅斯科 問 。 「 為什麼 貝納 要 他 那樣 做 ? 貝納 到底 站 在 誰 那邊 ? 」 到 這 個 時候 — — 他 一 年 中 第三 次 考慮 賣 畫 給 馬堡 — — 羅斯科 覺得 「 對 貝納 所 做 非常 不 自在 」 , 他 開始 「 質問 和 懷疑 」 他 。 羅斯科 和 莉達•瑞哈特 花 了 一點 時間 — — 就 像 他們 以前 做 過 的 — — 考慮 這 件 交易 理由 何在 , 為什麼 羅斯科 應該 做 , 為什麼 芮斯 慫恿 他 如此 做 。 但是 他們 想 不 出 任何 理由 。 羅斯科 覺得 深受 打擊 , 他 的 貝納 並 沒有 照顧 他 。 羅斯科 曾經 在 不久 前 警告 過 莉達•瑞哈特 , 「 絕對 不要 得罪 貝納 。 」 這 個 曾經 充滿 精力 和 藝術 機構 打 了 多 年 仗 的 羅斯科 現在 太 害怕 作戰 了 , 他 似乎 也 怕 過去 幾 年 親密 地 介入 他 私人 生活 和 事業 的 芮斯 有 力量 使 他 蒙受 「 羞辱 」 。 但是 , 莉達•瑞哈特 說 , 他 仍然 可以 不必 完成 這 件 交易 , 或者 第二 天 早上 和 麥金尼 一起 到 倉庫 去 。 他 可以 說 她 病 了 , 把 到 倉庫 的 約會 延期 , 跟 馬堡 拖時間 。 可是 羅斯科 沒有 精力 抗拒 。 二月 二十五日 早上 , 麥金尼 到 羅斯科 的 畫室 接 他 時 , 羅斯科 已經 死 了 。 も 羅斯科 一九五○ 和 一九六○年代 的 畫 追尋 一 種 純淨 、 超越 的 空間 。 但是 他 生命 最後 十八 個 月 中 , 他 在 畫 中 試圖 超越 、 轉化 的 那 種 骯髒 、 壓抑 的 人類 日常 生活 充滿 他 自己 的 生活 中 。 」 在 未來 的 世界 裡 , 美國 到底 會 被 評價為 一 個 「 滋養 了 還是 浪費 了 這些 集中 於 此 的 才華 」 的 文明 ? 從 同盟 本身 長遠 而 同時 又 狹窄 的 觀點 來 看 , 美國 在 一九四三年 中期 的 危機 不 是 軍事 或 政治 上 的 , 而是 一 個 文化 危機 — — 一 個 許多 人 , 像 朱維爾 , 不能 挽救 的 危機 。 「 我們 被 戰爭 所 迫 走出 狹窄 的 政治 孤立 。 」 美國 的 國力 使 美國 或 至少 紐約 成 了 國際 藝術 「 中心 」 , 因此 美國 必須 終止 狹窄 的 藝術 國家 主義 — — 指 美國 地方 主義 , 也 必須 接受 「 國際性 的 文化 價值 」 — — 指 新 的 美國式 的 國際 現代 主義 。 在 引用 了 大 段 同盟 的 聲明 之後 , 朱維爾 指出 「 環顧 韋登斯坦 先生 的 畫廊 , 仍然 看 不 到 任何 國際性 。 」 「 『 世界性 』 突然 冒出來 」 193194 表達 「 國際性 的 文化 價值 」 是 一 個 矛盾 的 野心 , 因為 文化 自有 其 各 地方 不同 的 特色 ; 可是 這 個 說法 的確 表達出 葛特列伯 、 羅斯科 和 其他 人 的 期望 , 他們 想 創造 一 種 新 的 、 具有 普遍 人性 的 造型 語言 。 羅斯科 的 題目 《 敘利亞 公牛 》 ( 彩圖 11 ) 顯示出 他 對 神話 的確 有 相當 認識 , 因為 這 個 故事 只 在 《 金枝 》 裡 簡短 地 提到 過 。 故事 是 從 現存 的 一些 浮雕 上 描寫 古代 波斯 神 密特拉 ( Mithra ) 的 事蹟 而 來 。 祭拜 密特拉 的 地區 在 地中海 一帶 , 一直 持續 到 第三 世紀 的 羅馬 。 光神 密特拉 刺殺 一 條 公牛 後 , 創造 了 世界 。 在 浮雕 上 , 密特拉 穿 了 一 件 多 褶 的 披風 , 跨 騎 在 牛背 上 ( 面對 觀 者 的 右方 ) , 左手 抓住 牛嘴 把 牠 的 頭 往 後 拉 , 右手 拿 著 匕首 刺進 牠 的 肩膀 。 密特拉 面對 我們 , 通常 是 一 副 悲傷 的 表情 , 好像 不 願 殺 牛 。 一 條 狗 ( 有時候 是 蛇 ) 攻擊 牛 的 傷口 , 一 隻 蠍子 逼近 牛 的 生殖器 , 好像 要 把 牛 的 生命 吸乾 。 但是 牛 的 尾巴 末梢 通常 是 三 個 玉蜀黍 穗 — — 新 的 生命 從 流血 中 生長 出來 。 根據 神話 , 公牛 的 血 變成 酒 , 牠 的 脊髓 變成 麥子 。 這 個 神話 公牛 經由 暴力 的 犧牲 祭祀 , 象徵 男性 和 轉化 的 力量 。 羅斯科 的 畫 裡 , 那 個 巨大 、 受傷 的 牛 變成 一 層 很 平 、 塗 得 極 薄 的 黃色 抽象 形狀 , 中間 有 三 個 空心 圓圈 — — 這 個 形狀 飄浮 在 佈滿 灰色 雲彩 的 藍天 上 , 下面 是 八 條 細瘦 的 腿 , 底部 是 火焰 形狀 的 黑色 蹄子 , 站 在 泛白 的 粉紅色 地面 上 。 從 《 鷹 的 預兆 》 到 現在 , 羅斯科 的 畫面 結構 和 圖案 已經 鬆弛 許多 。 雖然 仍 是 傳統 的 天 / 地 分界 , 他 沒有 把 畫面 分割成 幾何 圖形 , 也 沒有 把 牛 固定 在 基座 上 ; 它們 比較 不 具 代表性 , 因此 比較 抽象 , 比較 自然 。 畫面 的 右方 , 一 個 很 大 的 黃色 燈泡 形狀 向 上 斜 出 — — 是 《 鷹 的 預兆 》 裡面 那 兩 個 白色 的 、 木質 的 、 像 兩 個 垂 著 的 睪丸 形狀 的 反方向 。 左邊 有 一 個 黃色 的 圓盤 從 黃色 圓錐狀 頂端 向 前 傾斜 , 彷彿 牛 的 尾端 不 是 玉蜀黍 穗 , 而是 太陽 本身 。 再 往 右 一 點 , 黃色 長方形 裡面 裝 了 一 個 咖啡色 的 胸腔 或是 脊椎 , 動物 骨骼 結構 的 一 部分 。 溫暖 , 突起 , 充滿 生命力 , 輕盈 且 佈滿 陽光 , 飄浮 著 但 四 隻 後腿 是 安穩 地 固定 在 地平線 上 。 羅斯科 把 牛 的 身體 和 精神 提升到 一 種 迷離 的 美麗 境界 。 生命 來源 和 保護 者 的 密特拉 是 創造 者 。 在 《 敘利亞 公牛 》 裡 , 上方 中央 的 黃色 代表 這 個 永遠 年輕 、 剛健 的 神 的 滿 頭 金髮 , 他 披風 上 的 衣褶 現在 變成 灰色 羽毛 似 翅膀 的 形狀 。 一 個 看來 像 塊 咖啡色 有 白 邊 的 厚 板 , 把 神 的 臉 擋住 , 板 的 下方 是 兩 個 尖角 ; 板 的 左邊 是 兩 塊 紅色 的 板子 — — 一 塊 是 三角形 的 , 較 長 的 尖角 往 下 ; 另 一 塊 是 長方形 的 , 上方 邊緣 或 被 咖啡色 板子 蓋住 , 或 跟 咖啡色 板子 扣 在一起 , 下面 也 有 兩 個 像 咖啡色 板子 那樣 的 尖角 。 紅色 板子 被 兩 個 藍色 像 山形 臂章 似的 形狀 固定住 , 那 兩 個 藍 臂章 同時 也 遮住 部分 翅膀 。 下面 是 咖啡色 的 鳥 腿 和 爪子 , 爪子 上 的 指甲 在 掐進 黃色 「 身體 」 時 斷 了 , 開始 變形 成為 羽毛 。 神 的 膀子 是 一 隻 老鷹 的 爪子 , 同時 侵犯 他 的 對象 , 又 被 其 吸收 。 羅斯科 這 段 時期 的 鉛筆畫 和 水彩畫 裡 經常 出現 老鷹 , 代表 暴力 , 這 和 第二 次 世界 大戰 的 屠殺 多少 有 關聯 。 《 敘利亞 公牛 》 是 盟軍 在 史達林格勒 獲勝 而 在 瓜達卡納島 開始 轉敗為勝 那 段 時間 畫 的 ; 那 也 是 羅斯科 第一 次 婚姻 的 最後 幾 個 月 。 新生命 會 從 這些 流血 事件 中 生出 嗎 ? 羅斯科 三○年代 的 畫 裡 , 那些 人 像 被 局 困在 室 內 或 地鐵 車站 淺窄 低矮 的 空間 裡面 , 彷彿 他 被 困於 自我 , 極力 掙扎 著 表達 這 種 感覺 。 在 《 敘利亞 公牛 》 裡 , 空間 仍然 淺 窄 , 可是 那些 平坦 、 黃澄 、 羽毛 般 飄浮 的 形狀 — — 有些 是 幾何形 的 , 多半 則 是 自然 形狀 — — 表現出 一 種 感官 的 愉悅 和 精神 的 自由 。 把 他 的 藝術 從 模仿 熟悉 的 外界 現實 中 解放 — — 不惜 一切 犧牲 了 歷史 、 社會 和 自然 世界 — — 羅斯科 創造 的 新 形式 能夠 含蓄 地 表達出 他 的 內心 世界 。 這 種 解放 需要 力量 , 正 如 抽象 需要 把 內在 世界 加入 外在 世界 。 就 像 面 帶 戚容 的 密特拉 , 羅斯科 是 「 極 不 情願 」 破壞 具體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