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 所 引起 的 效果 總是 教 我 高興 。 即使 那些 最 複雜 深奧 的 作品 ， 過 了 一會兒 之後 都 會 對 他們 產生 意義 。 只有 迷 於 都市 生活 那 眩麗 表象 的 人 才 會 有 困難 。 他們 的 取捨 不同 。 不久 前 ， 我 還 無意 中 聽見 在 我 畫 前 的 一些 耳語 ， 諸如 「 嘲弄 褻瀆 之類 的 。 這些 人 習慣 了 義大利 和 德國 文藝復興 那 種 輕鬆 無害 且 通常 加 了 糖霜 的 油畫 ， 因此 痛恨 我 作品 中 那 種 熾烈 的 張力 。 我 那時 正 著手 一 本 有關 原始 民族 藝術 表現 手法 的 書 （ __UNDEF__ Kunstaeusserungen der __UNDEF__ Naturvoelker __UNDEF__ 。 我 隨手 記下 了 一些 句子 ， 打算 作為 序論 。 一九一二年 。 1 .
 
最 完美 的 藝術 出現 在 希臘 羅馬 時期 。 拉斐爾 是 所有 畫家 中 最 偉大 的 。 這 是 二 、 三十 年 前 每 個 美術 老師 對 我們 說 的 。 2 .
 
然而 自此 之後 ， 許多 事情 都 已 改變 。 我們 對 拉斐爾 和 所謂 古典 時期 的 雕塑 都 失去 興趣 了 。 我們 祖先 的 意念 不再 是 我們 的 了 。 而 對 幾 世紀 以來 等同 大師級 的 作品 沒有 那麼 喜歡 了 。 他們 那 個 時代 的 有 智慧 的 藝術家 ， 替 皇室 和 主教 製作 了 雕塑 和 繪畫 。 如今 ， 我們 讚賞 喜愛 的 是 那些 信心 十足 、 鮮為人知 、 也 未 留名 青史 的 人 在 自家 後院 所 做 ， 目前 置於 惱恩堡 （ Naumburg __UNDEF__ 、 美格達堡 （ Magdeburg __UNDEF__ 和 邦堡 （ Bamberg __UNDEF__ 教堂 中 的 那些 簡單 而 宏偉 的 雕塑 。 3 .
 
我們 的 美術館 愈來愈 大 ， 愈來愈 擠 ， 膨脹 得 飛快 。 我 不 和 這些 用 容量 把 我們 壓 得 透 不 過 氣 來 的 浩瀚 收藏 打交道 。 我 希望 很 快 就 能 看到 有 人 抗議 這些 過量 的 收藏 。 4 .
 
不久 前 ， 只有 某 幾 個 時期 的 藝術 是 受 肯定 ， 值得 陳列 在 美術館 的 。 後來 又 加入 了 其他 的 。 埃及 基督教 ， 早期 基督教 ， 希臘 紅土 陶罐 ， 波斯 及 伊斯蘭 藝術 也 擠進 了 這 個 等級 。 然而 為什麼 還是 把 印度 、 中國 和 爪哇 的 藝術 當成 科技 的 旁枝 末葉 呢 ？ 而且 為什麼 這些 地方 的 土著 藝術 完全 不 受 賞識 呢 ？ 5 .
 
為什麼 我們 這些 藝術家 卻 又 愛 看 原始 民族 未 經 雕琢 的 藝品 呢 ？ 6 .
 
我們 的 時代 有 一 個 標誌 ， 即 每 一 件 陶器 ， 衣服 或 首飾 ， 每 一 件 生活 的 工具 都 一定 得 先 有 藍圖 。 — — 而 原始 人民 卻 是 用 雙手 開始 工作 ， 把 手 中 的 材料 製成 物品 。 他們 的 作品 表現 了 製作 的 樂趣 。 我們 所 享受 的 也許 就 是 對 活力 、 對 生命力 那 種 強烈 ， 且 通常 醜怪 的 表達 方式 。 這些 句子 進入 了 現在式 ， 還 可能 超越 而 過 。 「 原始人 在 武器 、 聖物 或 日常 用品 上 表露 的 那 種 基本 的 身分 指認 ， 那 種 造形 — — 色彩 —— 的 裝飾 趣味 ， 絕對 比 我們 沙龍 、 美術館 和 藝品店 的 展示櫃 的 物品 那 種 加 了 糖霜 的 裝飾 要 美 得多 。 周圍 那 種 過於 世故 、 蒼白 而 頹廢 的 藝術 已經 很 夠 了 。 這 可能 是 年輕 藝術家 要 從 土著 身 上 來 找 啟示 的 原因 。 我們 這些 「 受 過 教育 的 人 並 沒有 像 所 說 的 發展 得 那麼 進步 。 我們 的 行動 可 分成 兩 類 。 幾 世紀 來 ， 我們 歐洲人 對待 原始人 貪婪 而 不 負責 。 我們 已 消滅 了 人 和 種族 — — 且 總是 假託 藉口 ， 說 是 出於 純良 的 動機 。 狩獵 的 動物 絕少 憐憫 。 而 我們 白種人 就 更少 了 。 野獸 主義 和 表現 主義 217218 希臘 藝術 和 拉斐爾 藝術 的 序論 很 容易 就 顯得 不 負責任 。 然而 並 不 是 這樣 的 。 畫家 公開 地 發表 他 的 意見 。 亞述人 、 埃及人 的 造形感 很 強 ， 古老 的 希臘人 也 是 。 但 緊接著 卻 是 一 個 姿態 討喜 、 肢體 掛帥 、 需要 性徵 來 顯示 他們 是 男 是 女 的 時期 。 這 是 恐怖 的 頹廢 時期 。 即使 到 今天 ， 所有 美學家 的 看法 還是 與 此 相反 。 榮耀 歸於 我們 有力 而 健康 的 日耳曼 藝術 。 比起 在 拉斐爾 繪畫 中 只 呈現 表象 的 拉丁 聖母 ， 這 位 畫家 要 喜歡 沉浸 著 格林勒華特 和 他人 靈魂 的 日爾曼 聖母 得多 。 所有 地中海 人民 的 藝術 都 有 屬於 他們 自己 的 某些 特質 。 我們 的 日爾曼 藝術 也 有 它 本身 光輝 的 特質 。 我們 尊重 拉丁 藝術 ； 卻 愛 日爾曼 藝術 。 南方 的 太陽 誘惑 著 我們 ， 北歐 的 人民 自 太古 起 就 竊取 大部分 是 我們 的 東西 ， 我們 的 力量 ， 我們 的 沉默 ， 我們 最 深藏 的 溫柔 。 有 一點兒 軟弱 ， 一點兒 甜美 ， 一點兒 淺薄 — — 而 全 世界 都 在 將就 藝術家 的 喜好 。 只有 在 一 幅 畫 徹底 的 軟弱 、 甜美 、 淺薄 時 ， 大家 才 認為 那 是 爛 畫 。 我們 之中 有 誰 知道 古 冰島 文集 ， Isenheim __UNDEF__ 祭壇 ， 歌德 （ J . W . von __UNDEF__ Goethe __UNDEF__ 的 浮士德 ， 尼采 （ F . W . Nietzsche __UNDEF__ 的 查拉圖斯特拉 ， 這些 鑲嵌 在 石塊 上 的 北歐 文字 ， 這些 北歐 日爾曼人 自負 而 偉大 的 作品 ！ 其中 有 永恆 的 真理 ， 而 非 一時之間 的 毒素 。 一 個 年輕 藝術家 有 一 次 祈禱 道 ： 「 我 真 想 我 的 藝術 強而有力 ， 不 感傷 ， 卻 熾烈 。 Ⅴ 康丁斯基 ， 〈 顏色 的 效果 〉 ， 一九一一年 Ⅴ 如果 你 讓 眼睛 在 調色盤 上 瞄 一下 ， 你 會 體會到 兩 件 事 。 首先 你 會 產生 一 種 「 純粹 肉體 上 的 反應 ， 亦即 眼睛 本身 被 色彩 之 美 和 其他 特質 迷住 。 你 體驗到 滿足 和 愉快 ， 像 美食家 品 一 道 佳餚 。 或是 眼睛 像 舌頭 被 食物 辣 到 一樣 ， 也 受到 刺激 。 但是 好像 手指 碰到 冰 一樣 ， 隨後 也 就 鎮定 冷靜 了 。 這些 是 肉體 上 的 感覺 ， 持續 得 很 短暫 也 很 表面 ， 而 如果 心靈 緊閉 的話 ， 是 不會 留下 什麼 印象 的 。 就 像 我們 碰到 冰 而 產生 的 冷 的 感覺 ， 一 待 手指 變暖 也 就 忘 了 ； 肉體 對 顏色 的 反應 也 是 一樣 ， 一旦 眼睛 轉開 就 記 不 得 了 。 另一方面 ， 冰 在 肉體 產生 的 冷 的 感覺 透 得 更 徹底 時 ， 則 會 引起 較 複雜 的 感覺 ， 甚至 一連串 形體 上 的 經驗 ， 就 像 顏色 的 表面 印象 也 可能 發展成 一 種 經驗 。 野獸 主義 和 表現 主義 219220 對 一般人 而言 ， 只有 對 平常 熟悉 了 的 事物 所 產生 的 印象 才 是 表面 的 。 第一 次 接觸到 新 的 現象 都 立刻 會 在 心靈 上 產生 印象 。 這 就 是 孩童 對 這 世界 探索 的 經驗 ； 每 一 件 東西 對 他 都 是 新 的 。 他 見到 火 ， 希望 抓住 它 ， 卻 燒痛 了 手指 ； 以後 ， 就 會 對 火 生出 應該 的 敬畏 。 但 隨後 他 又 知道 火 也 有 善良 的 一 面 ， 驅走 黑暗 ， 拉長 白晝 ， 是 取暖 和 熟食 不可或缺 的 ， 而且 能 提供 一 個 愉悅 的 景象 。 這些 經驗 累積 起來 就 得出 了 對火 的 知識 ， 牢不可破 地 嵌 在 他 的 腦子 。 強烈 濃厚 的 興趣 就 消失 了 ， 而 火光 的 無趣 和 它 在 視覺 上 的 吸引力 就 互相 抵消 了 。 就 這樣 ， 整 個 世界 漸漸 變 得 不 動人 了 。 凡人 都 知道 樹 能 遮蔭 ， 馬 能 快 跑 、 汽車 更 快 ， 狗 會 咬 人 ， 月亮 很 遠 ， 而 鏡 中 的 人物 不 是 真 的 。 只有 更 進一步 發展 後 ， 對 不同 生命 及 物體 的 經驗 範圍 才 會 擴張 。 而 唯有 發展到 最 高 的 境界 時 ， 才 需要 內在 的 意義 和 共鳴 。 色彩 也 是 一樣 ， 它 對 感覺 才 稍稍 獲得 啟發 的 心靈 ， 印象 是 短暫 而 表面 的 。 但 就 連 這 最 簡單 的 效果 也 因 品質 而 異 。 明亮 、 清晰 的 顏色 能 強烈 地 吸引 目光 ， 然而 溫暖 、 清晰 的 顏色 更 具 吸引力 ； 朱砂色 像 火焰 一般 地 刺激 ， 對 人 總 有 魅惑力 。 銳利 的 檸檬黃 就 像 長嘯 的 號角 警示 耳朵 一般 地 割傷 眼睛 ， 因此 我們 就 會 轉向 藍綠色 以 求 放鬆 。 但 對 更 敏感 的 心靈 而言 ， 顏色 的 效果 影響 得 更深 更 劇烈 。 我們 還可以 從 音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