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帶 在 身 上 , 切 了 網路 , 每 天 收發 一 兩 次 資訊 , 傍晚 才 出門 , 買 上 一 籃 酒 , 啤酒 紅酒 都 有 , 再 買 點 冷切肉 之類 的 下酒菜 , 回家 一 個 晚上 不 睡 。 然後 從 清晨 睡 到 黃昏 。 他 喜歡 這 種 感覺 , 酒精 讓 他 迷戀 , 喝完 酒 放輕鬆 , 世界 的 一切 就 不 那麼 逼仄 恐怖 。 他 從 圖書館 借 書 , 查找 航海 的 資料 , 預備 著 有 一 天 航海 去 天 邊 。 生活 再 沒有 其他 目標 了 , 這 讓 他 十分 輕鬆 。 他 看 電視 , 看 一 整 夜 不 好笑 的 喜劇 , 為了 不 好笑 的 台詞 哈哈 大笑 。 他 快樂 極了 , 笑完 之後 還 想 再 笑 一會兒 。 他 在 深夜 把 頭 伸出 窗 外 , 風 吹 著 暈暈乎乎 的 腦袋 , 暈 得 像 某 種 人生 哲理 。 他 不再 覺得 任何 事情 耽誤 時間 。 他 把 酒瓶 堆 在 屋子 裡 , 白天 拉緊 了 窗簾 , 睡 到 天昏地暗 , 夜晚 卻 把 一切 窗戶 打開 , 讓 風 捲起 紗簾 , 穿堂 而 過 。 他 不 知道 自己 以前 怎麼 不 過 這樣 的 生活 。 他 大 口 喝 酒 , 然後 笑 。 他 最 喜歡 看 世界 奇聞 異事錄 , 尤其 是 所有 出醜 的 鏡頭 。 他 在 傻笑 中 消解 了 現實 。 平支沃 的 居民 亦 如此 , 平凡無奇 。 他們 屬於 一 類 很 普通 的 哺乳動物 , 個頭 不 大 , 樸實 而 善良 , 善於 知足 , 社會 結構 鬆散 無比 , 但 人們 彼此 相處 得 頗為 和諧 。 如果說 平支沃人 有 什麼 與眾不同 的 地方 , 那 可能 就算 是 他們 出奇 的 好 脾氣 了 。 人們 很少 見到 他們 吵架 , 無論 是 跟 自己人 , 還是 跟 形形色色 的 星際 來客 。 他們 善於 傾聽 , 無論 大人 還是 孩子 , 聽 人 講話 時 總是 瞪 著 圓圓 的 大 眼睛 , 頻頻 點頭 , 臉 上 一 副 恍然大悟 的 陶醉 模樣 。 對於 當地 居民 這 種 良好 的 品性 , 宇宙 中 最 聰慧 的 野心家 們 全 都 想到 了 它 的 利用 價值 , 暗中 較勁 。 是 的 , 有 誰 不 想 統治 這樣 一 個 國度 呢 ? 各 種 各 樣 可以 利用 的 資源 , 舒適 的 居住 環境 , 還 有 , 也 是 最 重要 的 一 點 , 多 條 航線 交會 的 黃金 地理 位置 。 於是 , 教育家 來 了 , 傳教士 來 了 , 政治 演說 者 來 了 , 革命 者 和 記者 也 來 了 , 他們 為 平支沃人 描述 著 一 個 又 一 個 天堂 裡 的 國度 , 闡述 著 一 種 又 一 種 完美 的 理念 , 而 平支沃人 就 一 次 又 一 次 發出 由衷 的 讚嘆 , 一 回 又 一 回 接受 了 新 的 觀點 。 更有甚者 , 有些 星球 竟然 直接 派出 了 「 督 者 」 , 堂而皇之 地 坐上 這 個 星球 的 最 高 寶座 , 居民 們 卻 也 並 未 反對 , 甚至 連 一點 意見 都 沒有 。 然而 , 當 這些 令 人 得意揚揚 的 表象 流過 之後 , 這些 外星 來客 便 不約而同 地 失望 起來 , 日子 越 久 , 便 越 失望 。 平支沃人 從未 受到 任何 一方 的 鼓吹 , 即便 是 相當 贊同 的 教義 , 也 從來 沒 試圖 遵照 去 做 。 他們 一邊 對 法制 健全 的 社會 讚嘆 不已 , 一邊 對 遠道而來 的 立法 者 所 制定 的 一切 規則 置若罔聞 。 對於 這 種 態度 , 所有 躊躇滿志 的 野心家 都 無可奈何 , 因為 他們 發現 , 平支沃人 的 這 種 言行 不一 並非 來自 深謀遠慮 的 偽裝 , 而 僅僅 是 一 種 生活 習慣 。 面對 質詢 , 他們 會 莫名其妙 地 說 : 「 是 的 , 你 說 得 很 正確 , 可是 世界 上 正確 的 東西 太多 了 , 正確 又 如何 呢 ? 」 有 些 星球 忍不住 了 , 試圖 策劃 強行 武力 征服 , 然而 總是 立刻 就 有 其他 星球 加以 干預 , 權力 與 軍事 的 微妙 制衡 將 每 一 場 可能 的 衝突 化解 在 平支沃 的 大氣 之外 。 於是 , 平支沃 作為 一 個 外來 者 聚集 的 中心 , 成為 星海 中心 最為 原生態 的 一 個 地方 。 你 喜歡 嗎 , 這些 故事 ? 「 喜歡 , 不過 , 又 有點 不 喜歡 。 為什麼 每 一 個 星球 上 都 擠滿 了 來自 外星 的 遊人 呢 ? 這 讓 我 有點 不 舒服 , 好 像 動物園 。 」 嗯 , 你 說 得 沒 錯 , 我 也 不 喜歡 這樣 。 一 個 星球 的 指紋 總是 這樣 一點點 模糊 了 面貌 。 好 吧 , 讓 我們 來 講 一些 真正 原住民 的 故事 吧 。 阿米亞吉 和 埃霍烏 __UNDEF__ 關於 原住民 的 統治 者 , 我 想 給 你 講 兩 個 星球 的 故事 。 它們 是 阿米亞吉 和 埃霍烏 , 在 這 兩 個 星球 上 , 分別 由 兩 種 不同 智慧 的 生命 在 統治 , 而 每 一 種 生命 都 以為 自己 才 是 這 個 星球 的 主宰 。 阿米亞吉 的 太陽 是 一 對 雙星 , 一 顆 是 耀眼 的 藍 巨星 , 而 另 一 顆 則 是 沉寂 的 白矮星 , 兩 顆 差不多 重量 , 卻 有 著 截然不同 的 體積 和 輻射 。 於是 , 阿米亞吉 的 軌道 便 呈現出 不 規則 的 葫蘆 形狀 , 在 隨 兩 顆 太陽 自轉 的 馬鞍 形 勢場 裡 , 旋動 著 華爾滋 一般 的 舞步 。 每當 處於 藍 巨星 一 側 , 阿米亞吉 便 進入 漫長 的 夏天 , 而 在 白矮星 一 側 , 則 是 同樣 漫長 的 冬天 。 夏天 的 星球 各 種 植物 滋生 蔓長 , 瘋狂 地 舒展 筋骨 , 而 在 冬天 , 絕大部分 植物 寂然 陷入 沉睡 , 只有 為數 不 多 的 幾 種 在 空曠 的 大地 上 悄然 綻開 。 夏天 和 冬天 , 阿米亞吉 分別 被 不同 的 生命 所 統治 , 一 種 在 繁盛 的 夏日 叢林 中 翩翩起舞 , 另 一 種 在 荒蕪 的 冬日 曠野 上 踽踽 獨行 。 夏天 的 阿米亞吉人 住 在 藤蔓 編成 的 屋子 裡 , 當 天氣 變涼 , 屋子 便 隨著 枝葉 的 枯萎 煙消雲散 ; 而 冬天 的 阿米亞吉人 住在 岩壁 厚重 的 洞穴 裡 , 當 天氣 轉暖 , 洞口 便會 被 日益 茂密 的 草 和 蕨類 掩映 得 痕跡 全無 。 每當 夏天 的 阿米亞吉人 進入 冬眠 的 時候 , 他們 會 分泌 一 種 保護 自己 的 液體 , 沉入 地 下 , 這 種 液體 將 會 引得 一 種 叫做 烏蘇蘇 的 小 昆蟲 進入 發情期 , 大量 繁殖 , 進而 喚醒 耐寒 植物 阿洛冬 , 而 這 種 不起眼 的 小小 的 植株 , 將 會 啟動 冬天 的 阿米亞吉人 緩慢 的 甦醒 ; 當 冬天 的 阿米亞吉人 走完 自己 這 一 季 的 旅程 , 他們 會 在 臨近 冬天 結束 的 時候 , 產下 自己 的 嬰兒 , 這些 新生 的 精靈 在 一 層 界膜 的 保護 下 , 在 土壤 裡 孕育 成長 , 這 種 成長 引發 的 離子 反應 能夠 改變 土壤 成分 與 pH值 , 由 此 則 會 喚醒 一 系列 植物 陸續 綻放 , 宣告 這 顆 星球 熱鬧 的 夏天 , 也 宣告 夏天 的 阿米亞吉人 的 統治 來臨 。 於是 , 阿米亞吉 的 兩 種 智慧 都 不 知道 對方 的 存在 , 他們 不 知道 自己 的 生存 是 和 另 一 種 文明 相互 依賴 , 互為 表裡 。 他們 均 有 很多 優美 的 著作 讚頌 神 的 指引 , 讓 他們 在 沉睡 與 蘇醒 間 獲得 新生 , 但 他們 始終 沒 發覺 , 他們 既是 神靈 召喚 的 孩子 , 也 是 神靈 本身 。 至於 埃霍烏 , 情況 則 完全 不同 。 埃霍烏 的 表面 上 , 同時 生活 著 兩 種 智慧 與 文明 , 他們 相互 可以 清楚 地 感知 對方 的 生存 , 卻 完全 不 知道 對方 也 和 自己 一樣 , 有 著 情感 、 邏輯 和 道德 準則 。 原因 很 簡單 , 這 兩 種 生命 有 著 相差 懸殊 的 時間 尺度 。 埃霍烏 是 一 顆 運行 奇特 的 星球 , 自轉軸 與 公轉 軌道面 的 夾角 很 小 , 而 自轉軸 本身 又 在 緩慢 但 不 停歇 地 旋轉 進動 。 於是 , 星球 表面 被 劃分成 四 塊 區域 , 靠近 赤道 的 長條 按照 埃霍烏 的 自轉 進行 日夜 交替 , 而 兩極 冠 的 兩 塊 則 以 自轉軸 的 自轉 速度 呈現 自己 的 晨昏 相隔 。 這 兩 種 日夜 劃分 時長 相差 數百 倍 , 因而 在 這 兩 種 不同 地域 誕生 的 生命 , 就 有 著 相差 數百 倍 的 時間 尺度 。 在 赤道 的 埃霍烏人 看來 , 極冠 經歷 著 神祕 而 漫長 的 極晝 和 極夜 , 而 在 極冠 的 埃霍烏人 看來 , 赤道 的 黑暗 與 光明 在 頃刻 須臾 便 顛倒 數 次 , 實在 是 一 種 有趣 的 現象 。 赤道 的 埃霍烏人 小巧 靈活 , 數十萬 人 聚集 在一起 生活 , 而 極 冠 的 埃霍烏人 則 有 著 與 他們 的 日夜 相 適應 的 新陳代謝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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