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, 遇到 一 位 不 知 是 何許 人 者 , 鹿裘 帶 索 , 鼓琴 而 歌 , 孔子 見 而 問 : 「 先生 何 樂 也 ? 」 對 曰 : 「 天 生 萬物 , 人 為 貴 , 吾 得 為 人 , 一 樂 也 ; 男女 有別 , 男 為 尊 , 吾 得 為 男 , 二 樂 也 ; 人生 有 不 見 日月 、 不免 繈褓 者 , 吾 行年 七十 矣 , 三 樂 也 ; 貧 者 士 之 常 , 死 者 人 之 終 , 居 常 以 待 終 , 何不 樂 也 ? 」 *** 知足 , 是 我們 在 深刻 理解 生活 真相 之後 的 必然 選擇 。 人 的 欲望 是 永無止境 的 , 俗話說 : 「 猛獸 易 伏 , 人心 難 降 ; 溝壑 易 填 , 人心 難 滿 。 」 但 生活 所 能 提供給 欲望 的 滿足 卻 總是 有限 的 。 在 人 的 現實 生活 中 , *51* 處世王 道 : 勝券在握 的 辦事 絕學 「 足 」 是 相對 的 、 暫時 的 , 而 「 不足 」 則 是 絕對 的 、 永恒 的 。 假如 一 個 人 處處 以 「 足 」 為 不懈 追求 的 目標 , 那麼 他 所 得到 的 結果 將 是 永遠 的 不足 ; 如果 一 個 人 以 「 不足 」 為 生活 的 事實 予以 理解 和 接納 , 那麼 他 對 生活 的 感受 反倒 處處 是 足 的 。 知足人 的 處世 藝術 正 是 表現為 足 與 不足 的 調和 平衡 。 知 「 不足 」 所以 知足 ; 不 知 「 不足 」 , 所以 不 知足 ; 「 不足 」 可以 知足 ; 不 知足 , 便 總是 「 不足 」 。 由此可見 , 知足 就 是 一 個 人 自覺 協調 人心 無限 欲望 與 現實 有限 條件 兩 者 關係 的 過程 , 它 用 什麼 來 協調 ? 用 「 知 」 來 協調 。 足 不足 是 物性 的 , 而 知 不 知 則 是 人性 的 。 以 人性 駕馭 物性 , 便是 知足 ; 讓 物性 牽制 人性 , 就 是 不 知足 。 足 不足 在 物 , 非 人力 所 能 勉強 , 知 不 知 在 我 , 非 貧富 所 能 左右 。 一 個 人 對 事事 都 感到 不 知足 , 是 一 件 十分 容易 的 事 , 並 不 需要 主觀 上 的 任何 功力 , 因為 不 知足 正 是 人 的 欲望 的 唯一 特徵 。 所以 , 不 知足 是 本然 的 、 順情 的 , 彷彿 騎 手 信 馬 由 韁 不 費力 。 知足 , 倒是 自覺 的 、 頑強 的 、 堅毅 的 和 勉為其難 的 。 當 你 步行 在 街道 上 看到 一輛輛 擦身而過 的 漂亮 轎車 時 , 當 你 身居 斗室 望 著 窗 外 一 *52* 【 Smart __UNDEF__ 忠告 系列 】 18幢幢 摩天大樓 的 閃閃 燈火 時 , 因 羡慕 、 嫉妒 油然而生 的 不 知足 , 無需 吹灰之力 便 不招自至 了 。 而 要 擺脫 這些 情緒 的 糾纏 , 今晚 依然 知足 的 臥床 酣睡 , 明晨 照樣 知足 地 擠 車 上班 , 卻 是 很 不 容易 的 。 知足 是 對 生活 環境 的 一 種 適應 方式 。 眾所周知 , 我們 中國人 最 善於 適應 環境 , 所以 在 相同 的 條件 下 我們 確實 比 西方人 更 容易 滿足 。 這 並 不 是 我們 天生 知足 , 而是 我們 所 處 環境 使然 。 一 個 鄉下人 與 城 裡 人 相比 , 我們 往往 會 感到 鄉下人 很 知足 。 城 裡 人 穿 西服 革履 , 住 高樓大廈 , 尚 不免 滿腹牢騷 ; 而 一 個 老農 只要 有 粗茶淡飯 果腹 , 有 簡陋 房屋 安居 便會 心滿意足 了 。 如果 城 裡 人 因此 對 鄉下人 頗 感 不屑 並 自以為 高人一籌 , 就 讓 人 感到 很 好笑 了 。 這樣 的 城 裡 人 反過來 拿 自己 與 物質 享受 更 高 的 外國人 相比 , 必然 會 產生 另 一 種 自卑 與 不足 。 做人 的 要務 是 尋找 生活 本身 的 幸福 和 快樂 , 而 不 是 去 計較 這 種 生活 究竟 是 「 貧民窟 」 、 還是 「 富貴鄉 」 。 所謂 「 貧民窟 」 或 「 富貴鄉 」 無非 是 在 物質生活 條件 上 相 比較 而言 。 其實 , *53* 處世 王 道 : 勝券在握 的 辦事 絕學 快樂 主要 還 是 一 種 精神 上 的 充實 和 愉悅 。 錢鍾書 說 : 「 一切 快樂 的 享受 , 都 屬於 精神 的 。 」 又 說 : 「 精神 的 煉金術 能 使 肉體 痛苦 都 變成 快樂 的 材料 。 」 因而 , 在 「 貧民窟 」 裡 也 有 精神 的 富貴 者 , 在 「 富貴鄉 」 裡 照樣 不 乏 精神 貧窮 者 。 許多 人 常常 滿足 於 既有 的 事物 , 這 使 他們 能夠 更 好 地 發現 和 利用 周圍 的 一切 來 豐富 生活 的 樂趣 。 所以 , 在 中國人 的 觀念 裡 , 很 難 找到 被 認為 是 完全 無用 的 東西 。 正 如 學者 林語堂 總結 說 : 「 下定決心 從 生活 中 獲取 盡可能 多 的 東西 。 並且 渴望 享受 已 有 的 一切 , 萬一 得 不 到 也 不 感到 遺憾 , 這 就 是 中國人 知足長樂 的 這 種 天才 和 奧秘 。 」 「 知足 」 說 時 容易 做 時 難 。 因為 知足 難 , 所以 知足長樂 才 稱得上 是 一 種 藝術 。 任何 事情 本身 無所謂 足 不足 , 足 與 不足 , 都 是 比較 的 結果 。 一 說到 比較 , 幾乎 人人 都 會 說 一 句 話 , 「 比 上 不足 , 比 下 有餘 」 。 生活 可以 有 四 種 「 比較 」 的 方法 , 「 比 上 」 與 「 比 下 」 是 其中 的 兩 種 , 「 比己 」 , 即 自己 跟 自己 比 也 是 一 種 。 還 有 一 種 就 是 「 不 比 之 比 」 , 不 跟 任何 東西 比較 , 姑且 也 *54* 【 Smart __UNDEF__ 忠告 系列 】 18 算是 一 種 「 比較 」 。 這 四 種 「 比較 」 相應 地 產生 四 種 知足 的 境界 , 下面 分 而 述 之 : 「 比 上 」 自然 是 不足 , 這 似乎 不必 多言 , 反正 我們 大家 都 嘗 過 這 種 苦澀 的 滋味 。 「 比下 」 當然 是 有餘 , 這 是 人們 一般 常 用 的 知足 藝術 , 雖然 很 簡單 , 在 生活 中 運用 起來 幾乎 是 一 試 就 靈 。 從前 有 一 個 人 不 小心 丟失 了 一 雙 新 買 的 鞋 , 為 此 他 一 個 人 悶 在 家 裡 茶 不 思 、 飯 不 想 , 難過 了 好幾 天 。 這 天 他 強 打 著 精神 來到 街 上 閒逛 , 無意 中 看到 一 個 拄 著 拐杖 只 有 一 條 腿 的 瘸子 , 正 興高采烈 地 與 人 聊天 , 驀然之間 , 他 幡然 醒悟 : 在 這 個 世上 失去 一 條 腿 的 人 尚 能 如此 快活 , 我 丟失 了 一 雙 鞋 又 算得了 什麼 呢 ? 想到 這裡 , 心胸 頓覺 爽朗 , 屯積 數 天 的 不快 霎時間 煙消雲散 。 生活 是 公平 的 , 它 雖然 毫不 吝惜 地 把 幸福 賜給 眾人 , 但 從來 不 讓 其中 的 任何 人 獨佔 鰲頭 , 免得 他 過於 狂妄 ; 生活 也 毫不 留情 地 把 各 種 各 樣 的 災難 帶給 人們 , 卻 極少 把 其中 的 任何 人 推到 絕境 , 這 正 是 中國人 常常 說 的 「 天無絕人 之 路 」 。 一 個 人 不管 遭受 何 種 境遇 , 比 上 固然 不足 , 比 不 終歸 有餘 , 只要 知足 , 就 有 快樂 *55* 處世王 道 : 勝券在握 的 辦事 絕學 ── 當 人 失意 的 時候 , 都 會 這樣 想 的 。 知足 雖然 常常 藉著 比較 而 生 , 但 凡是 藉著 比較 而 生 的 知足 總 不 是 最 高 境界 的 知足 。 所謂 最 高 境界 的 知足 , 乃是 一 種 源於 內在 精神 的 充實 完滿 , 是 一 個 人 精神 世界 的 沛然自足 , 老子 稱 此 為 「 知足之足 」 , 並 教誨 後人 說 : 「 知足 之 足 常 足 矣 ! 」 當 一 個 人 拿到 一 串 葡萄 時 , 如果 他 從 大 到 小 一顆顆 吃下去 , 往往 會 越 吃 越 不 知足 ; 如果 他 從小到大 一顆顆 吃下去 , 便會 越 吃 越 知足 , 而 一 個 「 知足 之 足 」 的 人 吃 葡萄 , 根本 就 不會 想到 葡萄 的 大小 , 這樣 的 知足 是 真正 的 知足 。 雖然 從 整 個 社會 的 角度 來 說 : 「 不 知足 」 是 產生 豐富 的 物質生活 條件 的 動力 ; 但 就 個人 而言 , 「 不 知足 」 所 帶來 的 心理 壓力 , 以及 這些 壓力 所 產生 的 精神 苦惱 , 常常 使 辛苦 得來 的 物質 幸福 黯然失色 , 甚至 完全 失去 生活 的 本來 意義 。 鑑於 現代人 之間 的 貧富 差別 有增無減 的 趨勢 , 「 知足 天地 寬 , 貪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