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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孩 相處 讓 瓊安娜 感到 快樂 , 能夠 去 愛 、 去 保護 、 去 哺育 、 並 能 懷抱 著 小孩 , 猜想 他 的 需要 , 讓 她 很 享受 。 但是 , 這 種 幸福 的 感覺 一次次 地 被 周期性 的 懷疑 和 恐懼 所 驚擾 , 她 害怕 如果 她 繼續 做 這 件 令 人 快樂 的 事 , 災難 就 會 發生 。 由於 學 過 心理學 , 她 猜想 自己 可能 有 強迫 傾向 , 因此 出於 純 利己 的 目的 不得不 利用 兒子 來 滿足 需要 。 她 的 朋友 也 同意 她 痛苦 的 自我 譴責 , 還 警告 她 說 , 她 現在 太 「 放任 」 小孩 了 。 他們 教 她 , 小孩 須 從 一 開始 就 知道 規矩 , 不然 會 變成 暴君 。 瓊安娜 一直 都 反對 這 種 見解 , 可是 事 關 自己 的 小孩 時 , 她 卻 又 出奇 地 敏感 , 馬上 覺得 困惑 。 治療 幫助 她 一 遍 又 一 遍 地 找到 了 方向 。 她 反覆 地 發現 , 能夠 不 怕 被 背叛 、 被 利用 和 被 侵犯 而 執意 去 愛 、 去 表達 愛 , 對 她 來說 是 多麼 重要 。 這 種 愛 給 了 她 一 種 完整 的 感覺 , 就 像 在 身心 被 傷害 之前 曾 有 過 的 一樣 。 她 逐漸 能 與 父母 進行 的 內心 談話 , 在 談話 中 , 她 說 : 我 愛 邁克 , 我 想 愛 他 。 我 的 靈魂 需要 這 份 愛 , 一如 身體 需要 空氣 。 但是 我 太 習慣於 用 全部 精力 和 智力 來 抑制 我 的 需要 了 。 我 想 我 必須 從 這 種 慣性 「 解放 」 , 因為 它 是 「 錯誤 的 」 。 為什麼 ? 你們 到底 是 怎樣 讓 我 相信 這些 愚蠢 的 事情 的 ? 也許 是 在 我 很 小 的 時候 , 你們 就 教 我 , 小孩 不 值得 被 尊重 , 他 不 是 一 個 人 , 可以 像 玩具 一樣 被 玩弄 ; 他 可以 被 忽視 , 被 虐待 , 被 威脅 而 沒 人 必須 承擔 後果 。 正 是 這 種 訊息 , 這 種 你們 發出 的 訊息 , 使 我 仍然 不時 困惑 , 使 我 感到 自己 仍 在 被 過分 地 要求 , 並且 身心 疲憊 。 但是 , 我 還是 不 敢 體驗 我 對 你們 的 憤怒 , 卻 對 邁克 表現出 不耐煩 。 怪罪 邁克 妨礙 我 的 自由 似乎 能 讓 我 感覺 好些 , 畢竟 他 佔用 了 我 那麼多 的 時間 。 但 錯 的 不 是 他 , 我 只要 看 著 他 的 眼睛 , 看見 他 眼 裡 的 無辜 和 誠實 , 我 就 知道 : 我 再次 用 他 為 代罪羊 來 保護 你們 了 。 一 個 被 愛 過 的 小孩 , 從 一 開始 就 會 知道 什麼 是 愛 。 而 一 個 像 我 這樣 被 忽視 、 被 利用 、 被 虐待 的 小孩 則 是 不會 知道 的 , 因為 她 從來 就 沒有 機會 去 了解 被 愛 的 感覺 。 但是 我 現在 知道 了 , 是 從 邁克 那裡 慢慢 學到 的 。 我 還 知道 , 不論 你們 給 我 的 資訊 是 什麼 , 我 一定 會 成功 。 因為 我 現在 知道 我 是 多麼 需要 去 愛 , 並 對 我 自己 愛 的 能力 深信不疑 。 我 認為 , 瓊安娜 為了 得到 自己 真實 情感 所 付出 的 努力 , 不但 拯救 了 孩子 的 未來 , 也 拯救 了 她 自己 的 生活 。 而 另 一 個 個案 的 故事 則 告訴 我們 , 如果 一 個 經歷 過 性騷擾 的 小孩 不 去 努力 尋求 治療 幫助 , 會 是 什麼 後果 。 五十 歲 的 安 , 在 臨終 前 幾 天 寫信 給 我 說 : 今天 , 已 成年 的 子女 們 來 探望 我 。 我 一生 中 第一 次 意識到 我 被 他們 愛 著 , 且 一直 都 是 這樣 , 但 我 卻 今天 才 第一 次 知道 。 我 曾經 不斷 地 拋棄 他們 , 跟 不同 的 男人 跑 了 ; 實際 上 , 我 一直 在 不斷 地 逃離 孩子 們 , 以及 我 對 他們 的 愛 , 逃離 我 的 真實 情感 , 逃進 與 各 種 男人 的 性 享樂 中 , 而 他們 除了 給 了 我 數不清 的 痛苦 之外 , 從來 沒有 給 過 我 真正 需要 的 愛 、 理解 和 接納 。 當 我 還 是 嬰兒 時 , 我 父親 就 透過 掌控 我 來 讓 他 自己 快樂 , 那 經歷 與 痛苦 、 憤怒 相聯 , 是 為了 逃避 真愛 的 。 這 難道 不 反常 嗎 ? 可是 我 一生 都 沒有 能 從中 解脫 。 現在 , 我 全 明白 了 , 可是 為時已晚 了 。 說 它 太晚 了 , 是 因為 雖然 安 可以 認識到 並 理解 她 過去 的 生活 裡 發生 了 什麼 , 但是 她 能 體驗到 的 憤怒 和 憎恨 , 只是 針對 她 的 男性 伴侶 的 , 而 不 是 父親 。 正 如 她 在 信 中 寫 的 , 她 仍然 「 愛 」 , 並 尊重 著 她 的 父親 。 一九五四年 , 美國 馬里蘭州 徹斯那特 醫院 ( Chestnut __UNDEF__ ) 進行 的 研究 , 調查 了 十二 個 來自 不同 家庭 背景 的 躁鬱症 患者 。 研究 結果 有力 地 證實 了 我 透過 其他 方法 所 得出 的 , 有關 憂鬱症 發病 原因 的 結論 : 「 這些 病人 都 來自 社交 隔絕 的 家庭 , 且 感到 自己 極少 受到 鄰居 的 尊重 。 因此 他們 都 透過 團結一致 和 突出 的 成就 來 提升 自己 在 鄰里 的 威信 。 其中 一 個 小孩 , 後來 他 病 了 , 就 曾 在 團體 中 努力 扮演 了 一 個 特殊 角色 。 他 被 要求 保證 維護 家庭 的 榮譽 , 而 家庭 對 他 的 愛 , 完全 取決 於 他 如何 用 他 的 特殊 本領 、 才能 、 不凡 特質 等 , 來 履行 家庭 給予 他 的 責任 。 如果 他 做 不 到 這些 , 他 就 會 遭到 冷落 , 或 被 趕出 家族 之外 , 並 深感 自己 為 家族 帶來 了 莫大 恥辱 。 」 ( M . Eicke-Spengler ,1977 , p.1104 ) 讓 我 引用 一 段 俄國 音樂家 史特拉汶斯基 ( Igor Stravinsky ) 的 話 , 作為 成功 體驗 哀傷 的 例子 。 「 我 認定 是 我 的 命 不 好 , 所以 我 的 父親 在 精神 上 與 我 疏遠 , 甚至 母親 也 不 愛 我 。 當 大哥 意外 死去 以後 ( 那時 , 我 的 母親 把 對 大哥 的 感情 轉移到 了 我 身 上 , 而 父親 仍舊 像 以前 一樣 沉默 寡言 ) , 我 決心 有 一 天 要 向 他們 表明 我 的 感情 , 而 這 一 天 來 了 又 過去 了 。 沒有 人 記得 這 一 天 , 除了 我 , 作為 自己 的 唯一 見證人 。 」 這 與 愛爾蘭 文學家 貝克特 ( Samuel Beckett1 ) 說 過 的 話 截然 相反 : 「 你 可以 說 我 有 一 個 幸福 的 童年 , 雖然 我 並 沒有 多少 表現 幸福 的 能力 。 我 的 父母 盡 了 他們 最 大 的 努力 使 我 幸福 , 可是 我 總是 感到 非常 孤獨 。 」 貝克特 的 童年 悲哀 被 完全 壓抑 了 , 而 對 父母 的 理想化 在 他 的 否認 的 幫助 下 得以 保存下來 , 並 使 他 童年 裡 無邊 的 孤獨 在 他 的 戲劇 中 得到 了 表現 。 ( 見 Mueller-Braunschweig __UNDEF__ ,1974 ) 治療 中 的 憂鬱 階段 只有 憂鬱 找上門 而 被迫 尋求 治療 時 , 自大 的 人 才 會 就範 。 當 自大 的 防衛 機制 仍然 有效 , 這 種 形式 的 情感 障礙 就 不會 帶來 明顯 的 痛苦 壓力 , 唯有 其他 家人 ( 配偶 或 小孩 ) 因 憂鬱 或 身心 疾患 而 被迫 尋求 心理 治療 時 , 他 的 問題 才 會 暴露出來 。 在 治療 工作 中 , 我們 向來 只 遇到 過 伴隨 憂鬱 的 自大 症狀 , 但 另一方面 , 幾乎 在 所有 病人 身 上 , 我們 都 會 發現 憂鬱 的 症狀 , 它們 或 以 明顯 的 疾病 形式 表現 , 或 以 明顯 的 周期性 憂鬱 情緒 出現 。 這些 週期 的 情緒 發揮 著 不同 的 作用 。 信號 作用 治療 中 經常 發生 這 種 情況 : 當 病人 剛 進來 的 時候 , 他 不斷 抱怨 自己 的 憂鬱 心情 , 後來 離開 諮詢室 時 , 卻 經常 流淚 滿 面 , 感到 輕鬆 不少 , 不再 憂鬱 了 。 這 種 病人 可能 是 因為 終於 能夠 體驗到 長期 對 父母 一方 壓抑 的 憤怒 , 或是 終於 能夠 表達出 他 的 不 信任 。 也許 , 他 第一 次 對 自己 沒 真正 活 過 的 過往 歲月 感到 悲傷 , 或是 宣洩 了 因 即將 到來 的 假日 而 必須 與 治療師 分離 的 怒氣 。 哪 種 情感 比較 明顯 並 不 重要 , 重要 的 是 它們 被 體驗 了 , 終於 觸及 了 被 壓抑 的 記憶 。 憂鬱 則 是 這些 記憶 被 接近 和 被 否認 的 雙重 信號 。 如果 當前 發生 的 事情 能 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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