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答應 訂婚 。 」 她 說 : 「 可是 明年 如果 他 再 來 , 已經 過 了 十五 歲 , 而且 想 跟 我 結婚 的話 , 到時候 你們 得 負責 把 我 救出來 ! 還 有 一 點 很 重要 : 你 絕對 不可以 讓 任何 人 知道 這 件 事 ! 假如 學校 裡 有 了 風聲 , 我 會 宰 了 你 ! 」 我 以 「 全 家 死翹翹 」 之 名 發誓 , 絕對 不會 洩漏 此 事 。 八月 二十六日 , 星期三 碧麗 跟 媽媽 說 她 願意 訂婚 , 媽媽 把 這 件 事 告訴 爸爸 , 爸爸 再 告訴 亞斯培 。 我 不 知道 他 是 用 哪 一 種 語言 、 哪些 話 轉達 這 個 消息 的 。 ( 不管 如何 , 事 後 爸爸 說 , 有生以來 還 不 曾 做 過 這 種 荒謬 事 。 ) 亞斯培 接獲 好 消息 之後 , 一 副 沒 什麼 事 發生 似的 , 泰若 自然 的 出來 吃 午餐 , 不過 吃 得 倒 比 平常 多 。 下午 , 我們 去 舊 多瑙河 划船 , 一 下水 , 天空 就 開始 下 起 大雨 來 。 我們 只好 划回去 , 可是 才 剛 划到 岸 邊 , 雨 又 停 了 。 就 這樣 來來回回 了 三 趟 , 真是 夠 煩 的 。 於是 把 船 歸還 , 跑去 普拉特 公園 。 爸爸 和 亞斯培 像 瘋子 般 的 打電動 玩具 , 我 跟 碧麗 對 電動 玩具 沒 興趣 , 坐 在 前面 的 長椅 上 等 。 碧麗 感覺 有點 沒面子 , 因為 亞斯培 並 沒 特別 在乎 她 。 她 說 , 熱戀 中 的 男孩 根本 不 是 這樣 。 八月 二十七日 , 星期四 訂婚 儀式 進行 得 好像 大家 一起 互訂 終身 ! 我們 吃 了 很多 東西 , 不僅 有 薯條 和 烤焦 的 魚 , 還 有 鮮 奶油 蛋糕 、 餅乾 和 香腸 。 爸爸 還 開 了 一 瓶 道地 的 香檳 , 每 個 人 都 喝 了 滿滿 一 杯 。 亞斯培 這 個 笨小子 把 訂婚 跟 割 手指 的 歃血 儀式 搞混 了 , 竟然 想 用 繫 在 肚子 上 的 那 支 刀子 割 手指 , 也 要求 碧麗 這樣 做 。 後來 我 把 兩 只 戒指 交給 他 ── 那 是 我 用 最後 的 成績單 獎金 , 在 一 家 珠寶店 買 的 ── 他 也 沒 任何 異議 。 然後 我們 唱 了 許多 歌 , 英文 歌 、 維也納 歌 、 輕歌劇 、 流行歌 , 甚至 還 有 兒歌 , 全部 混 著 唱 。 正當 唱起 卡農 時 , 電話鈴 響 了 , 樓下 的 太太 問 我們 是 不 是 瘋 了 。 這時 大家 才 發現 , 已經 過 了 午夜 , 於是 上床 去 睡覺 。 可是 碧麗 和 我 仍 不斷 聽到 亞斯培 的 歌聲 傳 過來 。 「 喔 , 親愛的 奧古斯丁 ! 」 他 這麼 唱 著 。 碧麗 咯咯 笑 著 說 , 她 的 未婚夫 是 個 超級 男中音 。 後來 她 收起 笑容 、 擔心 的 說 , 我們 不 該 抱 著 好玩 的 心態 , 亞斯培 很 可憐 , 整 件 事 令 人 感到 非常 悲哀 。 「 悲傷 並 不能 幫 他 的 忙 。 」 我 一邊 自言自語 一邊 敲敲 牆壁 , 要 亞斯培 注意 他 的 音量 , 別 再 讓 樓下 的 太太 打電話 上來 抱怨 。 亞斯培 卻 會 錯意 , 不但 繼續 唱 著 , 也 敲 起 牆壁 。 按 拍子 敲 。 很 快 的 , 電話 又 響 了 。 這 回 是 六樓 的 先生 。 爸爸 告訴 他 , 我們 在 這裡 住 了 將近 二十 年 , 堪稱 優良 住戶 , 也 才 不過 製造 這麼 一 次 噪音 , 就 立刻 遭到 指責 , 實在 令 人 氣憤 。 六樓 的 先生 聽 了 連忙 向 爸爸 道歉 。 總之 , 這 是 個 氣氛 和諧 的 訂婚 之 夜 。 八月 二十八日 , 星期五 碧麗 、 亞斯培 和 我 睡 了 非常 久 。 媽媽 一直 沒 來 叫 我們 。 ( 後來 有 一 次 媽媽 說 , 她 寧可 亞斯培 整 天 在 我們 家 睡 得 晚晚 的 。 ) 我們 將近 中午 才 起床 。 亞斯培 打包 整理 他 收集 的 石頭 。 媽媽 把 亞斯培 的 衣服 全部 洗 乾淨 且 燙好 了 , 然後 分別 裝進 那 個 青蛙 綠 的 皮箱 以及 旅行袋 裡 。 這 件 差事 說來 還 真 不 容易 , 因為 亞斯培 收到 了 各式各樣 的 禮物 , 包括 衣服 、 潛水用 的 腳板 以及 其他 雜物 。 爸爸 一 整 天 都 不 在 家 , 跟 一 位 朋友 去 釣魚 。 他 說 , 這 種 悲傷 的 氣氛 會 讓 人 心碎 , 他 受不了 。 八月 二十九日 , 星期六 我們 載 亞斯培 去 機場 , 跟 平常 一樣 非常 「 提早 」 的 不 準時 , 倫敦團 的 包機 隨行 人員 都 還 沒 抵達 呢 。 於是 我們 到 機場 餐廳 等 。 亞斯培 既 不 想 吃 、 也 不 想 喝 。 他 送給 大家 四 塊 他 最 喜歡 的 石頭 , 媽媽 感動 的 掉淚 。 爸爸 把 一 塊 藍色 、 扁平 的 石頭 , 放進 皮夾 裡 , 放 在 有 暗扣 的 小 格層 中 。 他 說 , 從 現在 起 , 這 個 皮夾子 將 會 永遠 飽滿 , 因為 這 塊 石頭 會 為 他 帶來 好運 。 機場 開始 廣播 飛往 倫敦 的 包機 。 我 那 個 超 準時 的 媽媽 說 : 「 他們 會 廣播 三 次 ! 我們 還 有 時間 ! 」 讓 我 訝異 到 以為 聽錯 了 ! 終於 第三 次 廣播聲 響起 , 爸爸 說 : 「 好 , 我們 得 走 了 ! 」 媽媽 嘆 了 口 氣 說 : 「 好 吧 , 走 吧 ! 」 亞斯培 讓 我 幫忙 提 那 個 裝 石頭 的 皮箱 。 我 感到 無比 光榮 。 把 亞斯培 交給 倫敦團 的 隨行 人員 後 , 媽媽 又 嘆 口 氣 , 爸爸 則 一直 走來走去 , 碧麗 緊緊 跟 在 亞斯培 旁邊 , 握 著 他 的 手 。 亞斯培 到 航空 公司 的 櫃臺 排隊 劃位 , 托運 行李 。 碧麗 跟著 他 在 長龍 中 移動 , 不過 大廳 裡 非常 擁擠 , 我 沒辦法 很 清楚 看到 他們 兩 人 。 最後 , 一 群 孩子 圍 著 倫敦團 的 隨行 人員 , 一起 跑 向 護照 檢驗處 。 亞斯培 也 在 他們 其中 。 「 我 連 跟 他 握 個 手 道別 都 沒 機會 了 。 」 我 對 媽媽 說 。 「 我 也 是 。 」 媽媽 哽咽 了 起來 : 「 我 真 不 明白 , 時間 怎麼 突然 過 得 這麼 快 ! 」 碧麗 躲躲閃閃 的 穿過 人群 走向 我們 , 一邊 用 手 擦 著 臉頰 。 她 說 : 「 他 送 了 我 三 個 吻 。 你們 一 人 一 個 。 要 我 轉給 你們 嗎 ? 」 我們 家 沒有 親吻 的 習慣 , 所以 就 省 了 。 回家 的 路 上 , 媽媽 說 : 「 哎呀 , 這樣 一 個 夏天 ! 」 光 這 句 話 實在 聽 不 出 意思 是 好 或 壞 。 爸爸 則 說 : 「 不管 怎樣 , 艾華特 總算 找到 一 個 朋友 了 ! 」 可是 媽媽 卻 嘆氣 的 說 : 「 可是 我 想 , 他 的 英文 發音 還是 沒 改善 ! 」 碧麗 碰 了 我 一 下 , 翻 了 個 白眼 。 她 對 媽媽 的 要求 還是 那麼 嚴厲 , 要是 媽媽 ── 還 有 爸爸 ── 永遠 像 這 個 夏天 一樣 , 我 可就 心滿意足 了 , 絕對 會 忍受 媽媽 對 成績 的 怪癖 ! 畢竟 讀書 對 我 而言 還 滿 輕鬆 的 ! __UNDEF__ 。 飯店 的 員工 都 叫 亞斯培 「 番茄醬 」 , 因為 他 每 餐 固定 點 三 人 份 的 薯條 和 一 瓶 番茄醬 , 飯店 裡 的 上等 好 魚 一點 也 看不上眼 。 媽媽 認為 , 亞斯培 的 味蕾 一定 有 問題 。 「 他 覺得 最 好吃 的 魚 , 」 她 說 : 「 竟然 是 被 我 烤焦 的 那 種 ! 」 亞斯培 的 口味 的確 很 奇特 , 例如 , 他 會 把 一 包 酸酸 的 水果糖 先 放進 水 裡 , 接著 把 它 放到 飯店 的 窗台 上 去 曬 , 直到 水果糖 溶成 一 團 之後 , 把 它 放進 房間 的 冰箱 裡 凝固 , 再 拿出來 含 在 嘴 裡 ; 還 喜歡 在 早餐 的 牛奶 裡 加 六 湯匙 杏子 果醬 ; 在 爸爸 晚餐 時 給 他 的 一 杯 啤酒 裡 加 糖 。 ( 媽媽 極力 反對 亞斯培 喝 啤酒 , 爸爸 則 說 她 大驚小怪 : 媽媽 在 核桃 蛋捲 的 餡 裡 放 了 朗姆酒 , 其實 每 塊 蛋捲 裡 的 酒精 成分 不 比 一 杯 滿滿 的 啤酒 少 。 ) 星期四 那 天 我們 要 搭 帆船 出航 , 亞斯培 想 帶 著 白鐵 皮箱 去 , 因為 爸爸 的 朋友 對 石頭 也 感興趣 。 一直 到 今天 , 我 還是 搞 不 清楚 事情 究竟 怎麼 發生 的 ! 當時 碧麗 、 亞斯培 跟 我 站 在 飯店 的 大廳 裡 , 白 鐵皮箱 就 在 亞斯培 的 腳 旁 。 爸 媽 還 在 房間 , 所以 我們 在 大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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