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是 「 心靈 工坊 」 二○○四年 出版 的 書 〕 ) 。 然而 , 像 米勒 這 類 的 心理 治療師 , 終其一生 以 基進 的 人本 態度 , 希望 還給 孩子 一 個 應 有 的 成長 環境 , 恐怕 是 不 容易 的 , 也 是 教 人 敬佩 的 。 【 推薦 序 二 】 創傷 的 生命 仍 有 盼望 洪素珍 ( 國立 臺北 教育 大學 心理 與 諮商 學系 副教授 ) 診療室 中 , 一 個 女人 問道 : 「 為什麼 我 要 有 情緒 感受 呢 ? 沒有 這些 , 日子 不 也 可以 過 嗎 ? 」 「 一 個 完整 的 人生 , 並非 如此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我 生氣 了 , 不 就 令 人 更 不 高興 ? 我 痛苦 了 , 只是 讓 自己 脆弱 。 有 了 情緒 , 就算 可以 讓 人生 完整 , 那 又 如何 ? 」 她 接著 說道 。 一樣 在 診療室 裡 , 小孩 則 說 : 「 我 不要 再 說 這些 難過 的 事 , 把 它們 忘記 就 好 了 。 這樣 我 就 又 可以 快快樂樂 地 過日子 。 」 但 不經意 地 , 小孩 又 在 話語 中 洩漏 創痛 , 或 在 遊戲 中 重現 了 痛苦 的 點滴 。 不管 是 大人 還是 小孩 , 雖然 想 遺忘 , 但 曾 經歷 的 苦痛 , 卻 還是 留存 在 心靈 中 , 不經意 地 , 從 無 意識 的 底層 不斷 流露 , 明明滅滅 , 浮出 意識 。 人類 自 嬰兒 時期 , 即 開始 發展 處理 痛苦 的 能力 , 當 嬰兒 感受到 痛苦 , 內在 會 有 股 衝動 , 將 其 痛苦 投射出來 , 這時 , 有 個 可以 「 涵容 」 ( contain __UNDEF__ ) 他 所 經驗到 的 種種 痛苦 感受 的 照顧 者 , 至為 重要 。 照顧 者 的 心智 若 可以 有效 涵容 嬰兒 的 情感 體驗 , 便 可以 感受到 幼嫩 心靈 的 顫動 , 卻 不至於 因此 被 襲擊 倒地 ; 而 嬰兒 亦 可 感受到 被 涵容 , 照顧 者 成為 一 個 接納 嬰兒 無法 承受 的 苦惱 的 客體 , 也 因此 嬰兒 有 機會 不斷 練習到 , 他 的 情緒 是 可以 被 自身 及 他 者 理解 與 接納 的 , 同時 嬰兒 自身 也 因 內化 , 而 具備 了 此 涵容 能力 。 然而 , 如果 是 相反 的 情形 , 嬰兒 在 長大 的 過程 中 , 則 慢慢 學會 放棄 自己 真實 的 情緒 感受 來 照料 照顧 者 的 情感 需求 , 以 求 照顧 者 不 拋棄 他 。 每 個 孩子 最 害怕 的 就 是 被 拋棄 , 就 像 此 書 中 作者 所 寫 的 許多 案例 所 提到 的 。 照顧 者 與 嬰兒 透過 大量 潛意識 活動 交流 , 嬰兒 的 痛苦 可以 具體 被 賦予 意義 , 這 是 嬰兒 對 自身 的 理解 能力 及 未來 相信 自己 的 基礎 。 照顧 者 的 心智 在 意識 與 潛意識 層面 對 嬰兒 需求 加以 反思 後 , 若 能 反映 對 嬰兒 情緒 狀態 的 理解 , 嬰兒 就 有 能力 不 懼怕 自己 的 痛苦 , 也 不 害怕 自己 的 強烈 情緒 會 擊垮 照顧 者 , 更 不用 出賣 自己 的 靈魂 只 為了 害怕 照顧 者 的 拋棄 。 不過 , 嬰兒 內在 的 「 壞 」 經驗 還是 會 出現 在 「 好 」 環境 中 , 儘管 照顧 者 已經 提供 協助 , 但 嬰兒 仍 可能 陷 在 一 種 「 父母 是 痛苦 的 罪魁禍首 」 或 「 無法 看見 父母 的 協助 」 的 心理 狀態 。 因此 , 唯有 與 夠 好 的 照顧 者 發展出 持久 的 聯結 照顧 關係 , 嬰兒 才 能 維持 對 自身 的 完整感 , 並 包容 挫折 , 與 痛苦 有 比較 連貫 的 認知 接觸 , 而 不會 為了 逃避 痛苦 的 感覺 在 潛意識 中 隔離 自己 的 情感 , 而 使 生命 碎裂 。 想要 隔離 痛苦 的 人 , 也 無法 真實 體驗 快樂 , 因為 它們 所 需 的 能力 是 相同 的 。 不論 在 診療室 或 書 中 , 盡 是 碎裂 生命 的 故事 , 透過 作者 的 細膩 分析 , 讀者 可以 見證 創傷 生命 仍 有 盼望 。 這 個 「 夢 」 其實 並 不 荒謬 , 它 源自 嬰兒 最 真實 和 最 正當 的 需要 。 如果 世界 上 的 大多數 嬰兒 都 能 像 帕斯查 一樣 支配 他們 的 母親 , 並且 得到 她們 的 溺愛 , 而 不必 擔心 母親 的 需求 , 那麼 我們 的 世界 就 會 大大 地 改觀 。 該 雜誌 的 記者 向 一些 紅燈區 的 常客 詢問 , 來 這 種 地方 最 大 的 快樂 是 什麼 , 並 將 他們 的 回答 歸納 如下 : 那些 小姐 們 總是 不 離開 自己 的 身邊 , 百分之百 地 聽從 客人 的 要求 ; 她們 不 像 女朋友 那樣 要求 他們 對 愛 的 保證 。 當 慾望 消退 後 , 沒有 任何 義務 、 心理 上 的 煩惱 或 良心 上 的 折磨 等 著 你 。 「 你 付 了 錢 就 自由 了 ! 」 甚至 ( 特別 是 ) 這 種 能夠 引起 客人 羞恥感 的 場合 , 也 會 增加 刺激感 ── 不過 這 一 點 他們 並 不 情願 提起 。 ( 編案 : 粗體字 為 作者 畫上 , 後 同 ) 羞恥感 、 自我 厭惡 和 自我 輕蔑 , 讓 過去 情境 復活 , 並 透過 強迫性 的 重複 行為 , 為 享受 快樂 創造 了 相同 的 悲劇 條件 。 從 這 個 角度 來 看 , 重複 的 強迫 行為 是 一 個 很 好 的 機會 , 當 現實 情境 中 的 情感 一旦 體驗 並 理清 之後 , 這 種 強迫性 就 會 消失 了 。 如果 這 個 機會 沒有 被 善用 , 並且 所 傳達 的 信息 被 忽視 了 , 那麼 強迫性 的 重複 行為 就 會 持續 , 終生 都 不會 減少 , 儘管 其 表現 形式 可能 會 有所 改變 。 無 意識 的 東西 不能 透過 宣布 或 禁止 而 廢除 。 但是 , 人們 可以 透過 培養 自己 的 敏感度 來 認識 它 , 並 開始 有意識 地 去 體驗 它 , 而後 才 能 逐漸 掌控 它 。 身為 母親 要是 意識 不 到 自己 的 嘲諷 會 對 小孩 造成 多麼 深刻 的 羞辱 , 她 就 不可能 真正 尊重 小孩 ; 她 這樣 做 是 為了 掩飾 她 自己 的 不安全感 。 的確 , 如果 她 自己 從來 沒有 有 意識 地 並且 痛苦 地 感受 過 這些 情感 , 並且 只 想 用 譏諷 將 它們 驅逐 , 她 又 怎麼 會 知道 她 那 受到 深深 侮辱 、 輕蔑 和 貶低 的 小孩 的 感受 呢 ? 這 種 情況 也 同樣 適用 於 精神科 醫師 、 臨床 心理 醫師 和 心理 治療師 。 他們 當然 不會 使用 「 壞 」 、 「 骯髒 」 、 「 滑頭 」 、 「 自我 中心 」 和 「 糟透了 」 這些 字眼 , 但是 在 他們 之間 , 有時 他們 會 提到 「 有 自戀 傾向 的 」 、 「 愛 表現 的 」 , 「 破壞性 的 」 、 「 退化 的 」 或 「 邊緣 人格 的 」 病人 , 沒有 注意到 自己 賦予 了 這些 字眼 負面 意義 。 也許 , 他們 所 使用 的 抽象 詞彙 、 假定 的 客觀 態度 、 甚至 形成 理論 的 方法 , 以及 對 開 處方 的 積極 態度 裡 , 都 和 掛 著 輕蔑 面孔 的 母親 有 著 相同 之 處 。 如果 他們 願意 , 這 面孔 可以 追溯到 他們 自己 內心 那 個 服從 母親 需要 的 三 歲 小女孩 或 小 男孩 的 記憶 。 可想而知 , 病人 的 譏諷 態度 , 會 誘導 治療師 使用 理論 來 保護 自己 的 優越感 。 但是 , 如果 治療師 豎起 了 這樣 的 一 道 牆 , 病人 的 真實 自我 就 會 像 躲避 母親 厭惡 眼神 一樣 地 躲避 著 治療師 , 使 他 看 不 見 。 但是 , 如果 能夠 充分 利用 我們 的 敏感性 , 去 探測 所有 藏 在 病人 輕蔑 表現 後面 的 東西 ── 即 那 個 被 輕視 的 小孩 生活 故事 中 的 所有 蛛絲馬跡 , 這樣 利用 自己 的 信息 資源 , 就 不 容易 感到 自己 是 被 攻擊 的 , 也 能夠 放下 他 躲 在 理論 背後 的 需求 。 理論 的 知識 是 重要 的 , 但是 它 不能 被 用來 作為 防禦 的 目的 , 它 絕對 不能 成為 一 個 嚴厲 、 控制欲 極 強 的 母親 的 繼承人 , 去 強迫 治療師 適應 它 的 需要 。 赫曼 . 赫塞 童年 被 視為 「 邪惡 」 的 「 不良 行為 」 如果 不 透過 具體 的 案例 , 並 不 容易 描述 病人 是 如何 忍受 他們 童年 被 輕蔑 的 經歷 ── 特別 是 對 他們 享受 感官 和 生活 中 愉悅 事物 的 輕蔑 。 藉由 理論 模式 的 幫助 , 我 固然 可以 描述 各 種 防禦 機制 , 特別 是 對 情感 的 防禦 , 但 這樣 做 不能 與 人 的 情感 狀態 產生 共鳴 。 單 是 情感 狀態 , 就 能 引起 人 的 痛苦 , 並 使 讀者 產生 可能 的 認同 和 同理 。 只 以 純粹 的 理論 示 人 , 使 我們 治療師 停留 在 「 門 外 」 , 在 那裡 我們 可以 談論 「 他人 」 的 事 , 以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