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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 的 事 ; 但是 對 你 來說 , 那 可就 太 冰 了 。 只有 等 你 長大 以後 才 能 像 我們 現在 這樣 享受 。 」 所以 , 使 小孩 蒙受 羞辱 的 並 不 是 願望 受阻 , 而是 身為 人 卻 受到 輕蔑 。 當 父母 藉由 彰顯 自己 的 「 大人 身份 」 , 在 自己 孩子 身 上 無 意識 地 報復 自己 童年 受 過 的 羞辱 時 , 小孩 的 痛苦 就 加深 了 。 在 小孩 的 眼 裡 , 成年人 與 自己 蒙羞 的 過去 相遇 , 所以 必須 透過 成人 權利 去 驅除 它 。 我們 不可能 僅 憑 意志力 , 就 使 自己 從 重複 父母 的 行為 模式 ── 我們 很 小 就 必須 學會 的 行為 模式 ── 中 解脫 。 只有 當 完全 感受 , 並 承認 他們 曾經 使 我們 受 痛苦 , 我們 才 能 擺脫 這些 掌控 , 充分 意識到 這些 行為 模式 , 並 予以 明確 譴責 。 在 大多數 社會 裡 , 女孩 會 因為 性別 而 受到 更多 的 歧視 。 這樣一來 , 治療師 就 對 病人 進行 了 無 意識 的 掌控 , 正 如同 他 本人 年幼 時 被迫 經歷 過 的 一樣 。 小孩 永遠 不會 看穿 無 意識 的 掌控 , 因為 它 就 像 他 正 呼吸 的 空氣 , 當 他 並 不 知道 還 有 別的 選擇 存在 時 , 就 把 它 視為 唯一 能夠 吸入 的 空氣 。 如果 我們 在 成年 以後 也 認識 不 到 這 種 空氣 的 危害 , 那 會 怎麼樣 呢 ? 我們 就 會 將 這 種 危害 傳給 別人 , 並 假裝 這樣 做 是 為 了 別人 好 。 對於 父母 對 小孩 的 無 意識 掌控 , 我 從中 得到 的 感悟 越 深 , 對 就 越 迫切 覺得 有 解除 抑制 的 必要 。 不僅 是 父母 , 治療師 亦然 , 都 必須 願意 面對 自己 的 過往 , 歷經 痛苦 的 體驗 、 並 接受 屬於 自己 的 事實 後 , 我們 才 會 放棄 想 找到 一 個 善解人意 又 富 同情心 的 「 家長 」 的 企望 ( 這 可能 會 在 一 個 病人 身 上 找到 ) , 期待 他們 會 聽任 我們 擺布 。 我們 不能 低估 想 在 病人 裡 尋找 一 個 家長 的 誘惑 。 的確 , 我們 的 父母 很少 , 或 從來 沒有 像 病人 那樣 , 總是 專心 聆聽 我們 說話 ; 他們 也 從來 沒有 像 病人 那樣 , 清楚 和 坦誠 地 向 我們 表露 他們 的 內心 世界 。 唯有 持續 不斷 地 努力 體驗 悲傷 , 才 能 防止 我們 陷入 這 種 誘惑 的 幻覺 : 我們 終於 找到 了 曾經 那樣 迫切 想 得 到 的 父母 ── 那樣 地 富有 同情心 、 思想 開明 、 善解人意 又 能 被 人 理解 、 誠實 、 總 在 身邊 、 樂於助人 又 充滿 愛心 、 感情 豐富 、 行事 光明磊落 、 一目了然 、 明智 而 不 衝突 矛盾 。 這樣 的 父母 永遠 都 不會 屬於 我們 , 因為 母親 能 對 小孩 同理 的 程度 , 仰賴 於 她 對 自己 童年 有 多少 有意識 的 理解 和 解脫 , 若 她 否認 自己 的 童年 經歷 , 也 就 為 自己 套上 了 無形 鎖鏈 。 聰敏 、 警覺 、 專注 、 極度 敏感 、 對 母親 的 需要 心知肚明 的 小孩 , 總是 百分之百 地 聽任 母親 支配 。 小孩 們 是 易懂 、 直觀 、 可靠 , 所以 很 容易 被 掌控 ── 只要 他們 的 真實 自我 ( 他們 的 情感 世界 ) 一直 被 隱藏 在 那 個 透明 房子 的 地窖 裡 ; 他們 必須 住在 這 個 房子 裡 直到 青春期 或 進入 治療 之後 , 或 更多 時候 , 是 直到 他們 自己 也 為 人 父母 後 。 羅伯特 是 一 個 三十一 歲 的 男子 , 他 從來 不 敢 哭泣 或 顯露 悲傷 , 因為 他 知道 , 那樣 做 會 使 他 所 愛 的 母親 不 高興 又 不知所措 。 這 個 極為 敏感 的 小孩 感到 自己 的 存在 被 母親 給 否定 了 。 母親 在 孩提 時 曾 在 集中營 裡 生活 過 , 但 她 從來 都 不 提起 這 件 事 。 直到 兒子 長大 開始 問 問題 時 , 她 才 告訴 他 , 她 曾 是 目睹 自己 父母 走進 毒氣室 的 八十 個 小孩 之 一 。 當時 這 八十 個 小孩 沒有 一 個 人 哭 , 因為 「 保持 愉快 」 的 特性 曾 在 她 的 童年 時 救 過 她 的 命 , 所以 自己 小孩 , 也 就 是 羅伯特 的 眼淚 , 會 威脅 她 的 平衡感 。 羅伯特 一生 都 希望 快樂 一點 , 但 卻 只 能 以 強迫性 的 反常 行為 來 表達 這 個 偶爾 出現 的 真實 自我 和 情感 。 在 他 明白 了 它們 的 真實 意義 之前 , 這 個 沉重 的 事實 一直 讓 他 感到 不 自在 、 羞恥 和 迷茫 。 人 是 沒有 辦法 在 童年 時 反抗 這 種 掌控 的 。 悲劇 在於 , 只要 父母 拒絕 面對 自己 的 過去 , 他們 對 這 種 掌控 同樣 也 是 無能為力 。 如果 父母 自己 的 壓抑 得不 到 解決 , 他們 童年 的 悲劇 就 會 無 意識 地 在 自己 小孩 身 上 繼續 上演 。 另外 一 個 例子 , 也許 能 把 這 個 觀念 講 得 更 清楚 : 有 一 個 父親 小時候 經常 受到 他 母親 週期性 精神 分裂 症 ( 編案 : Schizophrenia __UNDEF__ , 二○一四年 台灣 已 改稱 此 病 為 「 思覺 失調 症 」 ) 所 驚嚇 , 加上 很少 有 人 對 他 做 任何 相關 解釋 , 導致 他 長大 以後 的 一 大 樂事 , 就是 講 恐怖 故事 給 自己 心愛 的 小 女兒 聽 。 毫無 例外 地 , 他 總是 先 嘲笑 她 的 膽小 , 然後 再 告訴 她 : 這 只不過 是 個 編造 的 故事 , 妳 不用 害怕 , 有 我 和 妳 在一起 呢 ! 如此一來 , 他 就 得以 掌控 小孩 的 恐懼 , 並 感到 自己 很 勇敢 。 他 其實 是 有意識 地 , 想 給予 孩子 他 小時候 曾 被 剝奪 的 寶貴 東西 , 如 保護 、 安慰 、 和 來自 成人 的 解釋 等 ; 但是 他 無 意識 地 傳給 女兒 的 , 卻 是 自己 童年 的 恐懼 與 對 災難 發生 的 預感 , 以及 那 個 他 從來 也 沒有 得到 答案 的 問題 : 為什麼 這 個 我 愛 的 人 要 把 我 嚇 得 要命 ? 也許 , 我們 每 個 人 內心 或多或少 都 有 個 封閉 的 、 甚至 連 自己 都 不 知道 的 密室 , 藏 著 童年 悲劇 的 所有 道具 。 受 密室 裡 藏 著 的 東西 影響 最 深 的 , 就 是 自己 的 孩子 。 當 羅伯特 的 母親 還 是 小孩 時 , 幾乎 沒有 機會 了解 到底 發生 了 什麼 , 所以 她 最終 只 能 發展出 症狀 。 但是 , 如果 在 後來 的 治療 中 , 成年 的 他 允許 自己 感覺 這些 被 症狀 所 掩蓋 的 東西 : 例如 恐怖 , 憎恨 , 失望 和 無助 的 憤怒 等 , 那麼 這些 症狀 就 可以 消除 。 以下 的 狀況 會 是 偶然 的 嗎 ? 裴斯塔洛齊 ( 譯案 : Johann Heinrich __UNDEF__ Pestalozzi , 一七四六 ~ 一八二七 , 瑞士 教育 心理學家 , 西方 三 大 教育 思想家 之 一 , 另外 兩 個 人 是 盧梭 和 福祿貝爾 ) 六 歲 就 失去 了 父親 , 儘管 家 裡 還 有 母親 和 傭人 , 但 他 的 情感 卻 被 他們 忽視 了 。 後來 , 儘管 他 能 給予 其他 孤兒 最 真誠 的 溫暖 和 父愛 , 卻 在 情感 上 忽視 了 自己 唯一 的 兒子 。 他 的 兒子 是 個 非常 聰明 的 孩子 , 後來 卻 被 認為 有 智力 缺陷 , 不 到 三十 歲 就 死 了 。 兒子 的 悲劇 使 裴斯塔洛齊 痛悔 不已 。 後來 他 說 過 一 句 名言 : 「 你 可以 把 魔鬼 趕出 自己 的 花園 , 但 你 還 會 在 兒子 的 花園 裡 發現 它 。 」 金頭腦 十九世紀 法國 小說家 阿爾豐斯 . 都德 ( Alphonse Daudet ) 的 《 磨坊信札 》 ( Letres de mon Moulin ) 裡 有 一 個 聽上去 很 離奇 的 故事 , 但 我 卻 發現 它 與 我 所 闡述 的 有 很多 相通 之 處 。 下面 是 這 個 故事 : 從前 有 一 個 小 男孩 , 擁有 一 個 金子 做成 的 頭腦 。 他 的 父母 是 在 小孩 的 頭 受傷 的 時候 才 偶然 發現 的 。 那時 他們 驚奇 地 看見 , 從 小孩 頭殼 裡 流出 的 不 是 血 , 而是 金子 , 從此 小心翼翼 地 看護 著 這 個 小孩 , 怕 他 遭到 搶劫 。 當 小孩 長大成人 , 要 去 外面 世界 闖蕩 的 時候 , 他 的 母親 說 : 「 我們 為 你 做 了 這麼多 , 所以 應當 分享 你 的 財富 。 」 於是 這 個 小孩 就 給 了 母親 一 大 塊 自己 頭腦 裡 的 金子 。 後來 , 他 與 朋友 一起 過 著 闊綽 的 生活 , 但 有 一 天 晚上 , 那 個 朋友 搶 了 他 的 財富 後 逃跑 了 。 眼見 金子 所 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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