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判斷 他 提起 電梯 是 有 其 隱藏 涵義 的 , 還是 他 只是 想到 哪 說到 哪 , 沒 什麼 特別 意思 , 電梯 是 分心 的 結果 , 就 像是 窗 外 的 火車 汽笛聲 , 或是 隔壁 的 電話 鈴聲 。 我 就 像是 一 個 守門員 , 幫 他 過濾掉 雜七雜八 的 思緒 。 面對 ADD 患者 , 我 經常 扮演 這樣 的 角色 。 這樣 做 的 危險 是 : 我 可能 錯過 重要 的 訊息 。 如果 你 有 ADD , 你 的 心理師 必須 不斷 做 這 種 判斷 。 即使 是 沒有 ADD 的 病患 , 心理師 也 必須 判斷 聽到 了 什麼 , 要 深入 討論 什麼 , 要 忽視 什麼 。 但是 面對 ADD 病患 時 , 更 需要 積極 判斷 。 此外 , ADD 病患 和 別人 的 互動 會 有些 怪異 不 自然 。 心理師 得 考慮到 患者 的 人際 認知 問題 , 才 能 了解 他 的 社交 狀況 。 有時候 ADD 病患 顯得 很 自我 中心 , 不會 注意到 別人 的 需要 。 讓 我 舉 個 例子 。 大衛 是 個 三十五 歲 的 ADD 病患 。 他 到 飲水機 前 喝水 。 一 個 朋友 走過來 倒 水 , 說 聲 : 「 嗨 , 大衛 。 」 大衛 沒 反應 。 「 總算 有 一 次 能 把 那些 預算表 準時 交出去 , 感覺 一定 很 棒 吧 ? 做 得 好 ! 」 大衛 仍然 沒 反應 。 「 你 昨天 一定 加班 到 很 晚 ? 」 大衛 正在 想 著 女兒 的 科學 作業 : 如何 做 雞蛋 的 立體 模型 。 他 丟掉 手 上 的 杯子 , 眼睛 看到 他 的 朋友 , 喉嚨 裡 發出 一 聲 含混 的 咕嚕嚕 , 便 走回 辦公室 。 朋友 對著 他 的 背影 說 : 「 跟 你 說說話 真 好 , 大衛 。 」 大衛 的 腳步 沒有 停下 。 他 的 朋友 會 把 這 件 事 放 在 心 裡 , 再次 覺得 大衛 真是 無可救藥 。 大衛 不 是 自私 , 不 理會 別人 , 只是 他 的 腦子 早已 雲遊 別 處 了 。 他 的 心理治療師 必須 知道 這 個 情形 , 給 他 一些 社交 上 的 具體 建議 。 我 指 的 具體 建議 是 : 「 當 你 去 飲水機 時 , 記得 那 是 一 個 公用 地區 , 很多 人 會 去 那裡 , 你 會 碰到 別人 和 你 打招呼 。 」 或是 「 碰到 朋友 時 , 不要 只是 喉嚨 裡 發出 一 聲 咕嚕嚕 , 要 說 些 什麼 話 。 」 或是 「 說話 的 時候 眼睛 要 看 著 對方 , 而且 要 先 聽 再 說 。 」 這些 建議 — 具體 、 明白 、 也許 太 瑣碎 — 對 ADD 患者 幫助 極 大 。 ADD 患者 不 善 於 交朋友 , 社交 上 的 不 成功 只是 因為 他們 不 知道 如何 交朋友 。 他們 不 知道 規則 , 他們 不 知道 步驟 。 一般人 視為 理所當然 的 事情 , 他們 從來 沒有 學會 。 ADD 患者 可能 無法 自然而然 學會 這些 事情 , 需要 別人 一 項 一 項 地 教 他們 。 「 解讀 」 社交 訊號 對 這些 患者 可能 就 像 解讀 文字 一樣 困難 。 對 善於 處理 社交 狀況 的 人 而言 , 一切 是 如此 容易 與 明顯 , 但是 對於 ADD 患者 而言 , 和 別人 對談 就 像是 讀 一 本 書 一樣 , 一下子 就 不知所云 了 。 談 過 了 教練 的 重要性 , 以及 心理 治療 需要 的 方向 , 我 要 再次 強調 , ADD 患者 的 心理治療 絕不 是 一 件 簡單 的 事 。 教練 的 工作 也許 簡單 , 心理治療 可 不 。 心理治療師 一下子 終止 這 個 話題 , 一下子 提起 那 個 話題 , 聽起來 像 是 在 指揮 交通 似的 。 同時 , 心理治療師 的 工作 也 是 非常 微妙 、 無法 預測 、 富有 想像力 的 。 __UNDEF__ 對 大多數 的 ADD 患者 而言 , 個人 心理治療 只 是 起步 , 許多 人 還 需要 其他 形式 的 心理 治療 , 例如 家庭 治療 、 婚姻 諮商 以及 團體 治療 。 我們 已經 討論 過 家庭 和 婚姻 治療 的 重點 , 現在 讓 我們 看看 團體 治療 是 怎麼 一 回 事 。 不只 是 ADD , 任何 一 種 疾患 的 團體 治療 都 很 有效 , 合適 的 支持 團體 可以 是 一 個 安全 、 花費 不 多 且 非常 成功 的 療法 。 團體 治療 適用 於 成人 和 兒童 。 尤其 是 兒童 , 許多 問題 在 個人 治療 時 無法 呈現 , 只有 在 團體 治療 時 才 會 突顯出來 。 在 個別 治療 時 , 孩子 可能 和 治療師 坐 在一起 並 快樂 地 玩 遊戲 , 所有 平日 在 家 裡 和 學校 裡 的 問題 行為 都 不見了 。 在 團體 治療 時 , 這些 問題 行為 又 會 出現 , 可以 當場 處理 並 教導 。 例如 , 在 人 多 的 時候 無法 專注 的 孩子 , 或是 無法 和 別人 共用 玩具 的 孩子 , 在 與 治療師 獨處 時 都 不會 有 任何 問題 。 但是 在 團體 治療 時 , 這些 問題 一定 會 出現 。 對 成年 患者 而言 , 團體 治療 有 諸多 好處 。 首先 , 它 讓 大家 有 機會 認識 患友 , 這些 人 擁有 相似 問題 , 每 天 面對 相同 的 挫折 。 第二 , 可以 互相 學到 很多 東西 。 大家 談論 自己 的 經驗 , 分享 心得 , 彼此 學習 生活 中 有效 的 應對 方法 。 患者 才 是 最 有效 的 治療師 , 因為 他 走過 同樣 的 路 , 真正 知道 ADD 是 怎麼 一 回 事 。 第三 , 患友 可以 真正 同理 彼此 的 感覺 , 治療師 則 未必 ; 只有 親身 經歷 過 的 人 才 真正 了解 那 種 感受 。 團體 治療 可以 提供 有力 的 支持 , 被 團體 接受 是 十分 令 人 振奮 的 。 第四 , 團體 可以 提供 大量 活力 。 它 像是 一 個 巨型 儲油槽 , 讓 成員 每 週 來 加滿 油 , 才 有 力氣 面對 生活 。 第五 , 就 像 兒童 團體 一樣 , 成人 團體 也 可以 當場 重現 日常 生活 中 的 場景 。 例如 大衛 在 飲水機 旁 的 狀況 。 在 團體 中 , 我們 可以 製造 狀況 , 讓 成員 必須 傾聽 彼此 講話 , 必須 等 自己 被 輪到 , 必須 分享 東西 , 必須 安靜 不 說話 , 必須 坐 得 好好 的 , 必須 對 自己 所 說 或 沒 說 的 話 負責 。 他們 可以 經由 別人 的 回饋 , 了解 自己 在 別人 眼 中 是 什麼 樣子 。 成員 在 治療 團體 中 須 學習 忍受 這些 要求 和 壓力 , 日後 便 可以 應用 在 現實 生活 中 。 第六 , 團體 提供 一 個 人際 關係 的 出口 。 ADD 患者 往往 覺得 無法 找到 一 個 有 歸屬感 的 團體 。 雖然 ADD 患者 很 活潑 外向 , 但是 往往 覺得 自己 很 孤單 、 寂寞 、 沒有 歸屬感 。 他們 總是 在 伸出 觸角 , 卻 無法 形成 聯結 , 好像 一直 在 追 著 火車 , 火車 上 的 人 伸出 手 來 想 拉 他 , 他 卻 一直 追 不 上 。 團體 治療 正 可以 提供 這 個 歸屬感 , 拉 他 上 火車 。 這 是 一 個 他 可以 覺得 自在 的 團體 。 一旦 在 這裡 得到 了 歸屬感 , 他 在 其他 地方 也 會 更 自在 。 讓 我 描述 一下 我 帶 的 一 個 團體 , 好 讓 你 有 個 概念 。 我 開始 組織 ADD 治療 團體 時 , 其實 不 知道 要 怎麼 做 , 也 沒有 聽說 誰 做 過 這 種 事 , 可是 我 覺得 值得 試試 。 我 在 一 次 演講 時 宣布 了 這 件 事 。 由 登記 的 人名 中 選 了 十 位 參加 , 有 男 有 女 , 我們 每 週 聚會 一 次 。 我 不 知道 會 發生 什麼 事 。 我 跟 同事 提起 , 他們 全 都 不以為然 , 有 一 個 人 說 : 「 十 個 ADD 患者 同 處 一 室 ? 你 要 怎麼 控制 狀況 啊 ? 」 另 一 個 人 說 : 「 他們 會 準時 來 嗎 ? 」 我 坐 在 辦公室 裡 等待 , 不 知道 會 有 什麼 狀況 發生 。 我們 約好 是 七點 開始 , 八點 十五分 結束 。 到 了 七點 十五分 , 沒有 一 個 人 出現 。 我 開始 懷疑 是 不 是 自己 記錯 時間 了 。 七點 二十分 , 第一 個 人 出現 了 。 他 正 要 道歉 , 卻 發現 自己 是 第一 個 到 的 , 於是 笑 了 起來 : 「 哈 , 想當然耳 ! 」 第一 次 聚會 總共 有 七 個 人 出現 , 另外 三 個 人 打電話 來 說 他們 迷路 了 。 這 七 個 人 開始 了 我 帶過 最 驚人 的 治療 團體 。 他們 立即 團結 在一起 , 急切 地 想 了解 彼此 , 分享 自己 的 故事 , 支持 彼此 。 我 告訴 他們 幾 個 基本 規則 : 試 著 準時 ; 不要 在 團體 治療 時間 之外 互相 交往 ; 如果 必須 缺席 , 請 事先 告知 。 我們 約好 要 聚會 二十 次 , 如果 成員 同意 , 可以 再 延長 十 次 。 我 給 沒 來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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