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 著 撲到 她 兄弟 身 上 。 「 哦 ， 是 嗎 ？ 那 我 是 海象 ， 我 才 要 把 你 吃掉 ！ 」 小 熊 們 在 地 上 翻滾 打鬧 ， 直到 撞上 一 隻 母 熊 ， 她 迅速 轉身 怒斥 他們 ， 「 你們 夠 了 沒 ！ 」 「 媽媽 對不起 。 」 小 熊 坐下來 低頭 看 著 自己 的 腳掌 ， 待 母 熊 輕輕 拍 了 拍 他們 肩膀 後 ， 姐弟倆 才 輕快 地 跑走 ， 再度 繞 著 圈圈 互相 追逐 。 「 有 誰 看到 娜努 嗎 ？ 」 那 隻 熊 媽媽 問 附近 的 另 一 隻 熊 ， 「 我 想 她 現在 應該 已經 到 了 。 」 卡莉 豎起 耳朵 。 熊 媽媽 指 的 是 她 所 認識 的 娜努 嗎 ？ 「 沒有 耶 ， 坎妮克 。 」 另 一 隻 熊 回答 。 她 的 白毛 稀疏 ， 身體 也 因 上了年紀 而 乾癟 ， 淺色 的 眼睛 卻 散發 智慧 的 光芒 ， 「 你 也 知道 打從 娜努 在 上 一 個 豔陽天 失去 了 孩子 以後 ， 她 就 寧可 獨自 旅行 。 」 那 就 對 了 ！ 卡莉 快步 走近 ， 「 你 認識 娜努 嗎 ？ 她 的 鼻頭 到 眼睛 這裡 很 平 ， 耳朵 很 小 。 」 這 群 熊 全 都 轉頭 盯 著 她 看 。 「 是 ， 我 認識 她 ， 」 坎妮克 回答 ， 「 為什麼 問 這 個 ？ 你 看到 她 了 嗎 ？ 」 卡莉 搖頭 ， 「 很 遺憾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娜努 死 了 。 」 「 不會 吧 ！ 」 有 隻 較 年輕 的 公 熊 驚呼 ， 他 是 特意 湊過來 聽 的 。 最 年長 的 熊 眼 裡 充滿 哀傷 ， 「 很 遺憾 聽到 這 個 消息 ， 願 她 的 靈魂 平安 抵達 天際 。 」 坎妮克 問 ： 「 你 怎麼 知道 的 ？ 你 當時 跟 她 在一起 嗎 ？ 」 卡莉 點頭 。 「 發生 什麼 事 了 ？ 」 比較 年輕 的 那 隻 熊 問 。 「 我 被 無 爪 抓走 後 … … 」 卡莉 開始 說明 。 成為 這麼多 熊 注意 的 焦點 ， 她 覺得 有點 窘迫 。 她 並 不 習慣 說 這麼 多 話 ， 而且 她 的 喉嚨 很 痛 ， 像 是 吞進 刺 了 一樣 。 「 牠們 … … 牠們 把 我 關進 籠子 裡 ， 我 在 那裡 遇到 娜努 。 無 爪 用 一 種 尖尖 的 棍子 刺 我們 ， 讓 我們 睡著 — — 但 那 個 東西 並 不 是 殺害 她 的 凶手 。 」 她 很 快 地 補充 ， 因為 熊 媽媽 已經 從 喉頭 發出 低吼 。 「 醒來 的 時候 ， 我們 都 在 網子 裡 ， 一 隻 巨大 的 金屬鳥 帶 著 我們 在 空中 飛 。 」 「 帶 著 你們 在 空中 飛 ？ 」 那 隻 年輕 的 熊 嘲諷 地 說 ， 「 我 想 你 大概 是 吃到 一 條 臭 魚 ， 然後 作 了 個 惡夢 吧 。 」 「 我 才 沒有 ！ 」 卡莉 憤慨 地 回嘴 ， 「 是 真 的 。 後來 我 看到 另外 一 隻 金屬 鳥 從天而降 ， 放下 一 隻 母 熊 和 她 的 小 熊 。 」 「 她 說 的 是 真 的 ， 伊米克 ， 」 最 老 的 熊 對 卡莉 認同 地 點點頭 ， 「 好幾 個 日循環 以前 ， 同樣 的 事 也 發生 在 我 身 上 ， 無 爪 用 一 隻 會 飛 的 噴火獸 帶 我 回到 海冰 。 小 熊 ， 你 繼續 說 。 」 「 娜努 也 是 這麼 說 的 ！ 她 說 無 爪 會 帶 我們 到 冰雪 最 快 重返 的 地方 。 可是 我們 遇到 暴風雨 ， 金屬鳥 從 天空 墜落 ， 帶 著 我們 落在 深深 的 雪地 裡 … … 等 我 醒來 的 時候 ， 娜努 已經 死 了 。 」 卡莉 的 聲音 顫抖 。 「 無 爪 ！ 」 年輕 的 公 熊 伊米克 咬牙切齒 地 吐出 這 幾 個 字 ， 「 就算 牠們 想 幫忙 ， 也 總是 給 我們 添 麻煩 。 」 「 牠們 盡力 了 ， 」 最 老 的 熊 溫和 地 說 ， 「 我們 熊 也 會 犯錯 。 」 「 真 不 敢 相信 再 也 見 不 到 娜努 了 ， 」 坎妮克 喃喃 地 說 ， 「 她 不 是 世界 上 最 好 相處 的 熊 ， 但 她 有 副 好 心腸 。 」 「 她 也 是 個 好 媽媽 ， 」 最 老 的 熊附和 ， 「 她 餓 著 肚子 餵養 小 熊 ， 可惜 最後 孩子 還是 沒 能 活下來 。 」 「 我 聽說 啊 ， 小 熊 死 了 之後 ， 娜努 就 把 他們 給 吃 了 。 」 伊米克 不懷好意 地 說 。 卡莉 一 個 轉身 面向 他 ， 「 娜努 絕對 不會 做 那 種 事 ， 她 愛 她 的 小 熊 ， 直到 我 認識 她 的 時候 ， 她 都 還 因為 孩子 的 事 感到 傷心 。 」 伊米克 嚇到 了 ， 「 我 也 只是 聽來 的 ， 隨口 說說 而已 。 」 他 嘀咕 著 。 「 你 不 該 散布 那 種 邪惡 的 謠言 。 」 卡莉 告訴 他 。 最 老 的 母 熊 將 腳掌 放 在 卡莉 肩膀 上 安撫 她 。 「 別 激動 ， 小 熊 ， 」 她 低聲 說 ， 「 伊米克 說話 總是 欠缺 考慮 。 這裡 幾乎 沒有 熊 會 相信 那 種 事 ， 大多數 熊 都 會 為 她 感到 悲痛 ， 並且 在 記憶 裡 榮耀 她 。 」 「 我 好 想念 她 ， 」 卡莉 低頭 看 著 腳掌 ， 「 她 告訴 我 永 冰 之 地 的 事 ， 神靈 會 在 那裡 的 天空 漫舞 ， 而且 她 說真的 有 那 個 地方 ， 不只 是 故事 而已 。 多 希望 我 可以 跟 她 一起 去 那裡 。 」 大家 懷 著 尊敬 之 情 為 娜努 默哀 。 只 聽到 波浪 輕拍 湖岸 ， 以及 其他 熊 在 遠方 的 交談聲 。 「 我 也 知道 那 個 地方 。 」 最後 是 坎妮克 開 了 口 。 卡莉 豎起 耳朵 ， 「 你 去 過 嗎 ？ 」 她 抱 著 希望 問 。 坎妮克 搖頭 。 「 我 去 過 ， 」 年老 的 熊 說 ， 「 就 那麼 一 次 ， 在 無數 個 豔陽天 之前 ， 那時 我 還 年輕 ， 熊 的 神靈 真的 在 那裡 跳舞 ， 是 我 親眼 所 見 。 」 卡莉 直視 她 ， 「 他們 是 什麼 模樣 ？ 」 她 悄聲 問 著 。 「 跟 我們 說 吧 ， 席克妮克 。 」 坎妮克 催促 。 「 他們 美麗 絕倫 ， 」 席克妮克 回答 ， 「 他們 的 臉 、 四肢 和 弓起 的 背部 讓 天空 閃耀 著 璀璨 光芒 ， 那 是 冰 與 雪 之中 唯一 的 色彩 ， 我 聽說 他們 也 曾 在 這裡 跳舞 。 」 這 個 補充 說明 讓 卡莉 頗為 驚訝 。 「 但 我們 看 不 見 ， 因為 這裡 的 天空 太 亮 ， 所謂 黑夜 已 不復 見 。 」 卡莉 抬頭 仰望 ， 天 還是 很 亮 ， 點綴 著 幾 抹 發光 的 粉紅色 。 神靈 是否 正在 天 上 盤旋 ， 躲 在 她 看 不 到 的 地方 ？ 媽媽 ， 如果 你 在 的話 ， 她 默默 祈求 ， 請 告訴 我 該 去 哪裡 找 塔奇 。 「 神靈 ！ 」 背後 傳來 一 聲 高呼 ， 打斷 卡莉 的 思緒 。 驚愕 中 ， 她 看到 一 群 年輕 公 熊 衝過來 ， 互相 推擠 著 ， 兩 隻 小 熊 見狀 立刻 匆匆 跑回 媽媽 身邊 。 「 天空 中 才 沒有 神靈 這 種 東西 。 」 其中 一 隻 公 熊 譏笑 著 。 席克妮克 平靜 地 說 ： 「 現在 你 也許 這麼 認為 ， 但 隨著 年紀 增長 ， 你 會 變 得 更 有 智慧 。 」 一瞬間 ， 年輕 公熊 面 露 猶豫 ， 隨即 恢復 冷峻 眼神 。 「 你 這 個 老傻瓜 。 」 他 嘶吼 ， 跟隨 他 的 同伴 迅速 離去 。 「 他們 不 知道 什麼 叫 尊敬 ， 」 伊米克 氣呼呼 地 說 ， 「 他 怎麼 敢 聲稱 不 相信 神靈 的 存在 ？ 」 「 幼稚 的 年輕 公 熊 ， 」 坎妮克 咆哮 ， 「 你 能 期待 他們 什麼 呢 ？ 」 「 他們 每下愈況 ， 」 伊米克 指出 ， 「 他們 到處 追逐 扭打 ， 在 別的 熊 睡覺 的 時候 還 大聲 喧鬧 ， 我 甚至 親眼 目睹 他們 從 老安那堤 那裡 偷走 一 條 魚 。 」 「 他們 的 惡形惡狀 真是 層出不窮 ， 」 坎妮克 插話 ， 同時 讓 小 熊 們 靠攏 過來 ， 「 只要 是 無力 對抗 的 熊 ， 都 是 他們 占便宜 的 對象 。 」 席克妮克 嘆氣 ， 「 我 還 記得 這 個 世界 的 食物 曾經 足夠 讓 每 隻 熊 都 吃飽 ， 完全 沒有 偷竊 的 必要 。 那時 每 一 隻 熊 都 知道 祖先 在 天 上 看 著 他們 。 」 「 喔 ， 說起 抓 不 到 魚 這 件 事 … … 」 坎妮克 邊 說 邊 起身 ， 催促 窩在 她 身旁 的 小 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