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伯伯 給 我 的 印象 總是 每 次 都 不同 , 有時候 那麼 好 脾氣 , 有時候 又 那麼 厲害 。 我 不 知道 那 一 次 發生 了 什麼 , 所以 想 來 問問 你 。 」 「 這 個 我 也 沒有 聽說 過 。 」 「 胡安 伯伯 在 系統 裡 是 什麼 樣子 呢 ? 」 「 他 … … 」 安卡 想 了 想 : 「 是 個 有 思想 的 人 。 不過 似乎 是 個 反 道德 主義 的 人 。 」 「 這 是 怎麼 看出來 的 ? 」 「 我 也 說 不 好 , 只 是 一 種 印象 。 」 安卡頓 了 頓 又 補充 了 一 句 : 「 他 講話 不 多 , 我們 平時 也 不 太 能 見到 他 。 」 洛盈 點點頭 , 又 問 : 「 飛行 系統 平時 可以 調兵 是 嗎 ? 」 「 是 , 可以 。 」 「 為什麼 呢 ? 按理 說 , 飛行 系統 不 是 只 能 決定 運輸 和 巡航 嗎 ? 」 「 按理 說 是 的 。 可是 飛行 系統 的 設置 從 始 至 終 都 是 軍事化 的 , 隨時 可以 調動 。 」 安卡 說到 這兒 , 忽然 想起 了 什麼 : 「 你 還 記得 我們 從 山谷 飛出 時 看到 的 基地 嗎 ? 」 洛盈 仔細 回憶 了 一下 : 「 你 是 說 最後 我們 飛 在 空中 看到 的 那 個 ? 離 安其拉 峭壁 不遠 的 那 個 ? 」 「 對 。 」 安卡 點點頭 , 「 我 回來 以後 才 知道 , 那裡 是 一 個 祕密 軍事 研究 中心 。 」 「 軍事 ? 」 「 是 。 隸屬於 飛行 系統 。 」 安卡 說 : 「 據說 當初 是 胡安 總長 親自 設立 的 。 」 「 是 嗎 ? 怎麼 從來 都 沒 聽說 過 ? 」 洛盈 很 詫異 : 「 難道 爺爺 也 同意 嗎 ? 」 「 這 我 就 不 知道 了 。 」 洛盈 沉默 了 一會兒 , 近來 進入 心 裡 的 資訊 越來越 多 了 , 都 是 從前 沒有 聽說 過 的 事情 。 她 還 不 知道 該 怎麼 看待 它們 , 只 覺得 她 的 世界 遠 比 她 能 看清 的 複雜 。 安卡 也 若有所思 , 手 中 的 事情 暫時 停下 了 , 眼睛 微微 瞇 著 , 無 焦點 地 看 著 地面 , 胳膊 搭 在 蹲 著 的 那 條 腿 上 , 像 是 在 琢磨 什麼 問題 。 「 這 週日 , 你 來 嗎 ? 」 洛盈 輕輕 地 問 。 「 週日 ? 」 安卡 看看 她 : 「 週日 做 什麼 ? 」 「 就是 我們 的 遊行 集會 啊 。 」 「 幹嘛 的 遊行 集會 ? 」 「 纖妮婭 發起 的 , 號召 房屋 和 身分 流動 起來 的 遊行 。 群發 的 郵件 不 是 一直 在 討論 嗎 ? 你 沒 收到 嗎 ? 」 「 哦 , 」 安卡 有點 無所謂 地 說 : 「 收到 了 。 但 沒 怎麼 注意 。 」 「 那 你 去 嗎 ? 」 「 我 不 知道 , 看 情況 吧 。 」 安卡 顯得 很 淡漠 , 有點 心不在焉 , 修長 的 手指 又 開始 忙碌 。 洛盈 看 著 他 , 忽然 覺得 他 離 自己 變遠 了 。 她 今天 來 找 他 , 其實 是 想 說說 心 裡 不安 而 紛亂 的 感覺 , 尋求 一些 溫暖 慰藉 , 而 不僅僅 是 談論 一些 他們 本身 並 不能 很 好 理解 的 大 事情 。 可是 她 不 知道 該 怎麼 繼續 了 , 安卡 就 坐 在 她 對面 , 但 她 沒辦法 讓 自己 的 惶惑 傳遞 出來 。 她 回想 山洞 裡 那 個 寒冷 卻 溫暖 的 夜晚 , 覺得 似乎 已經 很 遙遠 了 。 他們 回來 之後 一 個 月 隔離 , 之後 又 都 在 忙 , 匆匆 見 了 也 沒 幾 句 話 。 洛盈 忽然 覺得 兩 個 人 之間 似乎 也 沒 什麼 特殊 關係 , 曾經 若有若 無 的 溫情 更 像是 臨時 的 一 陣 情緒 起伏 。 她 想起 纖妮婭 的 話 , 想起 纖妮婭 對 一切 長久 感情 的 悲觀 態度 。 「 你 關心 我 做 的 事情 嗎 ? 」 她 一 陣 衝動 , 突兀 地 問 。 安卡 抬起 頭 , 有點 迷惑 : 「 什麼 事 ? 週日 的 事 嗎 ? 」 「 不 是 。 我 不 關心 週日 的 事 。 」 「 那 是 什麼 事 ? 」 「 不 是 任何 一 件 具體 的 事 , 而是 問 你 關心 不 關心 。 對 我 。 」 安卡 看 著 她 , 眼神 似乎 悲傷 了 一下 , 又 忽然 變 得 遙遠 : 「 你 想 讓 我 說 什麼 呢 ? 」 洛盈 哽住 了 , 安卡 的 淡然 讓 她 刺痛 起來 。 她 有點 傷心 地 說 : 「 我 想 讓 你 說 什麼 呢 ? 我 能 讓 你 說 什麼 呢 ? 」 安卡 沒有 回答 。 洛盈 沉默 了 一會兒 問 他 : 「 你 相信 永遠 的 感情 嗎 ? 」 「 不 信 。 」 安卡 說 : 「 我 從來 不 信 這些 東西 。 」 「 讓 我 想想 。 還 有 一 個 人 , 大概 是 叫 洛盈 . 斯隆 。 這 一 次 留學 回來 的 學生 。 」 「 …… 洛盈 . 斯隆 小姐 , 羅素區 、 鄧肯 舞團 第一 舞蹈 教室 學生 。 居住 地點 : 羅素區 , 十一 經 二 緯 , 四號 。 斯隆 小姐 的 個人 空間 暫時 封閉 , 尚未 重啟 。 」 「 知道 了 。 謝謝 你 。 沒 什麼 事情 了 。 」 「 薇拉 樂意 為 您 效勞 。 」 小女孩 的 聲音 像 糖果 一樣 跳動 , 旋轉 著 鞠 了 一 躬 , 行 了 告別禮 , 跳跳 蹦蹦 著 離開 了 。 伊格 坐 在 床 上 , 將 剛剛 查到 的 資料 寫進 隨身 的 電子簿 裡 。 他 知道 這 幾 天 的 行動 有 目標 了 , 心 裡 有 一點 忐忑 的 興奮 , 不 知道 等待 自己 的 將 是 什麼 樣 的 人 和 事件 。 他 靜坐 沉思 一會兒 , 將 心 裡 的 思緒 與 疑問 慢慢 理出 頭緒 。 時間 不 早 了 , 伊格 站起身 來 。 預定 的 集合 時間 就 要 到 了 。 整 個 代表團 將 集中 起來 , 去 參加 火星 歡迎 晚宴 。 他 換 了 衣服 , 略微 整 了 整 頭髮 , 帶上 全 套 的 攝影 隨身包 。 臨 走 的 時候 , 他 又 在 牆 邊 佇立 了 一會兒 。 傍晚 來臨 , 火星城 華燈初上 , 燈光 照 著 街 巷 , 顯得 很 晶瑩 。 早上 從 飛機 上 俯瞰 的 時候 , 他 曾 對 整 座 城市 的 構造 感到 驚奇 。 就 像 一 整 座 水晶城 , 脈絡 纖長 、 結構 複雜 。 一座座 玻璃 房屋 , 散落 在 廣袤 的 平原 , 小巧 而 形狀 各 異 。 屋頂 如 斜斜 張開 的 帆板 , 湖藍色 , 遠處 看起來 , 就 像 水面 切割 陸地 。 絲管 隧道 將 房屋 連成 密集 的 網 , 架 在 半空 , 如同 交織 的 靜脈 。 他 從 空中 感到 一 絲 直覺 般 的 衝動 。 這 和 他 熟悉 的 所有 世界 都 不同 , 因為 不同 , 所以 令 人 著迷 。 家 __UNDEF__ 從 機場 出來 的 時候 , 陽光 亮 晃 了 洛盈 的 眼睛 。 她 五 年 沒有 在 火星 的 土地 上 看到 清早 的 陽光 了 , 幾乎 忘 了 是 什麼 感覺 。 地球 的 天 是 藍 的 , 太陽 是 溫吞 的 橙紅 , 火星 不 一樣 , 黑 是 黑 , 白 是 白 , 沒有 蕪雜 , 沒有 遮擋 。 機場 大廳 寬闊 明亮 , 這 是 在 洛盈 走 後 新 落成 的 建築 , 她 和 夥伴 並肩 走 著 , 一路 並 不 多話 。 牆壁 、 穹頂 和 地面 還是 一如 往常 的 玻璃 , 地面 上 是 大理石 的 紋樣 。 牆面 沒有 任何 裝飾 , 除了 鋼筋 鐵骨 , 就 只 看 得 見 兩 層 玻璃 之間 隔熱 氣體 滾動 的 顏色 , 很 淡 , 一 絲 一 縷 。 從 太空梭 上下來 就 是 傳送帶 , 每 人 一 個 座位 , 像 在 工廠 的 生產 流程線 上 流動 , 降到 地面 的 時候 就 是 出口 了 , 身分 辨認 通道 之後 , 闊達 的 大廳 標誌 著 家 的 樣子 。 洛盈 和 纖妮婭 走 在一起 。 她們 看 著 地球使團 的 樣子 , 不由得 微笑 了 。 地球 代表 跟 在 火星 代表團 之後 , 走 在 學生團 之前 , 他們 的 衣著 比 火星人 華麗 , 但 對 一路 的 流程 顯然 缺乏 準備 。 首席 代表 貝芙麗 先生 風度翩翩 地 走 在 第一 位 , 但 卻 在 指紋 識別機 面前 愣住 了 , 不 知 所以然 , 虹膜 驗定儀 像 一 隻 觸手 , 從 一 側 伸到 他 面前 , 在 離 他 面孔 很 近 的 地方 發出 砰 的 一 聲 輕 響 , 完成 拍攝 , 驚 得 他 向 後 跳 了 一 大 步 , 撞 在 身後 剛剛 伸出 的 放射 檢測 探頭 上 , 撞出 滴滴 的 叫喚 , 引起 安靜 的 大廳 裡 所有人 的 側目 。 貝芙麗 先生 紅 了 臉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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