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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麼 你 負責 , 你 負不了 這 個 責 ! 你 真的 以為 他們 是 滿 肚子 友好 ? 你 真 以為 他們 是 來 談 友誼 的 ? 我 告訴 你 , 我們 今天 把 融合 技術 給 他們 , 他們 明天 就 開 著 飛船 打回來 。 」 「 那 你 說 怎麼辦 ? ! 」 魯瓦克 伯伯 也 有點 急 了 : 「 他們 就是 咬死 了 不 給 我們 合龍 水利 樞紐 的 方案 , 難道 我們 就 不 開工 了 ? 穀神星 的 水 怎麼辦 ? 還 要 不 要 水 了 ? 我們 千里迢迢 把 一 個 星球 運來 了 , 難道 就 停 在 這兒 了 ? 全 散夥 ? 沒 水 就 渴死 ? ! 」 「 直截了當 啊 ! 」 胡安 伯伯 立刻 接口 , 聲音 反而 平靜下來 : 「 有 威脅 才 有 一切 。 」 拉克 伯伯 一直 沒有 說話 , 這時 站出來 , 像 是 打圓場 , 緩解 壓力 。 「 魯瓦克 , 差 這 一 項 真的 就 不行 嗎 ? 他們 不 是 已經 同意 給 電 控制 那 項 了 ? 能不能 … … 另外 那 一 項 我們 能不能 自己 想 辦法 ? 」 「 想 … … 當然 能 。 誰 都 能 想 。 」 魯瓦克 伯伯 的 聲音 也 沉 了 下來 , 雖然 仍然 大聲 , 但 沉鬱 了 許多 : 「 可 你 讓 我 到 哪兒 去 弄 資料 ? 我們 有 河流 實驗室 嗎 ? 有 河流 嗎 ? 我 需要 真正 的 湍流 衝擊 資料 。 現在 連 蒙特卡羅 都 做不了 。 這 是 工程 。 沒有 資料 , 什麼 都 不 敢 保證 。 」 「 那 爸爸 媽媽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他們 是 為了 亞瑟 。 」 「 亞瑟 ? 和 珍妮特 阿姨 ? 」 「 是 的 。 亞瑟 沒有 任何 系統 地位 , 因而 一直 達 不 到 房屋 申請 的 標準 , 你 的 父母 對 此 非常 不滿 。 他們 見 過 太多 濫用 權力 的 不 公平 , 又 見到 這樣 的 摯友 被 制度 排斥 , 於是 開始 渴求 一 種 絕對 的 平均化 的 公平 。 」 「 而 我們 … … 」 洛盈 輕聲 說 : 「 卻 反對 這 個 。 」 「 你們 想要 自己 造 , 想 交換 。 想 自由 , 反對 平均 。 」 瑞尼 平靜 地 繼續 道 : 「 這 實際 上 並 不 新鮮 , 在 戰前 就是 那樣 的 。 戰前 , 房屋 完全 依靠 自己 建造 或者 交易 。 那 個 時候 營地 分 屬於 不同 公司 , 每 一 個 人 或 每 一 個 團體 都 要 自籌 工具 或者 向 大 公司 購買 。 這 是 延續 了 地球 的 傳統 , 本 不 新奇 。 然而 火星 畢竟 不同於 地球 。 火星 的 資源 非常 非常 稀缺 , 而且 幾乎 無法 直接 利用 。 只有 掌握 了 關鍵 幾 項 鑄造 和 冶煉 技術 的 幾 家 公司 有 能力 建造 , 於是 他們 就 依靠 這 種 壟斷 提高 了 生活 成本 , 控制 市場 。 那 個 時候 , 幾乎 所有 有 頭腦 有 能力 的 人 都 發覺 , 在 這 種 狀態 下 , 一 個 人 獲得 好 生活 並 不 是 憑藉 自己 的 才能 智慧 , 而是 憑藉 資源 支配 , 於是 他們 用 生命 的 代價 , 發誓 建立 一 個 國度 , 給 所有人 一 個 平台 , 讓 最終 的 生活 不 靠 資本 , 全 靠 才華 打拚 。 」 「 也就是說 , 」 洛盈 漸漸 明白 了 : 「 爸爸 媽媽 反對 爺爺 , 我們 反對 爸爸 媽媽 , 而 爺爺 反對 的 卻 是 我們 主張 的 ? 」 「 可以 這麼 說 。 」 瑞尼 的 聲音 還是 很 平靜 : 「 自由 、 才能 與 平均 , 可能 所有 誘人 的 詞彙 總會 有 某 一 代 人 追隨 。 」 「 另 一 代 人 反對 ? 」 洛盈 低下 頭 , 心 底 感到 一 陣 空茫 。 她 不 知道 現在 這 一 步 該 向 哪裡 走 。 行動 沒有 結果 , 世界 不 完美 總 有 缺陷 , 永恆 的 推倒 與 重來 。 下 一 步 該 向 哪裡 走 , 她 不 知道 。 她 的 家族 為 此 付出 了 這麼多 , 可 這 個 世界 究竟 有 沒 有 一 絲 改善 的 痕跡 。 如果 有 , 那麼 方向 在 哪裡 ? 如果 沒有 , 人 又 應該 做 些 什麼 ? 她 覺得 世界 變空 了 , 她 像 站 在 空落落 的 宇宙 邊緣 , 望 向 前方 沒有 終點 , 極目 四顧 沒有 天國 。 「 瑞尼 醫生 , 」 洛盈 看 著 瑞尼 , 心 底 有 一 股 隱隱 的 悲傷 : 「 您 知道 嗎 ? 其實 我 一 開始 並 不 是 非常 熱衷 於 這 一 次 的 行動 , 我 想 了 很 久 要不要 參加 。 最後 決定 參加 , 是 因為 我 不 知道 我 還 能 做 什麼 , 還 能 在 哪裡 找到 想 找 的 感覺 。 我 想 找 一 種 生命力 , 一 種 把 自己 釋放出來 的 澎湃 的 力量 , 一 種 …… 意義 。 我 想 做 讓 自己 覺得 值得 全 身 心 投入 的 事情 。 只是 想 找 那 種 感覺 , 至於 這 件 事 本身 , 我 倒 沒有 想 那麼多 。 我 甚至 沒有 仔細 想 過 這 件 事 是 不 是 正確 , 只是 非常 簡單 地 想 讓 生命 燃燒 , 感覺 那 種 燃燒 。 」 瑞尼 點點頭 : 「 我 想 我 明白 。 」 「 您 覺不覺得 這樣 很 幼稚 ? 」 「 怎麼 會 呢 。 」 瑞尼 說 : 「 一點 也 不會 。 我 想 很多 人 內心 都 有 這樣 的 希望 。 你 還 記得 你們 說 過 的 豐功偉績 崇拜症 嗎 ? 這 其實 並 不 是 什麼 不尋常 的 事 。 」 「 因為 熱愛 宏大 ? 」 「 不僅僅 如此 。 還 有 一 種 更 大 的 傾向 , 是 想 完成 自己 。 」 瑞尼 輕 嘆 了 一 聲 : 「 你 希望 尋找 的 讓 自身 沉醉 的 感覺 和 意義 , 很多 人 也 都 想 找 。 他們 只是 希望 在 這樣 遙遠 的 幻景 中 讓 自己 讓 自己 顯得 有 意義 。 如果 不 是 這樣 的 希望 , 那麼 任何 煽動 與 控制 都 無法 奏效 。 如果 沒有 很多 想要 自我 融入 電路 的 人 , 是 不可能 穩定 搭建起 一 個 電路 系統 的 。 人們 並 不 都 沉醉 於 那些 豐功偉績 , 只是 需要 創造 一些 大事 , 才 能 在 其中 找到 個人 的 存在感 。 」 「 但 實際 上 沒 意義 是 嗎 ? 」 「 這 取決 於 你 怎麼 定義 意義 。 」 洛盈 想 了 想 : 「 那 我 現在 應該 做 什麼 呢 ? 」 「 這 由 你 自己 決定 。 」 瑞尼 說 : 「 我 只 告訴 你 這些 故事 , 最後 的 決定 由 你 自己 做出 。 」 瑞尼 走到 門 邊 , 輕輕 拉開 休息室 的 金色 小 門 , 門框 有 繁複 的 花邊 和 一 圈 岩石 紋樣 , 中央 鑲 著 一 整 塊 晶瑩剔透 的 鏡子 。 洛盈 從 鏡子 裡 看見 自己 , 白色 高腰 百褶裙 , 裙襬 曳 地 , 頭頂 人造 枝條 編織 的 花環 嵌 著 白色 小花 , 黑色 長髮 垂散 , 齊 至 腰際 。 她 看到 自己 臉色 蒼白 而 迷惘 , 就 像 兩 個 月 前 從 鏡子 裡 看到 的 自己 一樣 。 她 那時 希望 自己 能 變 得 明朗 , 變 得 堅強 , 可是 這麼多 事情 過去 , 現在 的 自己 彷彿 更加 迷惘 而 蒼白 了 。 她 向 鏡子 走過去 , 向 自己 走去 。 走到 門 邊 , 她 停下來 看 著 瑞尼 , 瑞尼 向 她 點點頭 , 她 伸出 手 觸碰 鏡 中 的 自己 , 像是 觸碰 另 一 個 時空 。 短短 的 走廊 像是 走 了 一 個 世紀 。 她 一 步 一 步 踏 在 繪有 百 年 歷史 的 地面 , 足尖 能 感覺 玻璃 和 彩色 金屬 的 冰涼 。 兩 側 的 走廊 有 圓形 的 玫瑰 玻璃 , 篩落 一 地 幾何 的 陽光 , 彩繪窗 被 光 照亮成 聖潔 的 畫 , 大門 肅穆 地 關 著 , 門 外 的 聲響 全部 隔絕 。 開門 之前 , 瑞尼 忽然 叫住 她 , 想 了 想 : 「 還 有 一 件 事 , 我 想 我 也 還是 一併 告訴 你 好了 。 你 還 記得 上 一 次 你 提到 過 的 醫院 跳樓 死去 的 那 個 病人 嗎 ? 」 「 嗯 , 他 怎麼 了 ? 」 「 他 叫 詹金斯 , 我 認識 他 。 那 你 還 記得 我 被 處罰 的 事情 嗎 ? 」 「 記得 。 」 「 我 是 在 十 年 前 被 處罰 的 。 當時 的 總長 就 是 詹金斯 。 他 是 一 個 剛愎自用 、 愛慕 權力 的 人 , 對 系統 管理 並 不 熱中 , 只 熱衷 培植 個人 崇拜 的 團隊 , 在 我 被 罰 的 時候 他 是 系統 總長 。 在 那 輛 礦車 出事 之前 , 礦車 生產線 的 管理 實際 上 已經 十分 混亂 , 安全 檢測 無 人 重視 , 那 輛 車 不 出事 也 早晚 會 出事 。 那 一 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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