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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 有 別的 問題 。 約書亞 的 黑暗 情緒 不 像 一般 的 憂鬱症 , 他 不會 焦躁 不安 、 無助 或 悲觀 。 他 沒有 失眠 , 沒有 不 工作 , 或 不 與 人 來往 。 他 是 在 心 裡 跟 自己 說話 , 像 個 牧師 似的 一直 教訓 自己 , 指出 自己 的 各 種 罪惡 。 他 沒有 想 過 自殺 , 也 沒有 對 未來 喪失 信心 。 反而 是 ADD 的 跡象 自 小 隨處 可 見 , 他 慣用 結構 和 決心 對抗 它 。 我 說 : 「 你 知道 嗎 ? 我 想 , 也許 我們 可以 從 另 一 個 角度 來 看 你 的 沮喪 。 這 也許 是 另 一 種 形式 的 注意力 缺失 。 你 無法 客觀 地 看 事情 , 你 無法 很 公平 地 看 所有 的 事 , 你 專門 看 負面 的 事 。 它 也許 很 輕微 , 但是 根深柢固 。 忽然 , 你 身體 裡 的 牧師 開始 教訓 你 , 你 停 不 下來 , 你 不得不 聽 。 我 覺得 你 的 問題 是 因為 你 有 ADD 。 」 他 很 懷疑 的 說 : 「 你 是 說 像 過動兒 一樣 ? 」 我 說 : 「 是 的 , 但是 你 的 情形 屬於 易 影響 情緒 的 那 種 。 你 以 壞 情緒 為 生活 中心 , 無法 放手 。 你 緊緊 抓住 , 你 不 敢 放手 , 深怕 事情 會 變 得 一發不可收拾 。 」 我 的 話 抓住 他 的 注意 了 。 他 的 眼睛 看 著 天花板 一角 , 思考 著 說 : 「 我 以 壞 情緒 為 生活 中心 。 有意思 。 再 說 一些 。 」 先前 提 過 的 蘿拉 以 焦慮 為 生活 中心 , 約書亞 則 是 以 負面 思考 為 生活 中心 。 我 解釋 了 焦慮 與 憂鬱型 的 ADD 。 他 覺得 很 有 道理 。 他 說 : 「 你 是 說 , 我 的 腦子 會 進入 一 個 循環 , 繞 不 出來 ? 就 好像 老鼠 跑進 捕鼠籠 , 喀嚓 ! 柵門 一 關 , 再 也 跑 不 出來 了 ? 嗯 , 我 就是 這麼 覺得 , 我 總是 在 掙扎 之中 。 我 一直 以為 是 憂鬱症 , 因為 很 痛苦 。 可是 經 你 這麼 一 說 , 我 覺得 其實 比較 像是 戰鬥 。 」 我 說 : 「 正 是 , 通常 患者 會 繞 著 一 個 時刻表 過日子 。 可是 如果 你 剛好 掉入 這 種 情緒 陷阱 , 你 會 繞 著 擔憂 和 自責 過日子 。 這 也許 會 很 難 , 可是 如果 你 不 去 看 自責 的 內容 , 只 看 自責 的 過程 , 就 會 比較 容易 脫身 了 。 不要 和 自己 爭論 是非 , 不要 和 心 裡 的 牧師 頂嘴 , 你 需要 忽視 他 。 你 得 離開 , 去 跑步 , 給 朋友 打 個 電話 , 寫 封 信 , 聽 音樂 , 隨便 做 什麼 事 都 好 , 只要 能 讓 你 轉移 注意 , 不再 自責 。 當 你 有 這 種 情緒 時 , 不要 自省 。 小心 提防 心 裡 的 那 個 牧師 。 因為 你 很 聰明 , 喜歡 語文 , 又 在 道德 紀律 嚴格 的 環境 長大 , 當 你 聽到 心 裡 的 那 個 牧師 責備 你 時 , 你 很 難 保持 沉默 。 可是 你 一旦 回嘴 , 你 就 完 了 。 你 贏不了 。 牧師 永遠 會 有 最後 一 句 話 可 說 。 在 這 種 情緒 時 , 你 永遠 贏不了 。 」 我 的 病人 說 : 「 你 說 得 沒 錯 。 」 他 笑 了 一 笑 又 說 : 「 你 說 得 這麼 有 說服力 , 好像 你 親身 經驗 過 。 」 我 說 : 「 嗯 , 我們 可以 這麼 說 , 很多 人 是 這麼 告訴 我 的 。 」 「 其他 的 徵狀 呢 ? 那 是 為什麼 ? 」 「 你 提到 你 有 酗酒 問題 , 拖延 , 有 太多 事情 同時 進行 , 缺乏 組織 , 工作 過度 以 追求 刺激 , 很 難 開始 一 件 事 , 例如 開始 寫 東西 — 這些 都 可能 是 因為 ADD 。 」 一旦 診療 確定 , 我們 對 治療 過程 達成 共識 。 我們 開始 使用 利他能 , 又 見 了 幾 次 面 來 談 他 的 狀況 , 他 的 進步 很 明顯 。 他 發現 自己 很 喜歡 他 目前 的 工作 。 他 注意 得 到 發生 在 周遭 的 事情 。 最 重要 的 是 黑暗 的 情緒 消失 了 。 有時候 他 仍 覺得 不 快樂 , 可是 沒有 以前 嚴重 。 他 說 : 「 我 學會 如何 離開 心 裡 的 那 個 牧師 了 。 我 可以 看到 他 皺 著 眉 , 而 我 只是 笑 。 」 他 現在 知道 自己 是 在 用 沮喪 和 焦慮 的 情緒 組織 他 的 生活 , 於是 他 可以 不 這麼 做 。 藥物 對 專注力 和 情緒 都 有 幫助 。 專心 和 組織 不再 是 個 大 問題 之後 , 他 發現 工作 比較 穩定 , 比較 有 時間 做 一些 早 就 想 做 的 事 。 正 如 其他 成人 患者 一樣 , 他 對 自己 的 新 認識 以及 明顯 的 療效 大感 興奮 。 「 你 知道 嗎 ? 我 剛 來 找 你 的 時候 沒有 抱 什麼 希望 。 可是 這 一切 太 神奇 了 , 我 變 了 一 個 人 , 我 太太 高興 透 了 。 全 世界 都 應該 知道 ADD 。 」 我 同意 , 但是 有 一些 修正 。 療程 一 開始 時 , 發現 自己 有 ADD , 開始 用 新 的 角度 看待 自己 , 開始 服藥 , 開始 看到 藥效 , 確實 是 一 段 很 令 人 興奮 的 時期 。 這 確實 可以 改變 一 個 人 的 生活 ; 新 的 世界 展開 了 。 對 某些 人 而言 , 簡直 像是 一 夜 之間 忽然 學會 了 一 種 外語 似的 極 富 戲劇性 , 像是 一直 覺得 網球拍 像是 斧頭 的 人 忽然 會 打網球 了 , 或是 忽然 有 人 把 如 山 的 文件 幫 你 整理 得 好好 的 。 可是 過 了 這 個 時期 , 掙扎 並 未 停止 。 有 些 人 很 幸運 , 自此 沒有 問題 了 。 可是 大部分 的 患者 仍然 每 天 受到 ADD 的 影響 。 治療 會 有所 幫助 , 但是 不會 使 它 整 個 消失 ; ADD 不會 就 這麼 消失 , 你 沒辦法 動 個 手術 割除 它 。 成人 患者 終生 無法 完全 擺脫 ADD 的 影響 。 有 了 治療 , 患者 仍然 要 面對 自己 的 缺乏 組織 、 衝動 和 分心 的 問題 。 更 困難 的 是 , 他 還要 面對 多 年 來 累積 的 二 度 傷害 和 後遺症 。 這些 次發性 徵狀 包括 自我 形象 受損 、 自尊心 低落 、 憂鬱 、 害怕 別人 、 不 信任 自己 、 人際 關係 不佳 、 憤怒 。 這些 傷害 復原 得 很 慢 。 第四 章 __UNDEF__ 生活 與 愛 【 ADD 患者 的 婚姻 關係 】 ADD 不 是 一 個 獨立 的 現象 , 患者 的 配偶 受到 的 影響 和 患者 一樣 大 。 患者 的 配偶 往往 一直 努力 在 混亂 中 維持 秩序 , 使 家庭 不至於 破碎 , 因此 在 經濟 上 、 情緒 上 的 壓力 都 很 大 。 最 有效 的 改變 是 了解 ADD 是 怎麼 一 回 事 , 並 把 雙方 的 感覺 都 說出來 , 且 被 對方 聽到 。 夫妻 之間 只要 一方 有 ADD , 日子 就 會 時而 平靜 、 時而 失控 。 有 人 對 我 說 : 「 我 真 不 知道 下 一 秒 會 發生 什麼 事 。 任何 事 都 不能 靠 他 。 我們 的 生活 就 像 個 馬戲團 似的 。 」 這 可能 毀掉 任何 親密 關係 , 使 雙方 都 累壞 了 。 不過 , 如果 情況 控制 得 好 , 兩 個 人 可以 並肩 合作 , 而 不用 相互 對立 。 當 ADD 引起 婚姻 壓力 時 , 大家 往往 誤以為 是 一般 的 婚姻 問題 。 丈夫 回到 家 只 顧 著 看 報紙 , 談話 時 無法 專心 , 飲酒 過量 , 無法 和 妻子 更 親近 , 有 自我 形象 問題 。 或是 妻子 整 天 作 白日夢 , 沮喪 , 抱怨 自己 沒有 發揮 潛力 , 覺得 被 家 拴住 了 動彈不得 。 這些 都 可能 是 ADD 的 徵狀 , 但是 因為 這些 狀況 太 常見 了 , 就 容易 被 忽略掉 。 這些 現象 極 可能 導致 離婚 。 山姆 的 心理治療師 要 他 和 瑪麗 來 看 我 , 因為 瑪麗 覺得 山姆 必須 看 心理師 , 否則 兩 人 只有 走上 分居 一 途 。 兩 人 都 四十多 歲 , 結婚 八 年 , 有 個 五 歲 大 的 兒子 大衛 。 第一 次 見面 , 他們 遲到 十五 分鐘 。 山姆 埋怨 塞車 。 瑪麗 則 很 快 的 插上 一 句 : 「 如果 我們 準時 出門 , 即使 塞車 也 不會 遲到 。 」 山姆 說 : 「 她 說 得 對 , 我 就是 這樣 , 到 哪裡 都 遲到 。 」 我 問 : 「 你 做 什麼 樣 的 工作 ? 」 他 回答 : 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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