藝術 看作 敬拜 上帝 的 一 種 方式 ： 要 了解 偉大 的 畫家 、 嚴謹 的 大師 在 傑作 所 要 傳達 的 真正 意義 ， 那 要 榮歸 上主 … … 因此 ， 做 個 藝術家 不但 滿足 了 他 對 藝術 本身 的 狂熱 ， 還 完成 了 他 熾烈 的 宗教 心願 — — 這 個 於 過去 五 年 如此 震撼 他 的 挫折 。 他 在 生命 中 找到 一 個 目標 可以 善用 他 猛烈 的 熱情 ， 且 將 其 導向 一 個 他 自信 對 社會 有用 的 事業 。 由於 這些 原因 ， 我們 才 可以 說 梵谷 向 藝術 歸依 。 他 對 藝術 的 社會性 和 理論 同樣 地 關切 ， 而 這 兩 方面 的 執著 都 反映 在 信 中 載有 的 藝術 聲明 。 在 他 整 個 而 立 之年 ， 他 將 他 最 高 的 情操 和 本身 的 疑懼 都 傾注 到 信 中 ； 這些 信 是 他 藉由 獲得 並 和 他人 維持 親密 聯繫 的 主要 門徑 ， 一 種 在 他 私人 關係 上 反而 難以 久享 的 聯繫 。 透露 得 如此 之 詳盡 ， 這些 信 同時 烘托出 一 個 人 自我 的 追尋 以及 一 個 藝術家 的 鑄成 。 後印象 主義 3940 梵谷 ： 書信 摘錄 《 食 薯 者 》 ， 一八八五年 8 給 弟弟 西奧 ， 於紐南 ， 一八八五年 四月 三十日 （ 404 ， 第二 ， 369370 頁 9 以 《 食 薯 者 》 The Potato Eaters 來 說 ， 這 是 一 張 用 金色 會 很 出色 的 畫 ， 我 很 確定 ， 但 掛 在 糊有 深熟 玉米色 的 牆 上 也 會 同樣 突出 。 不 這樣 佈置 就 看 不 出來 。 在 深色 的 背景 下 ， 它 不 很 明顯 ， 而 於 晦暗 的 背景 中 則 完全 看 不 見 。 因為 一 眼 望過去 ， 它 是 一 幅 非常 陰暗 的 內景 。 事實 上 ， 它 也 彷彿 鑲 著 一 道 金 邊 ， 因為 現在 在 畫框 外 的 壁爐 和 白 牆 上 的 火光 表面 看來 距 觀 者 較 近 ， 但 其實 卻 替 整 幅 畫 帶來 立體感 。 我 再 說 一 次 ， 一定 要 用 暗金 或 黃銅 之類 色調 的 畫框 將 它 整 個 鑲 起來 。 如果 你 要 看 它 應 有 的 樣子 ， 拜託 不要 忘 了 這 個 。 把 它 放 在 金黃 色調 的 旁邊 ， 立刻 會 照亮 某些 你 意料 不到 的 地方 ， 而 蓋掉 一旦 不巧 放 在 晦暗 或 黑色 背景 下 所 帶來 的 大理石 效果 。 陰影 是 用 藍色 來 畫 的 ， 而 金色 能 帶出 生氣 … … 我 一直 想 強調 這些 在 燈 下 吃 馬鈴薯 的 人 ， 從 盤 中 取食 所 用 的 正 是 在 田 掘 地 的 同 一 雙手 ， 因此 這 幅 畫 代表 了 手 的 操勞 ， 代表 了 他們 如何 誠實 地 賺取 吃食 。 我 一直 想 描繪 一 種 和 我們 文明人 完全 不同 的 生活 方式 。 因此 我 絕對 不 急於 讓 每 個 人 都 立刻 喜歡 或 欣賞 此 畫 。 一 整 個 冬天 我 都 握有 這 個 組織 的 脈絡 ， 且 一直 在 尋找 那 個 決定性 的 形式 ； 而 雖然 組織 成 了 質樸 粗糙 的 形態 ， 這些 脈絡 卻 是 根據 某些 原則 精挑細選 過 的 。 它 經得起 考驗 ， 是 一 張 真正 的 農民畫 。 我 知道 是 的 。 可是 他 寧可 看 農人 身穿 星期天 上 教堂 的 禮服 ， 也 隨 他 高興 。 我 個人 相信 畫出 他們 粗糙 的 一 面 而 非 傳統 的 魅力 ， 效果 要 來得 好 。 我 覺得 身著 滿佈 塵土 、 綴有 補丁 ， 混合 著 來自 氣候 、 風霜 、 太陽 最 微妙 色彩 的 藍 裙 和 緊身 上衣 的 農家女 ， 比 淑女 要 美 。 但是 如果 她 換上 了 淑女 的 裝扮 ， 就 失去 了 她 特有 的 嫵媚 。 農人 穿著 粗 棉布 衣服 在 田 做活 比 穿著 星期天 上 教堂 的 禮服 要 來得 真實 。 後印象主義 4140 同樣地 ， 我 認為 在 農人畫 加進 傳統 的 優雅 也 是 錯誤 的 。 如果 一 張 農人 畫 聞 得 到 燻 肉 、 煙味 和 馬鈴薯 蒸氣 — — 很 好 ， 那 並非 不 健康 ； 如果 馬廄 聞 得 到 糞便味 — — 很 好 ， 那 本來 就 該 是 馬廄 的 ； 如果 田 有 一 股 熟 玉米 、 馬鈴薯 、 鳥糞 或 肥料 的 氣息 — — 那 也 是 健康 的 ， 特別 是 對於 城 的 人 。 熱帶 色彩 給 他 的 妹妹 薇爾 （ Wilhelmina __UNDEF__ ， 於亞耳 ， 一八八八年 三月 三十日 （ W3 ， 431 頁 加強 「 所有 的 顏色 ， 人 可 再次 獲得 寧靜 諧和 。 自然 有 一些 東西 和 出現 在 華格納 音樂 中 的 很 類似 ， 那 即使 由 一 個 大型 管絃 樂隊 演奏 出來 ， 也 仍然 是 很 可親 的 。 只有 面臨 選擇 時 ， 人 才 會 喜歡 陽光 和 鮮明 的 效果 ， 而 我 怎麼 都 認為 未來 會 有 許多 畫家 到 熱帶 國家 去 工作 。 由於 戰爭 ， 我們 大家 都 離開 了 自己 的 祖國 。 鮑爾 和 我 來自 德國 ， 查拉 和 揚口 來自 羅馬尼亞 ， 阿爾普 來自 法國 。 我們 都 認為 戰爭 是 各 國 政府 為了 最 專制 、 污穢 和 唯物 的 理由 而 設計出來 的 ； 我們 德國人 很 熟悉 《 我 譴責 》 （ J ' accuse __UNDEF__ 那 本 書 ， 而 即使 沒有 這 本 書 ， 我們 也 不 怎麼 相信 德皇 和 他 那些 將領 的 人格 。 鮑爾 是 個 耿直 的 反對 者 ， 而 我 也 是 千鈞一髮 才 逃過 執法 如山 的 警察 的 追捕 ， 他們 為 了 所謂 的 愛國 宗旨 ， 不惜 將 人 集中 在 法國 北邊 的 壕溝 ， 餵 之 以 砲彈 。 說 得 好聽 是 毛貨 商人 和 皮革 奸商 的 卡爾特 企業 聯合 ， 說 得 難聽 是 一 神經 病患 的 文化 交誼 — — 這些 人 像 德國人 一樣 ， 行軍 時 用 刺刀 刺 法國佬 和 俄國佬 時 ， 背包 還 放 了 一 本 歌德 —— 的 一 個 國家 ， 我們 誰 都 不 讚賞 為 她 而 戰時 所 需 的 勇氣 。 達達 ， 超現實 主義 和 形而上學派 543544 阿爾普 是 阿爾薩斯人 ； 他 在 戰爭 初期 以及 在 巴黎 全 國 騷動 時 都 逃過 劫數 ， 非常 厭惡 那兒 的 陰謀 詭計 ， 以及 一般來說 在 城 發生 的 、 在 戰前 我們 對 他們 虛擲 了 愛心 的 人們 那些 令 人 作嘔 的 改變 。 政客 在 哪兒 都 一樣 ， 既 沒有 頭腦 又 惡劣 卑鄙 。 軍人 在 哪 也 都 是 那麼 尖銳 的 殘忍 ， 這 對 任何 知識分子 的 狂熱 而言 都 是 致命 的 敵人 。 那些 在 蘇黎世 參與 伏爾泰 酒店 的 人 的 精力 和 野心 ， 從 一 開始 就 是 純 藝術 的 。 我們 雖然 從 沒 忘記 告訴 那 腦 滿 腸 肥 、 完全 不 知 所以 的 俗氣 蘇黎世人 ， 我們 視 他們 為 豬 ， 而 德皇 為 戰爭 的 發動 者 ， 我們 卻 想 將 伏爾泰 酒店 變成 「 最 新 藝術 的 焦點 。 然後 總是 有 什麼 亂烘烘 的 ， 而 學生 在 瑞士 和 在 其他 地方 一樣 ， 都 是 最 愚蠢 最 反動 的 暴力 分子 — — 如果 從 國家 強迫 被 愚弄 的 觀點 來 看 ， 任何 公民 團體 在 那 一 方面 都 能 將 權力 伸張 到 最 高 — — 無論如何 ， 學生 為 達達 稍後 向 世界 凱旋 進軍 時 所 遇到 的 眾 阻力 ， 做 了 預告 。 達達 這 個 字 是 鮑爾 和 我 為 我們 酒店 的 歌手 樂洛伊 夫人 （ Madame le __UNDEF__ Roy __UNDEF__ 找 名字 時 ， 在 一 本 德 法 辭典 偶然 發現 的 。 達達 在 法文 是 木馬 的 意思 。 令 人 印象深刻 的 是 它 的 簡潔 和 暗示性 。 很 快 地 ， 達達 就 成 了 我們 在 伏爾泰 酒店 發起 的 所有 藝術 的 告示牌 。 所謂 「 最 新 的 藝術 ， 就 整 個 來 說 ， 我們 當時 是 指 抽象 藝術 。 稍後 達達 這 個 字 背後 的 意念 歷經 了 極 大 的 轉變 。 當時 同盟國 的 達達 藝術家 在 查拉 的 領導 下 ， 達達主義 和 「 抽象 藝術 （ l ' art abstrait __UNDEF__ 之間 還 沒有 太 大 的 分野 時 ， 我們 在 德國 活動 型態 的 心理 背景 在 和 瑞士 、 法國 、 義大利 完全 不同 的 情況 下 ， 達達 擔負起 一 非常 明確 的 政治 角色 ， 這 我們 稍後 會 詳盡 地 討論到 。 就 對 最 新 發展 的 藝術 動態 極為 敏感 這 一 方面 來 說 ， 伏爾泰 酒店 那 批 人 全 都 是 藝術家 。 鮑爾 和 我 極為 主動 地 在 德國 幫忙 推廣 表現 主義 ； 鮑爾 是 康丁斯基 的 密友 ， 在 與 後者 的 合作 下 ， 他 試 著 在 慕尼黑 成立 一 間 表現 主義 劇場 。 阿爾普 在 巴黎 和 立體 運動 的 領導人 畢卡索 、 布拉克 過從甚密 ， 並且 徹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