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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 一方 __UNDEF__ 學習 俄文 , 將來 再 送 她 到 蘇聯 去 學習 一 個 時期 , 那麼 , 將來 的 作用 還 會 更 大 些 。 」 對 此 , 陳碧蘭 感到 異常 興奮 , 興奮 到 當晚 睡覺 都 難以 闔眼 。 30 __UNDEF__ 但 陳碧蘭 還 必須 要 擺脫 一 個 人 , 才 能 實現 這 個 夢想 。 陳碧蘭 在 北京 時 , 也 與 那裡 的 社會主義 青年團 的 書記 黃日葵 談得來 , 黃日葵 是 個 「 活潑 瀟灑 」 的 知識分子 , 他 對 陳碧蘭 的 感情 也 越發 明顯 。 陳碧蘭 雖然 也 深受 黃日葵 吸引 , 但 她 告訴 自己 「 自覺 地 控制 自己 的 情感 而 不致 為 感情 所 蒙蔽 」 。 她 仔細 觀察 黃日葵 的 一言一行 , 發現 了 他 的 某些 錯誤 , 同時 也 是 他 的 缺點 : 「 不 沉著 、 愛 虛榮 和 喜 與 女性 交遊 等等 。 」 而且 , 雖然 其他 同志 覺得 他倆 交往 不錯 , 但 她 的 導師 瞿秋白 明確 表示 他 不 贊成 這 段 關係 。 當 陳碧蘭 和 黃日葵 之間 的 關係 快要 超過 界線 時 , 陳碧蘭 毅然 喊 停 。 31 其實 事情 到 這裡 本來 也 就 結束 了 , 不料 在 準備 前往 蘇聯 的 過程 中 , 陳碧蘭 又 碰到 了 狀況 。 為了 籌集 陳碧蘭 去 蘇聯 所 需 的 盤纏 , 瞿秋白 和 其他 資深 黨員 變賣 了 自己 的 一些 藏品 , 很 快 就 籌到 了 陳碧蘭 所 需要 的 兩百 元 旅費 , 也 包含 了 毛澤東 提供 的 二十 元 。 同時 , 瞿秋白 也 感覺到 陳碧蘭 在 精神 上 有些 低落 , 所以 他 建議 陳碧蘭 搬到 他 家 和 他 住 , 在 他 家 的話 , 他 可以 對 陳碧蘭 發揮 最 大 的 影響力 , 自己 家 裡 也 可以 再 多 收藏 一 個 仰慕 他 的 女性 。 對 陳碧蘭 而言 , 住在 瞿秋白 家 可 說 是 相當 舒適 , 卻 也 令 她 感到 錯亂 。 瞿秋白 讓 陳碧蘭 生活 舒適 , 有 朋友 往來 , 精神 層面 也 很 豐富 。 但 她 卻 也 感到 擔心 , 因為 瞿秋白 似乎 深陷 感情 風暴 。 瞿秋白 和 兩 位 在 政治 上 不 太 可靠 的 女性 有點 關係 , 按照 陳碧蘭 的 說法 , 這 兩 個 女 的 是 「 形影不離 的 變態 同性 戀愛 者 」 , 而且 兩 個 人 都 「 一同 狂熱 地 戀愛 著 瞿秋白 」 。 … … 作為 一 個 共產黨 的 領袖 之 一 的 瞿秋白 , 他 不但 沒有 糾正 他 的 妻子 和 丁冰之 的 無政府 主義 的 思想 和 行為 , 而且 自己 也 和 她們 打成一片 , 跟隨著 她們 的 那 種 極端 的 自己 主義 和 及時行樂 的 頹廢 墮落 的 傾向 走 。 他們 當時 也 不 追求 上進 , 終日 以 看戲 、 飲酒 、 談 愛 為 消遣 。 有時 一起 抱頭大哭 , 情感 極 不 正常 。 雖然 瞿 的 弟弟 熱烈 地 追求 丁冰之 , 而且 已經 同居 , 但 丁 卻 公開 的 說 並 不 愛 他 , 不過 在 寂寞 無聊 中 一 種 消遣 而已 , 她 實際 上 是 戀愛 著 瞿秋白 。 總之 他們 的 生活 完全 陷於 頹廢 、 浪漫 、 三角 戀愛 和 變態 戀愛 的 狀態 之中 。 32 __UNDEF__ 陳碧蘭 將 瞿秋白 頹廢 的 生活 與 他 倡導 的 統一 戰線 聯想 在一起 : 在 她 心 中 , 意識 形態 和 私生活 是 一體 的 。 33 __UNDEF__ 回想 起來 , 陳碧蘭 雖然 說 得 語 帶 批判 , 但 她 也 承認 , 當時 她 也 對 瞿秋白 很 有 感情 。 就 像 在 他 圈子 裡 其 的 他 年輕 女性 一樣 , 陳碧蘭 覺得 自己 是 被 瞿秋白 挑選出來 的 , 也 相當 羨慕 他 的 才智 ; 但 也 覺得 , 若 發現 他 不 完美 , 會 令 她 惴惴不安 。 至於 瞿秋白 , 他 不斷 督促 陳碧蘭 學習 , 甚至 在 廣東 忙著 和 國民黨 進行 聯合 戰線 工作 時 也 寫信 給 她 , 鼓勵 她 專心 學習 俄語 。 一九二四年 春天 , 共產黨 創始人 李大釗 等 人 正 準備 出席 莫斯科 共產國際 第五 次 代表 大會 , 而 陳碧蘭 也 獲准 同行 。 出發 前夕 , 瞿秋白 與 陳碧蘭 進行 了 一 次 懇談 , 表面 上 是 要 提醒 她 注意 安全 , 但 其實 在 懇談 的 過程 中 , 瞿秋白 要 陳碧蘭 再度 確認 對 此 行 的 投入 。 34 __UNDEF__ __UNDEF__ 瞿秋白 的 安娜 . 卡列尼娜 __UNDEF__ __UNDEF__ 在 陳碧蘭 搬出 瞿秋白 的 家 並 準備 出發 前往 莫斯科 後 , 瞿秋白 再婚 了 , 而且 還 以 驚人 的 速度 從 喪 妻 之 痛 當中 恢復 過來 , 那 可 是 他 愛 得 深刻 的 妻子 啊 。 陳碧蘭 還 記得 , 她 離開 前 一 天 , 浙江 省議會 前議長 ( 瞿秋白 生 於 浙江 ) 來 拜訪 瞿秋白 。 35 這 人 是 個 大 地主 , 在 五四運動 中 相當 活躍 , 之前 還 去 過 蘇聯 。 他 帶 著 他 的 媳婦 楊之華 一同 到訪 。 幾 個 月 後 , 楊之華 與 丈夫 離婚 , 並 嫁給 了 瞿秋白 。 楊之華 第一 次 見到 瞿秋白 , 是 她 在 上大 讀書 參加 瞿秋白 的 演講 時 , 她 也 積極 投入 女性 政治 。 有 天 她 奉派 去 向 鮑羅廷 報告 上海 地區 共產黨 的 婦女 工作 情況 。 楊之華 非常 緊張 。 前去 報告 時 , 不料 竟然 看見 瞿秋白 也 在 , 而且 瞿秋白 還 幫 她 翻譯 。 楊之華 回憶 : 「 一 見到 他 , 我 覺得 有 了 依靠 , 心情 就 平靜下來 了 。 秋白 用 俄語 同 鮑羅廷 夫婦 交談 著 , 把 他們 提出 的 問題 翻譯 給 我 聽 , 並且 指點 我 說 : 『 你 先 把 這些 問題 記下來 , 想 一 想 再 慢慢 說 。 』 」 楊之華 注意到 , 儘管 瞿秋白 說 翻譯 是 「 小 事 」 , 但 他 卻 「 每 次 都 是 很 認真 」 。 這 個 在 課堂 上 令 人 生畏 的 老師 忽然間 顯得 很 「 謙虛 」 而且 「 溫暖 」 。 36 __UNDEF__ 楊之華 是 所有 女性 同志 中 最 美麗 的 人 之 一 , 這 是 因為 她 「 漂亮 , 溫柔 , 心軟 , 聰明 , 能幹 」 。 由於 她 改革派 父親 的 安排 , 楊之華 陷入 了 一 段 不幸 的 婚姻 , 嫁給 了 一 位 公開 愛 著 韓國 女人 的 男子 。 無論如何 , 楊之華 為 丈夫 產下 一 女 , 取名 叫做 獨伊 , 意 為 孤寂 。 楊之華 急 著 想要 離婚 , 不過 即使 對於 楊之華 這 種 激進 的 女性 來 說 , 離婚 也 是 個 污點 , 況且 她 丈夫 還 急 著 想 擺脫 她 。 楊之華 那 改革派 的 父親 , 在 上海 的 一 家 報紙 上 發表 了 兩 份 公告 , 向 大眾 公開 他 女兒 的 婚姻 狀況 。 一 份 公告 了 楊之華 和 瞿秋白 結為 連理 , 另 一 份 是 瞿秋白 和 楊之華 的 前夫 成 了 朋友 。 37 __UNDEF__ 他們 婚後 , 楊之華 發現 瞿秋白 對於 他們倆 的 關係 充滿 想像 。 楊之華 的 公婆 不 允許 她 帶 她 女兒 前來 上海 。 有 一 次 , 楊之華 偷偷 跑去 公婆 家 , 發現 她 的 女兒 以為 她 已經 死 了 。 楊之華 回家 後 , 瞿秋白 安慰 她 , 告訴 她 安娜 . 卡列尼娜 的 故事 , 並 向 她 保證 , 雖然 安娜 的 情況 很 糟糕 , 但 楊之華 會 笑 到 最後 的 , 因為 中國 將 會 爆發 一 場 革命 。 瞿秋白 不 是 說說 而已 , 他 開始 與 楊之華 計畫 要 把 她 的 女兒 帶回來 。 儘管 計畫 失敗 , 但 楊之華 的 公婆 終於 讓步 , 讓 獨伊 搬到 上海 與 瞿秋白 和 楊之華 同住 。 38 瞿秋白 收養 了 獨伊 , 而 在 獨伊 心 中 , 瞿秋白 也 是 個 溫暖 的 父親 。 楊之華 和 瞿秋白 結婚 後 不久 , 就 爆發 了 五卅運動 。 瞿秋白 一直 在 家 為 新 成立 的 報刊 《 熱血日報 》 寫 宣傳 文章 , 這 份 報刊 相當 短命 , 但 很 受 歡迎 , 熱門 到 印刷機 的 產出 無法 滿足 讀者 需求 。 相較 之下 , 楊之華 則 是 走上 街頭 , 擔任 李立三 等 主要 共產主義 勞工 組織 者 和 女性 工人 之間 的 聯絡人 。 她 每 天 都 會 穿上 工人 的 粗 布袍 , 她 記得 這 是 瞿秋白 最 喜歡 的 東西 。 每 天 晚上 , 瞿秋白 都 在 等 楊之華 回家 , 聽 楊之華 講 她 與 無 產 階級 人士 接觸 的 故事 。 39 __UNDEF__ __UNDEF__ 俄羅斯 愛好 者 __UNDEF__ __UNDEF__ 陳碧蘭 前往 北京 , 與 一 群 要 去 莫斯科 念書 的 學生 集合 , 這時 發生 了 災難 。 她 的 男友 黃日葵 為 她 舉辦 了 盛大 的 餞行 , 席間 黃 和 他 的 朋友 們 強 留 陳碧蘭 待到 凌晨 時分 , 而 其他 準備 出發 的 人 都 回家 了 。 當晚 , 警方 逮捕 了 那些 即將 出國 念書 的 學生 , 並 扣押 了 陳碧蘭 的 行李 , 包括 她 的 錢 和 旅行 證件 。 儘管 她 逃過 了 逮捕 , 卻 得 面對 比 坐牢 更 痛苦 的 事 : 她 的 蘇聯 大計 完全 被 挫敗 , 陳碧蘭 只得 留在 北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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