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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它 飽含 著 希望 、 愛戴 、 感情 , 以及 人類 心靈 中 所 能 包容 的 一切 溫柔 、 甘美 和 甜蜜 。 母親 , 她 就 是 生活 中 的 一切 ; 她 是 悲痛 時 的 慰藉 , 絕望 時 的 希望 , 軟弱 時 的 力量 ; 她 是 憐恤 、 慈悲 、 同情 、 寬容 的 源泉 。 誰 失去 了 母親 , 就 失去 了 枕靠 的 胸膛 , 失去 了 祝福 的 手臂 , 失去 了 捍衛 的 眼睛 。 我 的 心靈 已 被 這 天堂 的 美酒 陶醉 。 於是 , 有 一 天 我 鼓足 勇氣 , 站 在 修道士 們 中間 — — 他們 坐 在 修道院 的 花園 裡 , 活像 是 一 群 吃 得 肚皮 發脹 , 臥 在 地 上 的 牲畜 — — 向 他們 宣傳 我 的 思想 , 給 他們 朗讀 《 聖經 》 中 的 經文 , 證明 他們 已 誤入歧途 , 已 背叛 了 教義 。 我 對 他們 說 : 『 為什麼 我們 每 天 躲 在 這 個 幽靜 的 地方 , 分享 著 貧苦 人民 的 財富 , 津津有味 地 吞食 浸透 他們 血汗 的 麵包 , 享受 從 他們 那兒 掠奪來 的 土地 上 收穫 的 糧食 ? 為什麼 我們 飽食終日 無所事事 ? 為什麼 我們 遠離 渴望 得到 知識 的 人民 , 不 為 祖國 獻出 我們 的 智慧 和 力量 ? 耶穌 派 你們 到 世界 上 來 , 是 讓 你們 做為 羔羊 進入 狼群 。 但是 , 是 什麼 樣 的 教導 使 你們 變成 羊群 中 的 惡 狼 呢 ? 你們 也 是 上帝 造 的 人 , 可是 為什麼 你們 要 超脫 人類 ? 如果 你們 確實 比 世上 的 人們 優秀 , 你們 就 應當 到 他們 中間 去 , 教導 他們 。 如果 世上 的 人們 超過 了 你們 , 你們 就 應 和 他們 打成一片 , 向 他們 學習 。 可是 為什麼 , 你們 立誓 清苦 , 卻 過 著 王公 貴族 的 生活 ? 立誓 恭順 , 卻 背叛 《 新約 全 書 》 ? 立誓 廉潔 , 卻 總是 心懷 邪念 , 慾火 中燒 ? 你們 假裝 磨練 自己 的 體膚 , 實際 上 你們 磨滅 的 是 你們 的 良心 。 你們 偽裝 清高 、 超脫 世俗 , 實際 上 你們 比 一切 人 都 貪婪 。 你們 裝作 節儉 修行 , 實際 上 你們 像 牲畜 一樣 , 一 頭 撲 在 肥沃 的 牧場 上 而 無暇 旁顧 。 來 吧 , 讓 我們 把 修道院 佔有 的 大 片 耕地 還給 村子 裡 需要 土地 的 農民 吧 ! 把 我們 巧取豪奪 來 的 錢財 , 也 還給 他們 吧 ! 來 吧 , 讓 我們 像 四散 飛離 的 鳥兒 一樣 , 走向 四面八方 吧 ! 讓 我們 去 為 那 弱小 的 人民 服務 , 是 他們 使 我們 成 了 強者 。 讓 我們 去 改造 祖國 , 是 祖國 的 乳汁 哺育 了 我們 。 讓 我們 去 教育 我們 的 人民 , 使 他們 能 為 太陽 的 光明 微笑 , 為 上帝 的 恩賜 、 生活 的 榮耀 和 自由 而 歡樂 。 我們 在 人民 中間 遇到 的 困難 , 比 我們 在 這 個 地方 享受 的 安逸 更 偉大 、 更 美好 。 我們 給 所 接觸 的 人們 心 上 帶去 的 慰藉 , 比 我們 在 修道院 中 做 的 功德 更 高尚 。 我們 給 那些 懦弱 者 、 罪犯 、 失足 女人 帶去 的 鼓勵 , 比 我們 在 聖壇 前 的 長篇 祈禱 更 光榮 。 』 」 哈利勒 沉默 了 片刻 , 喘 了 一 口 氣兒 。 然後 抬起 頭 來 , 看 著 萊喜兒 和 瑪麗婭 用 平靜 的 聲音 說 : 「 當時 , 我 就 在 修道士 們 面前 講 了 上面 這些 話 和 一些 類似 的 話 。 他們 聽 我 講 著 , 臉 上 露出 驚異 的 神情 。 好像 他們 不 相信 , 像 我 這樣 一 個 青年 , 竟然 膽敢 站 在 他們 中間 , 說出 如此 膽大妄為 的 話 。 當 我 的 話 講完 時 , 他們 之中 一 個 修道士 走到 我 面前 , 咬牙切齒 地 說 : 『 你 這 個 懦弱 的 傢伙 , 竟敢 在 我們 面前 說 這 種 話 ! 』 另 一 個 修道士 走過來 譏笑 著 說 : 『 你 的 這些 哲理 是 不 是 從 那些 每 天 和 你 生活 在一起 的 牛 和 豬 身 上 學來 的 ? 』 第三 個 修道士 走近 我 恫嚇 說 : 『 等 著 吧 , 你 這 個 叛教 的 壞 傢伙 , 有 你 的 好 戲 瞧 ! 』 接著 , 他們 便 紛紛 從 我 身邊 離去 , 好像 健康 的 人 逃離 痲瘋病 患者 一樣 。 有 一些 修道士 跑到 院長 那裡 去 控訴 我 。 於是 , 在 太陽 下山 的 時候 , 院長 把 我 喚去 , 當 著 那些 興高采烈 的 修道士 們 , 嚴厲 地 訓斥 我 一 番 , 接著 命令 鞭撻 我 。 我 被 用 粗大 的 鞭子 痛打 一 頓 。 最後 , 院長 宣判 處罰 我 坐牢 一 個 月 。 於是 , 修道士 們 幸災樂禍 地 獰笑 著 把 我 丟進 一 間 陰暗 潮濕 的 牢房 。 「 一 個 月 過去 了 。 我 被 關 在 那 墳墓 中 , 看 不 到 一 絲 光明 。 身體 感受到 的 是 蟲子 的 蠕動 , 伸手 觸摸 的 是 潮濕 的 泥土 。 分 不 清 晝夜 , 聽 不 到 聲音 。 只有 當 修道士 給 我 送來 一些 發霉 的 乾 麵包屑 和 一 杯 酸臭 的 水 時 , 才 會 聽到 腳步聲 。 當 我 被 從 監牢 裡 放出來 時 , 修道士 們 看見 我 身體 消瘦 , 面色 蠟黃 , 便 以為 我 心靈 的 追求 已經 在 我 體 內 消亡 , 幻想 他們 使用 飢餓 、 乾渴 、 折磨 等 手段 , 已 扼殺 了 上帝 在 我 心 中 復活 的 感情 。 「 日子 一 天 又 一 天 地 過去 了 。 當 我 獨處 時 , 我 便 絞盡腦汁 , 冥思苦想 , 想 找到 一 個 辦法 , 讓 這些 修道士 們 看見 光明 , 聽到 生活 的 樂聲 。 但是 , 我 的 冥思 , 我 的 苦想 , 都 是 徒勞 的 。 因為 漫長 的 歲月 在 他們 眼睛 上 編織 的 一 層 厚厚 布幕 , 絕不 是 短短 幾 天 能夠 撕裂 的 。 而 愚昧 在 他們 耳朵 上 糊 的 泥巴 , 則 已經 石化 , 絕不 是 柔軟 手指 的 撫摸 能夠 清除 的 。 」 一 陣 充滿 嘆息 的 沉默 之後 , 瑪麗婭 抬起 頭 。 她 扭過 臉 去 看 著 母親 , 好像 請求 她 允許 她 講話 。 然後 , 她 憂戚 地 望 著 哈利勒 問道 : 「 是 不 是 後來 你 又 在 修道士 們 面前 講 了 什麼 話 , 他們 才 在 這樣 可怕 的 黑夜 把 你 從 修道院 中 趕出來 ? 這 可怕 的 夜晚 , 使得 人類 對 自己 的 敵人 也 要 慈悲 憐恤 一些 。 」 青年 回答 說 : 「 就 在 今天 晚上 , 當 可怕 的 暴風 愈 颳 愈 烈 , 大自然 萬物 在 夜空 中 搏鬥 時 , 我 躲開 那些 圍 著 爐火 取暖 、 山南海北 談笑風生 的 修道士 們 , 獨自 坐 在 一 旁 。 我 打開 《 新約 全書 》 , 讀 著 那些 吸引 我 的 心靈 , 使 我 忘記 大自然 暴怒 和 殘酷 的 經文 。 修道士 們 看見 我 遠遠 地 離開 他們 , 便 把 我 的 孤獨 當成 他們 譏笑 我 的 口實 。 一些 修道士 走近 我 , 站 在 我 身旁 。 他們 相互 擠眉弄眼 , 嬉笑 嘲弄 地 指點 著 我 。 但 我 沒有 理睬 他們 。 我 闔上 書 , 兩 眼 望 著 窗 外 。 這一下 , 他們 惱羞成怒 了 。 他們 惡狠狠 地 瞪 著 我 , 因為 我 的 緘默 , 掃 了 他們 的 興 。 於是 , 一 個 修道士 嘲笑 著 對 我 說 : 『 偉大 的 改革家 , 你 在 讀 什麼 呀 ? 』 我 並 沒有 抬起 眼皮 去 看 這 個 問話 者 , 而是 打開 《 新約全書 》 , 高聲 朗讀 了 下面 這 段 經文 : 當時 , 他 對 那些 出來 向 他 懺悔 的 人們 說 : 『 罪惡 的 人們 , 誰 告訴 你們 去 逃避 即將 到來 的 上帝 的 惱怒 ? 還是 趕快 做 一些 表示 悔過 的 善事 吧 。 你們 不要 言 必 稱 伊卜拉欣 的 子孫 , 因為 我 可以 告訴 你們 , 上帝 是 能夠 把 這些 石頭 也 變成 伊卜拉欣 子孫 的 。 現在 , 斧頭 已 落在 樹根 上 , 每 一 棵 結 不 出 美好 果實 的 樹 , 都 將 被 砍倒 , 被 丟進 烈火 中 。 』 人們 問 他 : 『 我們 怎麼辦 ? 』 他 回答 說 : 『 誰 有 兩 件 衣裳 , 就 應 分 一 件 給 無 衣 之 人 。 誰 有 飯 吃 , 也 應 這樣 做 。 』 「 當 我 讀完 尤憨那 . 麥阨麥達 說 的 這些 話 時 , 修道士 們 一時間 都 不 講話 了 , 好像 有 一 隻 無形 的 手 抓住 了 他們 的 靈魂 。 但 過 了 一會兒 , 他們 又 狂笑 起來 。 一 個 修道士 說 : 『 這些 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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