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 痛苦 ， 但 至少 是 有 組織 的 。 我們 可以 每 天 對 自己 說 上 一千 次 ： 「 我 來得及 報稅 嗎 ？ 」 或是 「 她 那樣 看 我 ， 是 不 是 生 我 的 氣 了 ？ 」 或是 「 我 考 及格 了 沒有 ？ 」 「 刺激 」 引起 的 驚恐 被 專注 於 焦慮 的 痛苦 所 取代 。 整 個 過程 就 是 要 避免 混亂 。 沒有 人 喜歡 混亂 的 感覺 ， 但是 大部分 的 人 能夠 忍受 生活 中 短暫 的 混亂 ， 由 一 件 事 切換到 另 一 件 事 ， 一 個 刺激 變成 另 一 個 刺激 。 但 ＡＤＤ 患者 的 腦子 做 不 到 。 它 鎖定 焦慮 ， 覺得 有 了 秩序 ， 但是 也 很 難 再 鬆綁 了 。 憂鬱型 的 ＡＤＤ __UNDEF__ 有時候 ， ＡＤＤ 患者 是 為了 某 種 情緒 困擾 才 來 看 精神科 醫生 ， 憂鬱 是 最 常見 的 情緒 困擾 。 雖然 ＡＤＤ 中 分心 、 衝動 、 靜 不 下來 的 特質 和 憂鬱 無關 ， 但是 ＡＤＤ 和 憂鬱症 常常 並存 。 只要 想像 一下 這些 人 的 生活 ， 就 不 難 理解 為什麼 他們 會 憂鬱 了 。 從 童年 時期 ， ＡＤＤ 患者 就 活 在 長期 挫折 和 失敗 中 — 成就 表現 一直 不 好 ， 被 人 罵 笨 、 懶惰 或 頑固 ， 日常 作息 有 困難 ， 跟 不 上 別人 ， 一直 弄錯 事情 ， 活力 充沛 卻 自尊 低落 。 患者 會 覺得 何必 再 試 呢 ？ 反正 也 沒有用 ， 生活 太 艱難 了 ， 掙扎 太多 了 ， 也許 死 了 還 更 好 一些 。 面對 絕望 時 ， ＡＤＤ 患者 的 生命 韌性 令 人 敬佩 。 他們 不 放棄 ， 他們 一直 掙扎 著 。 他們 被 打倒 無數 次 ， 但 他們 還是 會 再 站起來 ， 你 很 難 永久 地 打敗 他們 。 他們 比較 不會 自憐自艾 ， 相反地 ， 他們 會 生氣 ， 站起來 ， 再 試 一 次 。 我們 可以 說 他們 很 頑固 ， 就 是 不 放棄 。 但是 他們 覺得 非常 沮喪 。 雖然 生活 經驗 可以 導致 憂鬱症 ， 但是 憂鬱症 和 ＡＤＤ 也 可能 有 生理 上 的 相關 因素 。 ＡＤＤ 可能 和 生理性 憂鬱症 （ 非 生活 經驗 導致 的 憂鬱症 ） 擁有 相關 病理 原因 。 它們 可能 在 生理 上 以及 基因 上 ， 是 聯 在一起 的 。 一 個 部分 出 了 錯 ， 另 一 個 部分 也 會 出錯 。 哈佛 醫學院 的 詹姆士 ． 哈德遜 （ James Hudson ） 和 哈里森 ． 波普 （ Harrison __UNDEF__ Pope ） 在 他們 的 研究 中 推測 ， 有 幾 種 異常 狀況 可能 聯 在一起 ， 包括 憂鬱症 和 ＡＤＤ 。 他們 稱 之為 情緒 異常 徵候群 （ group affective spectrum disorder ） ， 這些 異常 狀況 還 包括 厭食症 、 強迫症 、 偏頭痛 、 恐懼症 以及 腸胃 失調 。 這 個 徵候群 裡 的 疾病 對 相同 的 藥物 都 有 反應 ， 臨床 證據 顯示 ， 它們 之間 是 有關 的 。 如果 同樣 的 藥物 可以 治療 憂鬱症 ， 也 可以 治療 ＡＤＤ ， 那麼 這 二 者 是否 相關 呢 ？ 雖然 這 二 者 不 是 必然 相關 ， 有 些 不同 的 疾病 確實 會 對 相同 藥物 有 反應 ， 但是 至少 值得 我們 從 這 個 角度 思考 一下 。 他們 的 研究 強烈 支持 這些 疾病 是 有 關聯 的 。 既然 生理 上 和 生活 經驗 上 都 有 相關性 ， 難怪 憂鬱症 和 ＡＤＤ 會 常常 同時 出現 了 。 但是 ＡＤＤ 患者 的 情緒 問題 有時 不易 察覺 ， 它 沒有 憂鬱症 那麼 嚴重 ， 可是 比 一般人 的 沮喪 嚴重 得多 。 看看 這 位 患者 的 描述 ： __UNDEF__ 我 覺得 我 從來 沒有 真正 快樂 過 。 從 有 記憶 開始 ， 就 有 一 種 哀傷 的 感覺 揮之不去 。 有時候 我 可以 忘掉 它 ， 我 猜 你 會 說 我 那 時候 是 快樂 的 。 但 只要 我 一 開始 想 ， 情緒 就 變壞 了 。 這 不 是 絕望 。 我 從來 沒 想 過 要 自殺 ， 或是 任何 類似 的 事 。 我 就是 從未 喜歡 過 自己 ， 不 喜歡 生活 ， 不 喜歡 未來 。 這 真是 很 辛苦 。 我 猜 我 一直 以為 生活 就 是 這樣 — 一連串 的 失望 ， 中間 偶爾 有 一些 希望 。 這 位 患者 的 描述 讓 我 想起 了 山謬 ． 約翰生 （ Samuel __UNDEF__ Johnson ） ， 而 他 患有 憂鬱症 和 ＡＤＤ 。 約翰生 說 ： 「 生命 不 是 從 一 個 快樂 到 另 一 個 快樂 ， 而是 從 一 個 希望 到 另 一 個 希望 。 」 他 也 寫 過 ： 「 生命 苦 多 樂 少 。 」 「 我們 活 在 一 個 充滿 罪惡 和 哀傷 的 世界 裡 。 」 這 種 長期 的 哀傷 、 不 快樂 常常 伴隨 著 ＡＤＤ 出現 。 有時候 ， 當 ＡＤＤ 得到 治療 時 ， 患者 的 哀傷 可以 解除 。 就 好像 白內障 被 割除 了 一樣 ， 患者 終於 能夠 看到 快樂 ， 而 不 是 只 看到 一 團 混亂 或 一 片 模糊 。 這 種 患者 的 ＡＤＤ 使得 他 無法 看到 快樂 ， 無法 看到 秩序 ， 無法 感覺到 生活 是 美好 的 。 患者 從不 覺得 事情 可以 被 解決 ， 因為 她 看 不 到 解決 的 一 刻 。 她 總是 被 一些 小小 的 擔憂 給 分神 了 。 她 如此 容易 分心 ， 這些 擔憂 讓 她 無法 專心 ， 她 總是 無法 看清 全 局 。 使 她 感到 長期 失望 的 不只 是 真正 的 失敗 ， 也 是 因為 她 無法 看到 秩序 和 世界 的 穩定性 。 我們 不 是 說 所有 的 憂鬱 徵狀 是 由 ＡＤＤ 引起 。 完全 不 是 這麼 回 事 。 但是 確實 有 許多 人 一直 覺得 憂鬱 ， 其實 是 有 ＡＤＤ 而 不 自知 。 原發性 的 ＡＤＤ 可能 引起 次發性 的 憂鬱症 。 但是 ＡＤＤ 和 憂鬱症 也 可能 在 一 開始 就 因為 彼此 之間 的 相聯性 而 同時 存在 。 有 學習 異常 的 ＡＤＤ __UNDEF__ 學習 異常 的 痛苦 不只 是 必須 不斷 努力 的 辛苦 ， 也 是 言語 上 、 思想 上 、 表達 上 、 創造力 上 、 書本 上 、 文字 上 、 人際 上 、 感情 上 的 各 種 差距 。 我 敢 說 ， 各 種 異常 所 帶來 的 快樂 也 是 在於 這 富於 幻想 的 差別 。 閱讀 障礙 兒童 或 ＡＤＤ 兒童 ， 他 也許 會 跌跌撞撞 ， 也許 會 和 文字 或 書本 或 別人 脫離 ， 但是 他 也 可能 大放異彩 。 他 可能 用 新 的 、 令 人 意外 的 方式 連接 事情 。 他 以 他 的 方式 發現 新 的 美好 事物 。 所以 我們 必須 保持 這些 孩子 的 心靈 之 窗 乾乾淨淨 的 ， 不要 受到 羞恥 、 批評 、 失敗 和 自我 價值 低落 的 污染 。 讓 我 說 個 故事 。 從前 有 個 小 男孩 被 認為 有 作文 恐懼症 ， 這 是 一 位 心理治療師 說 的 。 報告 上 說 ： 「 卡爾 有 作文 恐懼症 ， 我 根據 心理 測驗 和 投射 測驗 的 結果 做出 這 個 結論 。 在 壓力 之下 ， 他 無法 找到 自己 需要 的 字 ， 也 無法 充分 運用 心象 記憶 能力 ， 因此 對 流暢 的 表達 有些 困難 。 所以 他 會 逃避 和 作文 有關 的 各 種 外界 刺激 和 壓力 。 其中 相關 心理 動力 層面 的 神經 因素 很 複雜 ， 因為 卡爾 能夠 感覺到 他 父母 內心 的 衝突 。 這 個 八 歲 男孩 非常 早熟 ， 非常 了解 母親 在 文學 創作 上 未 能 有所 成就 的 遺憾 ， 以及 父親 對 自己 身為 成功 的 電視 編劇 且 事業 成功 的 自卑 自大 情結 。 神經 因素 加上 心理 因素 使得 卡爾 非常 迷惑 ， 他 無法 決定 自己 到底 要不要 寫作 ， 到底 應不應該 寫作 ， 寫作 到底 是 怎麼 一 回 事 。 除非 這些 因素 消失 ， 否則 他 會 一直 懼怕 作文 。 我 的 建議 是 不要 破壞 這 個 平衡 ， 要 尊重 卡爾 的 自我 防衛 系統 ， 等待 這些 因素 消失 。 如果 情況 不 改變 ， 他 可以 在 作文課 時 到 資源 教室 去 。 」 我 的 朋友 ， 學習 專家 普希拉 ． 威爾 ， 看 了 這 份 報告 之後 ， 大笑 著 說 ： 「 這 是 什麼 意思 ？ 」 無法 相信 這 份 報告 ， 她 決定 試試 不同 的 方向 。 她 告訴 卡爾 ， 雖然 她 知道 他 很 想 寫 ， 但是 他 每 天 只 能 寫 一 張 規格 三 乘 五 的 卡片 。 然後 她 開始 和 他 玩 各 種 好玩 的 寫作 遊戲 、 猜謎 、 列 願望 清單 、 寫信 給 偶像 。 很 快 地 ， 卡爾 要求 更 大 的 卡片 。 普希拉 摸 著 下巴 說 ： 「 我 不 知道 耶 ， 那 樣子 會 有 很多 空白 的 地方 要 寫 。 」 卡爾 求 她 ： 「 威爾 太太 ， 拜託 啦 ！ 」 「 如果 你 覺得 自己 可以 應付 得來 — 」 __UNDEF__ 卡爾 打斷 她 的 話 ： 「 應付 得來 ？ 我 可以 應付 更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