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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去 的 格雷 。 」 畫家 傷心 地 說 。 「 巴澤爾 , 」 少年 走向 畫家 , 把 手 放 在 畫家 的 肩膀 上 。 「 你 來 得 太 遲 了 。 昨天 我 聽到 席貝兒 自殺 的 時候 … … 」 「 自殺 ! 天啊 ! 已經 確定 了 嗎 ? 」 巴澤爾 大叫 , 面 帶 恐懼 地 看 著 格雷 。 「 親愛的 巴澤爾 ! 你 當然 不會 以為 那 是 個 粗俗 的 意外 吧 ? 她 當然 是 自殺 的 。 」 畫家 把 臉 埋 在 手 中 , 低聲 說 : 「 多 可怕 ! 」 他 突然 全 身 一 陣 顫抖 。 「 不 , 」 格雷 說 , 「 一點 也 不 可怕 , 這 是 當今 最 偉大 的 愛情 悲劇 。 一般來說 , 演員 的 生活 是 最 平凡無奇 的 。 他們 是 理想 的 先生 、 忠實 的 妻子 , 或者 在 生活 中 扮演 其他 沉悶 的 角色 , 你 明白 我 的 意思 吧 ? 遵循 中產階級 的 美德 和 節操 之類 的 。 席貝兒 多麼 不同 ! 她 活 在 最 美 的 悲劇 裡 , 她 永遠 都 是 女 主角 。 她 演戲 的 最後 一 晚 , 就是 你 見到 她 的 那 晚 , 她 演 得 很 糟 , 因為 她 明白 了 愛 的 真實 ; 她 明白 了 愛 的 不 真實 的 時候 , 她 死 了 , 和 茱麗葉 的 死法 很 像 。 她 再度 進入 了 藝術 的 範疇 , 算是 殉道 了 。 她 的 死亡 具有 殉道 的 悲慘 和 無意義 , 具有 殉道 的 憔悴 美麗 。 但是 正 如 我 所 說 格雷 的 畫像 ■142 的 , 你 不可以 認為 我 沒 受苦 。 如果 你 昨天 在 某 個 時候 來 的話 , 大約 五點半 或 五點 四十五分 的 時候 , 你 就 會 看見 我 流淚 。 事實 上 , 通知 我 消息 的 亨利 即使 在 現場 , 也 無法 明白 我 的 心境 。 我 忍受 了 很 大 的 痛苦 , 然後 痛苦 就 消失 了 。 我 無法 再 有 那樣 的 情緒 , 除了 多愁善感 的 人 , 沒有 人 可以 一直 擁有 那樣 的 情緒 。 巴澤爾 , 你 到 這裡 來 安慰 我 , 真是 善解人意 。 可是 你 好 不 公平 啊 ! 發現 我 已經 平復 就 生氣 , 還 真 像是 有 同情心 的 人 ! 你 讓 我 想起 了 亨利 的 故事 , 有 個 慈善家 , 花 了 二十 年 的 時間 , 想要 補償 別人 的 不滿 , 還是 改變 某 條 不 公平 的 法律 … … 我 忘記 究竟 是 什麼 了 。 最後 他 成功 了 , 但是 他 卻 失望 無比 。 他 完全 無 事 可 做 , 幾乎 因為 無所事事 死掉 , 然後 他 變 得 厭惡 與 世人 交往 。 而且 , 親愛 的 老巴澤爾 , 如果 你 真的 想要 安慰 我 , 就 教 我 忘記 已經 發生 的 事 , 教 我 用 適當 的 藝術 觀點 看待 這 件 事 。 法國 詩人 高帝爾 不 是 寫 了 《 安慰 的 藝術 》 嗎 ? 我 記得 有 一 次 在 你 的 畫室 拿起 一 本 小 本 的 牛皮書 , 偶然 看見 了 《 安慰 的 藝術 》 這 個 有趣 的 措辭 。 我 已經 不 是 那 個 和 你 同 遊 馬羅 的 年輕人 了 , 我 已經 不 是 以為 黃色 緞子 可以 撫慰 所有 傷痛 的 年輕人 了 。 我 喜愛 可以 碰觸 和 掌握 的 美麗 事物 : 古老 的 織錦 、 青銅器 、 漆器 、 象牙 雕刻 、 高雅 的 環境 、 奢侈 而 華麗 的 場面 , 我 可以 從 這些 東西 之中 獲得 許多 慰藉 呢 ! 但是 它們 創造出 的 藝術 氣質 , 無論 多少 , 對 我 更 是 重要 。 就 像 亨利 說 的 , 要 成為 自己 的 生命 觀察 者 , 就 要 逃避 生命 的 痛苦 。 我 知道 這麼 說 你 一定 很 驚訝 , 你 還 不 知道 我 的 成熟 程度 。 你 以前 認識 我 的 時候 , 我 只 是 個 學生 ; 現在 我 是 個 男人 了 , 我 有 新 的 情感 、 新 的 思緒 、 新 的 觀念 。 我 已經 不同 了 , 但是 你 對 我 的 喜歡 不可 143 ■ 格雷 的 畫像 因此 減少 ; 我 已經 改變 了 , 但是 你 一定 要 永遠 做 我 的 朋友 。 我 是 很 喜歡 亨利 , 不過 我 知道 你 比 他 還 好 。 你 沒有 比 亨利 堅強 , 你 太 害怕 生命 , 不過 你 比 他 好 。 我們 過去 在一起 時 多麼 快樂 啊 ! 巴澤爾 , 不要 離開 我 , 不要 和 我 爭論 。 我 就 是 我 , 不用 再 多 說 了 。 」 畫家 感動 了 , 對 他 而言 , 少年 很 珍貴 , 而 少年 的 人格 曾 是 他 的 繪畫 轉機 。 他 無法 忍受 任何 批評 少年 的 想法 , 何況 少年 的 漠不關心 只是 情緒 使然 , 很 快 就 會 過去 。 少年 還 有 很多 優點 , 很多 尊貴 的 特質 。 「 嗯 , 格雷 , 」 最後 , 他 帶 著 悲傷 的 微笑 說 , 「 今天 之後 , 我 不會 再 向 你 提起 這 件 事 了 , 我 只 希望 他們 不會 因為 你 和 事件 有關 就 提到 你 。 今天 下午 要 驗屍 , 他們 有 傳喚 你 嗎 ? 」 格雷 搖頭 , 聽見 「 驗屍 」 的 字眼 , 臉 上 出現 惱怒 的 表情 , 那 類 的 事情 多麼 殘忍 粗俗 。 「 他們 不 知道 我 的 名字 。 」 他 回答 。 「 但是 席貝兒 應該 知道 吧 ? 」 「 只 知道 我 的 受洗 名字 , 我 很 肯定 她 不會 告訴 別人 。 她 曾經 告訴 我 , 他們 都 很 好奇 , 想要 知道 我 是 誰 , 而 她 老是 告訴 他們 我 的 名字 是 迷人 王子 , 她 真 可愛 。 巴澤爾 , 你 一定 要 幫 我 畫 一 幅 席貝兒 的 肖像 。 對 她 的 印象 , 我 只 能 回憶起 幾 次 的 吻 和 分手 時 的 一些 悲慘 話語 , 我 想要 更多 的 席貝兒 。 」 「 格雷 , 如果 你 喜歡 , 我 會 試試 看 。 可是 你 一定 要 再 過來 畫室 當 模特兒 , 沒有 你 , 我 無法 格雷 的 畫像 ■ 144 繼續 畫畫 。 」 「 巴澤爾 , 我 不會 再 當 你 的 模特兒 了 , 不可能 的 ! 」 他 一邊 說 , 一邊 不自主 地 向 後 退 。 突然 發生 了 某 件 事 , 我 很 害怕 , 我 不能 告訴 你 是 什麼 事 , 但是 真的 很 可怕 。 之後 我 決定 要 回到 她 的 身邊 , 我 覺得 我 錯 了 , 可是 她 卻 死 了 。 天啊 ! 天啊 ! 亨利 , 我 該 怎麼辦 ? 你 不 知道 我 的 處境 有 多 危險 , 沒有 什麼 可以 讓 我 變 得 光明正大 了 , 她 原本 可以 不 讓 我 陷入 危險 的 處境 。 她 沒有 權利 自殺 , 她 好 自私 。 」 131■ 格雷 的 畫像 「 親愛的 格雷 , 」 亨利 爵士 一邊 回答 , 一邊 從 菸盒 拿出 一 根 香菸 和 金錫 製 的 火柴盒 。 「 女人 改造 男人 的 唯一 方式 , 就是 讓 男人 感到 極度 厭煩 ; 這樣一來 , 男人 就 會 失去 生命 中 的 一切 樂趣 。 如果 你 娶 了 席貝兒 , 你 一定 會 被 她 給 毀 了 。 你 當然 會 很 親切 地 對 她 , 只要 你 不 在乎 誰 , 就 可以 對 誰 親切 。 但是 她 很 快 就 會 發現 你 對 她 很 冷漠 , 當 女人 發現 自己 的 丈夫 很 冷漠 , 就 會 變 得 很 邋遢 , 不然 就是 戴 著 別人 的 丈夫 買 的 時髦 軟帽 。 這 種 上流 社會 的 偏差 行為 , 我 不予置評 。 這 種 事 很 下流 , 我 當然 不會 容許 。 但是 我 很 肯定 , 要是 你們 結婚 , 一定 會 一塌糊塗 的 。 」 「 我 想 是 吧 ! 」 少年 低聲 說 , 他 在 房 裡 走來走去 , 臉色 蒼白 得 可怕 。 「 但是 席貝兒 的 死 是 我 的 責任 。 這 件 可怕 的 悲劇 讓 我 無法 做出 正確 的 事情 , 不 是 我 的 錯 啊 ! 我 記得 你 說 過 , 理想 的 解決 方法 都 有 種 可怕 的 命運 , 總是 來 得 太 遲 , 我 的 情形 就是 這樣 。 」 「 用 理想 的 解決 方法 干涉 講 科學 的 法律 是 沒有用 的 , 理想 的 解決 方法 來自 空虛 , 結果 只 會 是 完全 的 零 。 有的 時候 , 理想 的 解決 方法 只 會 帶給 我們 虛有其表 的 情感 , 對於 弱者 有 某 種 吸引力 。 只 能 這麼 解釋 了 , 理想 的 解決 方法 只 是 空頭 支票 罷了 。 」 「 亨利 , 」 格雷 一邊 大聲 說 , 一邊 走到 亨利 身旁 坐下 。 「 我 希望 能 深切 地 感受 這 場 悲劇 , 可是 卻 沒辦法 , 為什麼 呢 ? 我 不 是 鐵石心腸 , 你 覺得 呢 ? 」 「 格雷 , 過去 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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