耗盡 她們 的 精力 ， 但是 她們 又 擅長 愛情 障礙 賽 ， 動作 敏捷 ， 我 想 達摩爾 的 勝算 不 大 。 」 「 她 家 裡 有 什麼 人 ？ 」 老 紳士 發 著 牢騷 ， 「 她 有 家人 嗎 ？ 」 亨利 爵士 搖搖頭 ， 說 ： 「 美國 女人 和 英國 女人 一樣 聰明 ， 美國 女人 不 透露 父母 姓氏 ， 英國 女人 不 透露 過去 。 」 他 起身 要 走 。 「 我 想 他們 是 豬肉 罐頭 工人 吧 ？ 」 「 為了 達摩爾 好 ， 希望 如此 。 福爾摩 伯父 ， 聽說 在 美國 ， 除了 政治 之外 ， 豬肉 罐頭 業 是 獲利 最 高 的 行業 呢 ！ 」 「 她 漂亮 嗎 ？ 」 「 她 的 舉止 像 個 美人 ， 大部分 的 美國 女人 都 是 這樣 ， 這 是 她們 極 具 魅力 的 祕訣 。 」 「 為什麼 這些 美國 女人 不 留在 自己 的 國家 ？ 她們 總是 說 ， 美國 是 女人 的 天堂 。 」 「 是 啊 ！ 所以 她們 才 會 像 離開 樂園 的 夏娃 一樣 ， 離開 的 時候 非常 緊張 。 」 亨利 爵士 說 ， 「 福 53 ■ 格雷 的 畫像 爾摩 伯父 ， 再見 。 我 再 久留 ， 吃 午餐 就 要 遲 了 。 你 告訴 我 想要 知道 的 事情 ， 真是 謝謝 。 我 總是 想要 知道 新 朋友 的 一切 ， 老朋友 就 什麼 也 不 想 知道 。 」 「 亨利 ， 你 要 去 哪裡 吃 午餐 ？ 」 「 艾葛莎 姑媽 那裡 ， 格雷 先生 也 會 去 ， 格雷 先生 可是 姑媽 的 得意 門徒 呢 ！ 」 「 哼 ！ 亨利 ， 告訴 你 的 艾葛莎 姑媽 ， 叫 她 別 再 打擾 我 了 。 老是 求 我 救濟 ， 我 都 快 煩死 了 。 唉 ， 那 個 好 女人 愚蠢 地 跟隨 潮流 ， 還 以為 我 什麼 事 都 不用 做 ， 只要 幫 她 開 支票 就 好 。 」 「 好 吧 ！ 福爾摩 伯父 ， 我 會 告訴 她 。 但是 沒有用 的 ， 有 慈悲心 的 人 往往 會 失去 人性 ， 這 是 他們 的 最 大 特色 。 」 老 紳士 聲音 低沉 ， 大聲 贊同 ， 按 鈴 叫 僕人 過來 。 亨利 爵士 經過 低矮 的 拱廊 ， 走到 了 柏靈頓街 ， 然後 轉向 柏克萊 廣場 。 原來 這 就 是 格雷 父母 的 故事 。 故事 未 經 修飾 ， 卻 讓 他 的 心 起伏 不定 ， 故事 中 的 愛情 非比尋常 ， 幾乎 可 說 是 前衛 。 美麗 的 女人 為了 發狂 似的 熱情 拋棄 一切 ， 而 醜陋 虛偽 的 罪行 卻 毀 了 她 數 星期 以來 的 縱情 歡樂 。 她 安靜 躲藏 了 幾 個 月 ， 享受 極樂 生活 。 然後 小孩 在 痛苦 中 生下 ， 她 卻 被 死神 奪走 。 男孩 留 了 下來 ， 和 孤僻 、 殘暴 、 沒有 愛心 的 老 男人 生活 。 多麼 吸引人 的 背景 啊 ！ 悲劇 造就 了 那 個 少年 ， 讓 他 更加 完美 。 所有 美好 事物 的 背後 ， 總 有 悲慘 的 故事 ， 世界 得 經歷 極 大 的 痛苦 ， 最 美 的 花 才 可能 開放 … … 前天 晚上 在 俱樂部 吃 晚餐 時 ， 那 個 少年 是 多麼 有 魅力 啊 ！ 少格雷 的 畫像 ■ 54 年 又 驚 又 喜 ， 眼睛 睜大 ， 嘴唇 半 啟 ， 少年 就 坐 在 對面 ， 有 著 被 喚醒 似的 驚訝 神情 ， 臉龐 微 紅 ， 紅 蠟燭 的 燭光 色調 把 少年 的 臉 染成 更 是 鮮豔 的 玫瑰 。 和 少年 說話 ， 好像 在 彈奏 一 把 精美 的 小提琴 ， 每 一 次 琴弓 觸動 琴弦 ， 少年 都 一一 回應 … … 在 施予 影響 的 過程 中 ， 有 某 種 東西 特別 迷人 ， 沒有 什麼 活動 像 這 個 一樣 美妙 ： 把 自己 的 靈魂 投射 入 另 一 個 人 優美 的 形體 之中 ， 讓 它 在 優美 的 形體 內 停留 一會兒 ； 聽 著 自己 的 聰明 觀點 彈 了 回來 ， 裡頭 多 了 熱情 和 青春 的 美妙 聲音 ； 自己 的 性情 如同 微妙 的 液體 或 奇異 的 香水 ， 傳達到 另 一 個 人 身 上 。 此 過程 讓 人 獲得 真正 的 喜悅 。 在 這 個 和 我們 一樣 有限 而 粗俗 的 時代 ， 在 這 個 和 我們 一樣 耽溺 於 世俗 享樂 的 時代 ， 在 這 個 和 我們 一樣 有 著 庸俗 目標 的 時代 ， 這 種 過程 存留下來 ， 是 最 能 滿足 我們 的 快樂 泉源 … … 這 個 少年 有 著 不可思議 的 特質 ， 命運 真是 奇妙 ， 讓 我 在 巴澤爾 的 畫室 遇見 了 他 ； 或者 說 ， 他 可以 被 塑造成 各式各樣 不可思議 的 特質 。 他 多麼 優雅 ， 純潔 得 像 個 孩子 似的 ， 美 得 像是 古希臘 的 大理石 雕像 。 他 的 可塑性 很 大 ， 可以 塑成 任何 東西 ， 可以 是 個 有 智慧 的 泰坦 神 ， 可以 是 個 小小 的 玩物 ， 這樣 的 美貌 註定 要 褪色 ， 多麼 可惜 ！ … … 至於 巴澤爾 呢 ！ 從 心理學 的 角度 來 看 ， 巴澤爾 真是 有趣 ！ 那 個 少年 能夠 以 不尋常 的 方法 ， 暗示 畫家 藝術 的 新 類型 、 看待 生活 的 新 方法 ， 可是 少年 自己 卻 完全 沒有 察覺 。 居住 在 幽暗 林地 的 沉默 靈魂 ， 在 毫無 阻礙 的 原野 上 行走 ， 沒有 人 可以 看見 ， 但是 由於 尋求 精靈 的 人 的 靈魂 之中 ， 絕妙 的 視覺 已 被 喚醒 ， 奇妙 的 種種 就 顯示 在 他 的 眼前 ， 於是 無 人 能 見 的 靈魂 突然 現身 了 ， 像是 毫不 膽怯 的 森林 女神 ； 由於 他 的 靈魂 視覺 已 被 喚醒 ， 僅僅 是 輪 55 ■ 格雷 的 畫像 廓 和 圖案 的 物體 卻 變 得 高雅 ， 還 多 了 象徵性 的 價值 ， 好像 成 了 其他 更 完美 形式 的 圖案 ， 模糊 之 處 也 更加 真實 ， 真是 奇妙 啊 ！ 他 記得 史 上 有 類似 此 種 情景 的 例子 ： 難道 不 是 思考 藝術家 柏拉圖 第一 個 分析 這 種 情景 的 嗎 ？ 難道 不 是 米開朗基羅 把 形容 這 種 情景 的 十四 行 詩詩組 ， 刻 在 色彩 繽紛 的 大理石 上 ？ 但是 在 我們 的 國家 ， 還是 很 奇怪 。 …… 對 ， 他 會 試 著 影響 格雷 。 格雷 影響 了 畫家 ， 讓 畫家 完成 了 一 幅 完美 的 畫 ； 而 他 要 在 格雷 未 查覺 的 狀態 下 ， 影響 格雷 。 他 對 格雷 已經 造成 了 很 大 的 影響 ， 現在 他 要 試 著 掌控 全部 的 格雷 ， 他 要 占有 這 個 完美 的 靈魂 ， 愛情 與 死亡 的 子嗣 真 令 人 著迷 。 突然 他 停 了 下來 ， 看 了 看 身旁 的 一 排 房屋 ， 發現 自己 早已 過 了 艾葛莎 姑媽 的 房子 了 。 他 暗自 微笑 ， 轉身 走 了 回去 。 之後 ， 他 進入 有點 昏暗 的 門廳 ， 管家 說 ， 他們 已經 進去 用餐 了 。 他 把 帽子 和 手杖 拿給 了 其中 一 位 穿 制服 的 侍從 ， 進入 餐廳 。 「 亨利 ， 老是 遲到 。 」 他 姑媽 大喊 ， 對 他 搖 了 搖頭 。 他 編 了 個 不大 能 讓 人 信服 的 藉口 ， 看到 姑媽 身旁 還 有 位子 ， 便 坐 了 下來 ， 看看 周遭 有 誰 。 格雷 在 桌子 末端 害羞 地 向 他 點頭 示意 ， 喜悅 的 紅潮 悄悄 襲上 了 臉頰 。 對面 坐 的 是 哈爾里 公爵 夫人 ， 出色 、 善良 、 脾氣 好 ， 所有 認識 她 的 人 都 很 喜歡 她 ， 她 的 身材 女人 少有 ， 好像 寬敞 的 建築 構造 ， 當代 史學家 會 用 身軀 碩大 來 形容 公爵 夫人 家 的 人 。 坐 在 公爵 夫人 右手 邊 的 是 湯瑪斯 ． 柏頓 先生 ， 國會 的 激進 分子 ， 在 公眾 生活 中 ， 追隨 黨魁 ； 在 私人 生活 中 ， 追隨 最 好 的 廚師 。 」 畫家 說 。 畫家 正 專心 工作 ， 只 察覺到 少年 的 臉 上 出現 以前 從 沒 看 過 的 神情 。 「 然而 ， 」 亨利 爵士 的 聲音 低沉 美妙 ， 手勢 優雅 地 揮舞 著 ， 這些 特色 在 他 念 伊頓 學院 時 就 有 了 ， 一直 維持 到 現在 。 他 繼續 說 ： 「 我 認為 ， 要是 人 可以 完完全全 地 活 過 一 回 ， 可以 表現 每 格雷 的 畫像 ■32 一 種 情感 ， 傳達 每 一 種 想法 ， 實現 每 一 個 夢 … … 我 相信 世界 會 獲得 新 的 喜悅 衝動 。 我們 會 遺忘 所有 中世紀 精神 的 優美 曲調 ， 回到 古希臘 理想 … … 甚至 回到 比 古希臘 理想 更 美好 豐富 的 境界 。 然而 ， 即使 是 最 勇敢 的 人 ， 也 會 害怕 自己 。 古代 野蠻人 留給 我們 自我 克制 的 悲劇 精神 ， 破壞 了 我們 的 人生 ， 要是 我們 拒絕 接受 ， 就 會 受 懲罰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