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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 — 另 一 件 自我 傷害 的 例子 。 「 那麼 大 的 一 個 人 , 他 踩 得 很 重 」 , 釘子 扎 得 很 深 。 李斯 把 他 載到 城 裡 打 了 破傷風 針 。 「 馬克 原 希望 週末 能 好好 動 一 動 , 在 林子 裡 散步 , 到 河 裡 游泳 。 羅斯科 不 是 個 喜歡 自然 的 人 , 他 絕不 是 梭羅 。 可是 一旦 醫生 不准 , 他 則 渴望 活動 。 」 星期六 一 整 天 羅斯科 「 縮 在 陽台 一 張 椅子 上 」 , 用 鉛筆 在 本子 上 速寫 李斯 。 李斯 記得 , 羅斯科 的 「 眼光 跟 著 我 , 觀察 我 的 每 一 個 動作 。 他 看 我 游泳 、 走動 、 砍 木頭 , 充滿 挫折 和 羨慕 ( 我 猜 ) 。 」 就 像 他 那 幅 自畫像 , 一九三九年 勞工節 週末 的 羅斯科 是 一 個 身體 蓄滿 力量 的 人 , 他 受 的 傷 造成 一 副 憤怒 、 侵略性 的 表情 — — 同時 也 充滿 創造力 : 幾 星期 後 , 他 給 李斯 一 幅 照 著 速寫 畫 的 油畫 畫像 。 可是 縮 在 陽台 椅子 上 的 羅斯科 , 和 自畫像 裡 不同 的 一 點 是 , 他 是 活 在 一 個 特別 的 歷史 裡面 的 。 就 在 他 踩到 爛 木板 受傷 那 天 , 希特勒 侵入 波蘭 。 第二 天 — — 不能 行動 的 羅斯科 替 活動 中 的 李斯 速寫 時 — — 德國 空軍 轟炸 了 好幾 個 波蘭 城市 。 星期天 早上 六點半 , 英國 和 法國 向 德國 宣戰 。 一九三九年 九月 三日 , 三○年代 即將 成為 過去 , 而 經濟 蕭條 並 未 過去 ; 第二 次 世界 大戰 開始 了 。 為 工進署 工作 153154 註釋 : 一 幅 沒有 標明 的 畫 在 紀錄 上 記 著 是 羅斯科 於 一九三七年 二月 十三日 交出 的 。 後來 至少 有 三 幅 羅斯科 在 工進署 的 畫 出現 — — 《 地下鐵 》 ( __UNDEF__ Subway __UNDEF__ ) 、 《 窗 前 的 兩 個 女人 》 ( Two __UNDEF__ Women at __UNDEF__ Window ) 以及 《 女人 和 小孩 》 ( Women and Children __UNDEF__ ) 。 工進署 計畫 在 一九四三年 四月 停止 。 八 個 月 之後 , 上百 幅 沒有 紀錄 的 作品 在 紐約 皇后區 一 個 倉庫 裡 以 四 分 錢 一 磅 賣給 一 個 收買 破爛 的 經紀人 , 他 又 以 每 幅 作品 三 塊 到 五 塊 美金 的 價錢 轉賣給 康諾街 ( Canal Street ) 一 家 二手貨 店主 亨利 • 羅伯茲 ( Henry C . Roberts ) 。 這 事 很 快 傳開 , 藝術家 、 經紀人 、 投資人 很 快 地 來 買 。 三 幅 羅斯科 的 畫 是 一 個 經紀人 買去 的 , 現在 屬於 紐約市 的 愛若 •斯莫林 ( Ira Smolin ) 。 莉達 • 瑞哈特 是 大屠殺 活下來 的 孤兒 , 一 個 流亡 的 猶太人 , 一 個 「 活下來 的 人 」 。 她 年輕 。 她 一 頭 烏黑 的 頭髮 緊緊 往後 梳成 一 個 髻 , 極 白 的 皮膚 , 經常 穿 一 身 黑 , 她 給 人 的 感覺 是 寧靜 、 雅致 的 —— 也 非常 美麗 。 絕望 、 孤單 、 害怕 他 自己 迫近 的 死亡 , 無法 控制 他 的 酗酒 , 他 外表 的 尊嚴 被 病痛 和 年紀 破壞 , 尋找 活力 和 慰藉 , 羅斯科 投向 莉達•瑞哈特 。 她 以為 他 能 照顧 她 ; 他 認為 她 能 照顧 他 。 格羅卡斯特 醫生 注意到 就 在 他 開始 和 莉達•瑞哈特 交往 時 , 羅斯科 「 看起來 比較 自在 。 」 她 記得 一九六九年 間 , 羅斯科 經常 很 愉快 , 穩定 地 工作 , 有時候 對 自己 的 作品 感到 興奮 , 能夠 花上 好幾 個 鐘頭 研究 他 自己 的 畫 。 她 和 羅斯科 一起 去 看戲 、 看 電影 , 出去 吃飯 , 談論 政治 , 談 他 的 作品 , 並 不 覺得 羅斯科 是 一 個 陷 在 非常 消沉 情緒 中 的 人 。 她 也 記得 苦悶 的 時候 , 他 經歷 過 的 威脅 生命 的 病症 , 失掉 重要 的 友誼 , 被 「 瑪爾 趕出來 」 ( 他 那麼 說 ) , 現在 覺得 他 自己 太 疲倦 而 無法 享受 他 的 成功 , 覺得 別人 像 禿鷹 似的 降 在 他 身 上 , 覺得 他 離開 他 妻子 是 不 對 的 — — 相信 別人 也 那麼 認為 。 羅斯科 的 自殺 545546 一九四三年 , 羅斯科 曾 寫信 告訴 他 姊姊 , 雖然 他 發現 他 的 新 生活 「 既 興奮 又 悲傷 」 , 「 我 最 不 希望 的 是 回到 從前 的 生活 。 」 可是 這 一 次 , 雖然 戲劇性 地 選擇 年初 離開 家 , 什麼 東西 也 不 帶 , 羅斯科 覺得 自己 心 裡 往回 走 , 覺得 很 難 在 他 過去 的 生活 和 新 生活 之間 畫 一 條 清楚 的 界限 。 他 對 一些 朋友 抱怨 瑪爾 喝 酒 過多 , 她 「 恨 」 他 的 畫 , 她 把 他 趕出 家門 。 他 控訴 有的 朋友 替 瑪爾 監視 他 的 行動 。 然而 , 他 自己 每 天 打電話 給 她 , 通常 清晨 很 早 打給 她 , 經常 談 半 個 鐘頭 左右 。 事實 上 , 什麼 東西 都 不 帶走 , 給 他 一 個 理由 回家 , 所以 他 會 回到 九十五街 家 裡 拿 一 件 襯衫 或 一 條 褲子 。 他 有時 也 回去 吃飯 , 但是 這些 時候 通常 以 吵架 結束 。 羅斯科 不 贊同 費伯 離開 他 第二 任 妻子 , 娶 了 較 年輕 的 第三 任 妻子 。 羅斯科 自己 是否 也 要 犯 同樣 的 罪行 呢 ? 他 覺得 有 罪惡感 。 因此 他 可能 會 有 另 一 樣 失落 。 至少 羅斯科 自己 說 莉達•瑞哈特 給 他 壓力 要 他 離婚 好 跟 她 結婚 ; 他 一直 在 抗拒 。 瑪爾 要 他 搬回 家 去 , 他 也 在 抗拒 。 他 死 前 兩 個 星期 的 一 個 早上 , 羅斯科 非常 激動 地 出現 在 芮斯 家 裡 。 「 瑞貝加 , 」 他 說 , 「 如果 你 知道 我 是 怎樣 一 個 騙子 , 你 不會 讓 我 進門 。 我 騙 了 我 太太 。 我 騙 了 莉達 。 」 然而 , 雖然 他 厭惡 自己 , 他 無法 做 一 個 決定性 的 行動 。 羅斯科 覺得 被 限制 , 痲痹 , 無能 。 一九六九年 聖誕節 前後 , 羅斯科 自殺 前 兩 個 月 , 他 和 莉達 • 瑞哈特 一起 參加 凱薩琳 • 庫開 的 一 個 宴會 。 「 到處 都 是 客人 , 」 庫 說 , 「 他 沒 跟 任何 人 講話 ; 只 跟著 我 走進 廚房 。 」 他 沒有 喝 酒 , 可是 「 他 非常 沮喪 。 他 那時 完完全全 陷 在 他 自己 的 困境 中 , 幾乎 沒有 注意到 他 周圍 的 節慶 喜氣 。 」 庫 問 他 為什麼 不 回到 瑪爾 身邊 , 如果 分開 使 他 這樣 痛苦 。 「 他 同意 部分 的 他 希望 回去 , 可是 他 了解 過去 那麼多 怨恨 的 衝突 已經 回 不 去 了 。 『 沒法 挽救 了 。 』 他 說 。 然後 他 說 , 『 我 一直 在 想 , 如果 我 能 走出 她們 的 生活 , 她們 兩 人 都 會 過 得 比較 好 。 』 」 把 自殺 看成為 那些 他 最 親近 的 人 犧牲 , 而 不 是 拋棄 他們 , 羅斯科 可以 從 目前 這 個 不可能 的 困境 中 退出 。 も 一九六八年 五月 二十八日 , 羅斯科 被 選入 國家 藝術 人文 中心 ( __UNDEF__ National __UNDEF__ Institute __UNDEF__ of Arts and __UNDEF__ Letters ) , 此時 他 仍 在 從 動脈瘤 復原 中 。 一九六九年 六月 九日 , 他 得到 耶魯 大學 — — 他 一九二三年 退學 的 大學 —— 的 榮譽博士 學位 , 耶魯 的 校長 伯斯特 ( Kingman Brewster ) 宣讀 羅斯科 的 成就 : 作為 少數 幾 名 可 稱為 美國 新 畫派 創始人 之中 的 一 位 , 你 為 你 自己 在 美國 藝術 上 創造 了 一 個 永久 的 地位 。 你 的 畫 以 簡單 的 形式 和 動人 的 顏色 著稱 。 你 在 這些 以 人性 存在 的 悲劇 為 基礎 的 作品 中 達到 了 視覺 和 精神 上 的 宏偉 境界 。 你 的 影響 滋養 了 無數 世界 各 地 的 年輕 藝術家 , 耶魯 大學 尊崇 你 的 影響力 , 決定 頒贈 藝術 榮譽博士 學位 給 你 。 羅斯科 的 答覆 很 簡短 : 我 在 此 謝謝 大學 和 頒贈 委員會 給 我 的 榮譽 學位 。 你們 必須 相信 我 接受 這樣 的 榮譽 就 跟 決定 頒贈給 什麼 人 一樣 困難 。 我 年輕 時 , 藝術 是 一 件 寂寞 的 事業 : 沒有 畫廊 , 沒有 蒐藏家 , 沒有 藝評家 , 沒有 錢 。 然而 那 是 一 個 黃金 時代 , 因為 那時 我們 沒有 任何 可以 失掉 , 只有 一 個 視界 可以 達到 。 今天 的 情形 卻 大不相同 。 這 是 一 個 充滿 字眼 、 活動 和 消費 的 時代 。 我 不 打算 討論 哪 一 種 世界 比較 好 。 可是 我 知道 許多 投入 這 一 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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