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曲子 的 片段 卻 再度 傳到 你 的 耳 裡 … … 格雷 , 我 跟 你 說 , 我們 的 生命 就 靠 這些 細節 維繫 。 英國 詩人 白朗寧 寫 過 這樣 的 事情 , 不過 我們 自己 的 感官 知覺 就 足以 想像 這些 個 細節 。 有時 , 白色 丁香花 的 香味 突然 飄過 身旁 , 我 就 得 再次 度過 最 不尋常 的 幾 個 月 。 格雷 , 我 多麼 希望 可以 和 你 交換 身分 , 世人 對 我們 大聲 叫喊 、 反對 我們 , 不過 世人 總是 崇拜 你 , 世人 會 永遠 崇拜 你 。 你 就 是 當代 的 人 所 尋求 的 榜樣 , 而 當代人 也 已經 發現 了 他們 所 敬畏 的 你 。 我 好 高興 你 什麼 成就 也 沒 達成 , 你 沒有 刻 過 一 座 雕像 、 沒有 畫 過 一 幅 畫 , 或者 做出 什麼 除了 你 之外 的 東西 。 他 深深 吸 了 一 口 氣 , 喜悅 得 鼻翼 顫抖 了 起來 。 他 進入 房間 的 時候 , 有 著 一 頭 柔軟 黃髮 的 年輕人 正 屈身 向 燈 , 點燃 一 根 細長 的 菸管 。 年輕人 聽到 有 人 進 門 的 聲音 便 抬起 頭 , 格雷 的 畫像 ■232 看見 了 格雷 , 年輕人 半 是 不 情願 地 向 他 點頭 示意 。 「 亞德里恩 , 你 也 在 這裡 ? 」 格雷 喃喃 抱怨 。 「 我 還 能 在 哪裡 ? 」 亞德里恩 冷漠 地 回答 , 「 沒有 一 個 傢伙 會 跟 我 說話 。 」 「 我 以為 你 離開 英國 了 。 」 「 達靈頓 不會 對 我 怎麼樣 的 , 我 哥哥 後來 替 我 付 了 帳單 。 福爾摩 也 不 和 我 說話 了 … … 我 不 在乎 。 」 他 嘆 了 口 氣 後 說 : 「 只要 有 了 這 個 東西 , 就 不 需要 朋友 , 我 覺得 我 有 太多 朋友 了 。 」 格雷 本能 地 退縮 , 環視 破爛 床墊 上 姿勢 千奇百怪 的 肢體 , 扭曲 的 四肢 、 張 口 的 嘴 、 瞪視 的 空洞 眼神 迷住 了 他 。 他 明白 他們 經歷 的 天堂 是 如何 奇異 , 明白 地獄 的 邪惡 力量 正 教導 他們 新 樂趣 的 祕辛 , 他們 比 他 還要 幸福 。 他 被 囚禁 在 思想 之中 , 回憶 像 可怕 的 慢性病 , 逐漸 吞噬 他 的 靈魂 。 有時候 , 他 似乎 看見 巴澤爾 的 雙眼 凝視 著 自己 。 他 覺得 自己 不能 留在 這裡 , 亞德里恩 的 出現 困擾 了 他 。 他 想要 去 沒有 人 認識 他 的 地方 , 他 想要 逃避 自己 。 「 我 要 去 別的 地方 。 」 他 沉默 了 半晌 後 開口 。 「 碼頭 ? 」 「 對 。 」 「 野貓 一定 在 那裡 , 現在 他們 不 讓 她 進來 了 。 」 格雷 聳肩 。 「 我 已經 厭倦 了 愛 人 的 女人 , 恨 人 的 女人 有趣 多 了 , 而且 那裡 的 貨 比較 好 。 」 233■ 格雷 的 畫像 「 都 差不多 。 」 「 我 比較 喜歡 那裡 的 貨 。 來 吧 ! 跟 我 一起 喝 點 酒 , 我 一定 得 喝 點 酒 。 」 「 我 不 想要 喝 酒 。 」 亞德里恩 喃喃 地 抱怨 。 「 不 要緊 。 」 亞德里恩 懶散 地 站 了 起來 , 跟著 格雷 到 酒吧臺 。 一 名 戴 著 破舊 帽子 、 穿著 大衣 的 英 印 混血兒 , 把 一 瓶 白蘭地 和 兩 只 平底 玻璃杯 推向 他們 , 並且 露齒 而 笑 , 問候 的 表情 醜惡 。 那 兩 個 女人 側身 往 他們 移動 , 開始 嘮嘮叨叨 。 格雷 背對 她們 , 低聲 向 亞德里恩 說 了 一些 話 。 扭曲 的 微笑 在 其中 一 個 女人 的 臉 上 , 蠕動 得 好 像 馬來人 的 皺紋 。 「 我們 今晚 很 光榮 啊 ! 」 她 輕蔑 地 冷笑 。 「 天啊 ! 別 跟 我 說話 , 」 格雷 大喊 , 用力 跺腳 。 「 妳 要 什麼 ? 錢 嗎 ? 給 妳 , 不要 再 跟 我 說話 了 。 」 女人 因 酒醉 而 呆滯 的 雙眼 中 , 瞬間 閃過 兩 點 紅 焰 , 閃 著 閃 著 就 滅 了 , 只 留下 失去 光彩 的 遲鈍 雙眼 。 她 抬起 頭 , 貪婪 得 用 手 掃光 了 櫃檯 上 的 硬幣 , 她 的 同伴 嫉妒 地 看 著 她 。 「 沒用 的 , 」 亞德里恩 嘆氣 。 「 我 不 回去 , 我 不 在乎 , 有 什麼 關係 ? 我 在 這裡 很 快樂 。 」 「 如果 你 需要 什麼 , 就 寫信 給 我 , 好不好 ? 」 格雷 沉默 一會兒 後 開口 。 「 也許 吧 ! 」 格雷 的 畫像 ■234 「 那麼 , 再見 。 」 「 再見 。 」 亞德里恩 回答 之後 , 走上 樓梯 , 用 手帕 擦拭 乾燥 的 嘴唇 。 格雷 走到 門口 , 表情 痛苦 。 掀開 門簾 之 時 , 一 陣 可怕 的 笑聲 從 血盆大口 中 爆發 , 是 那 名 拿 了 他 錢 的 女人 。 她 打 著 酒嗝 , 聲音 粗啞 地 說 : 「 魔鬼 的 談判 成交 ! 」 「 渾 帳 ! 」 他 回答 , 「 別 這麼 叫 我 。 」 她 彈 了 一下 手指 , 在 他 背後 大喊 : 「 你 喜歡 別人 叫 你 迷人 王子 了 , 是 不 是 ? 」 一 個 昏沉 的 水手 一 聽到 她 的 話 , 立刻 跳 了 起來 。 他 瘋狂 地 環視 四周 , 聽見 門 關上 的 聲音 便 衝 了 出去 , 好似 在 追捕 什麼 一樣 。 格雷 穿越 濛濛細雨 , 匆忙 地 沿 著 碼頭 走 著 。 今晚 與 亞德里恩 的 會面 觸動 了 他 的 心 , 他 在 想 自己 是否 如同 巴澤爾 那 天 說 的 醜聞 , 亞德里恩 的 人生 正 是 毀 在 自己 的 手 上 。 他 咬 了 咬 唇 , 眼神 悲傷 了 幾 秒 , 但是 亞德里恩 的 人生 畢竟 不關 他 的 事 。 如果 承擔 了 別人 的 錯誤 , 日子 會 變 得 太過 悲傷 。 每 一 個 人 都 過 著 自己 的 生活 , 替 自己 的 行為 付出 代價 。 唯一 的 憾事 就 是 , 人 常常 只是 為了 一 個 過失 付出 代價 , 卻 必須 要 一而再 、 再而三 地 付出 代價 , 命運 不會 停止 和 人 周旋 的 。 心理學家 說 對 罪惡 的 熱情 , 會 掌控 人 的 本質 , 身體 的 每 一 個 纖維 細胞 、 腦 中 的 每 一 個 細胞 都 會 充滿 不安 的 衝動 。 男人 和 女人 在 這 種 時刻 會 失去 自由 意志 , 他們 會 像 機器人 , 不由自主 地 完成 可怕 的 結局 。 他們 的 選擇權 被 剝奪 了 , 良心 被 消滅 了 , 即使 良心 還 在 , 也 會 違抗 、 叛變 , 235 ■ 格雷 的 畫像 被 罪惡 給 吸引 。 神學家 不厭其煩 地 提醒 我們 , 罪惡 全 都 起源於 叛變 , 那 個 崇高 的 靈魂 、 邪惡 的 金星 之所以 會 從 天堂 跌落 , 就是 因為 違抗 上帝 。 格雷 的 心 受 了 汙染 , 無情 又 邪惡 , 靈魂 渴望 叛變 。 他 加快 腳步 前進 , 迅速 轉入 一 條 幽暗 的 拱道 , 那 是 往昔 他 常 走 的 捷徑 , 可以 很 快 到達 那 個 聲名狼藉 的 地方 。 突然 有 人 從 後方 抓住 他 , 他 還 沒 來得及 防備 , 就 被 摔到 牆 上 , 一 隻 野蠻 的 手 圈住 了 他 的 喉嚨 。 他 瘋狂 掙扎 著 要 逃命 , 拼命 扭開 勒緊 的 手指 , 他 聽見 了 左輪手槍 上膛 的 喀答聲 , 看到 一 把 槍 指 著 他 的 腦袋 。 擦 得 光亮 的 槍身 閃 著 光澤 , 黑暗 中 隱約 可 見 眼前 是 個 矮胖 的 男人 。 「 你 要 做 什麼 ? 」 格雷 喘 著 氣 說 。 「 安靜 ! 」 男人 說 , 「 你 亂動 , 我 就 開槍 。 」 「 你 瘋 了 , 我 又 沒 犯到 你 ! 」 「 你 害 了 席貝兒 , 」 男人 回答 , 「 席貝兒 是 我 的 姊姊 , 她 自殺 了 。 我 知道 , 她 的 死 都 是 你 的 錯 。 我 發誓 要 殺 了 你 報仇 。 我 已經 找 了 你 好幾 年 , 一丁點 線索 也 沒有 , 認得 你 的 兩 個 人 都 已經 死 了 。 我 對 你 一無所知 , 除了 她 替 你 取 的 暱稱 , 今晚 卻 碰巧 讓 我 聽見 了 。 向 上帝 告解 吧 ! 因為 今晚 你 會 死 。 」 格雷 恐懼 到 極點 , 支支吾吾 地 說 : 「 我 不 認識 她 , 從來 沒有 聽 過 這 個 名字 , 你 瘋 了 。 」 「 你 最好 承認 你 的 罪 , 只要 我 一 天 是 詹姆斯 , 你 就 得 死 。 」 這 是 個 可怕 的 時刻 , 格雷 不 曉 格雷 的 畫像 ■236 得 該 怎麼說 、 該 怎麼 做 。 「 跪下 ! 」 男人 咆哮 。 「 我 給 你 一 分鐘 告解 , 不能 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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