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則 帶 了 最 好 的 朋友 、 連 上 的 政戰士 , 四 個 人 租 了 一 輛 車 去 玩 。 沒想到 在 屏東 三地門 發生 車禍 , 坐 在 副駕駛座 的 我 , 整 個 人 往 擋風 玻璃 飛撞 , 當場 不省人事 。 醒來 時 只 見 醫生 正 忙著 縫 我 的 臉 , 我 頭 一 歪 嘴巴 流出 鮮血 , 旁邊 的 人 又 大喊 「 快 縫 舌頭 , 舌頭 斷 了 。 」 我 常 開玩笑 說 自己 所以 口才 這麼 好 , 應該 是 舌頭 有 斷 過 , 就 像 九官鳥 要 學 說話 都 要 被 剪 舌頭 。 但 在 當時 , 我 不僅 舌頭 被 縫 , 臉 上 更 是 密密麻麻 縫 了 三十多 針 , 根本 就 是 破相 了 。 我 也 努力 把 錢 變大 而 不 是 變多 , 也 就 是 讓 錢 發揮 更 大 的 價值 , 譬如 拿去 幫助 更 需要 的 人 。 之前 有 個 朋友 加入 直銷 , 為了 維持 一定 的 銷貨量 , 結果 欠 了 上百萬 的 卡債 。 他 很 努力 工作 , 但 因為 直銷 制度 及 卡債 纏身 的 關係 , 無法 脫身 。 眼看 一 位 有為 的 青年 , 就 這樣 困在 高 利息 的 欠債 中 , 令 我 很 不 忍心 , 於是 把 一 間 小 套房 拿去 抵押 貸款 替 他 還錢 , 鼓勵 他 重回 正軌 。 如今 這 個 年輕人 有 了 穩定 的 工作 , 也 按月 繳還 貸款 。 一 筆 錢 就 可以 解決 一 個 人 的 困難 , 對 我 而言 , 這 種 喜悅 比 物質 上 的 享受 更 令 人 快樂 , 也 更 持久 。 很多 人 為 錢 煩憂 , 總是 擔心 錢 不 夠 多 不 夠 用 , 我 並 不 是 什麼 理財 專家 ( 更何況 所謂 專家 往往 就 是 專門 害 人家 ) , 但 真 要 投資 的話 , 也 要 投資 在 自己 身 上 。 此外 只要 老老實實 地 存錢 , 不 貪 不 賭 , 基本 上 都 不 太 需要 擔心 錢 不 夠 用 。 我 的 錢 在 外遇 事件 後 幾乎 全部 歸零 , 房子 存款 通通 沒有 了 。 這些 年 來 靠 著 之前 的 儲蓄 保險 , 以及 偶爾 打打 零工 , 譬如 演講 、 上 電視 、 寫作 等等 的 收入 , 也 能 維持 生活 。 可見 我們 真正 需要 的 並 不 多 , 尤其 年紀 愈 大 物欲 上 的 花費 愈 少 。 對 現在 的 我 而言 , 快樂 不 是 換車 , 不 是 有名 有利 , 而是 和 妻子 去 上上 市場 , 買菜 回家 一起 料理 、 一起 吃飯 、 一起 洗碗 ; 有時 去 散步 , 有時 去 看 二 輪 電影 , 有時 一起 看書 、 聽 音樂 、 逗 小 狗 。 這些 都 花不了 什麼 錢 , 卻 是 平凡 生活 中 最 大 的 幸福 。 苦苓 說 : 平凡 中 的 幸福 , 不一定 要 很多 錢 才 買 得 到 。 。 我 的 「 阿包 」 — — 一 頭 「 普通 的 」 唐狗 , 闖入 中型 豬隻 的 陣地 。 阿包 最 愛 咬噬 牠們 的 屁股 , 咬 得 牠們 嚎叫 ?
跺 ?
腳 跑 , 使 整 個 欄柵 的 豬隻 由 東面 躲到 西面 的 角落 , 再 被 逐到 南面 , 使 我 看 個 不亦樂乎 。 當然 , 我 會 摸摸 阿包 的 額頭 以 示 鼓勵 和 獎賞 。 豬隻 一旦 要 運上 豬車 , 可 真的 大費周章 — — 要 將 四方八面 的 出口 堵塞 , 造出 一 條 自 欄柵 通到 豬車 位置 的 人造 小徑 , 讓 牠們 跟 ?
隊 走 。 往往 在 這 個 時候 , 父親 才 「 看得起 」 我 , ?
我 把守 某 幾 個 出口 , 以防 豬隻 亂 闖 。 曾經 , 我 派出 阿包 作為 先鋒 , 以 輔助 我 鎮壓 這 ?
龐然大物 。 每 次 出動 , 阿包 的 「 職業病 」 都 會 弄得 豬隻 發狂 , 受害 豬隻 會 不住 的 向 前 衝 , 惹來 爸爸 對 阿包 連番 責罵 , 唯有 媽媽 與 我 笑 得 捧腹 , 不住 的 稱讚 牠 是 個 好 幫手 。 豬隻 一旦 失控 , 可 真 糟 了 , 始終 牠們 數以百 斤 , 少不免 撞傷 父母 , 弄得 他們 滿 身 瘀痕 。 從前 與 牠們 日夕 相對 , 我 卻 心 生 厭惡 。 我 討厭 , 討厭 牠們 的 臭味 , 討厭 牠們 骯髒 , 討厭 牠們 佔據 了 爸爸 媽媽 。 可笑 的 是 , 今天 , 我 想 ?
。 想到 有關 牠們 的 , 全 是 快樂 的 回憶 。 糊開 童年 的 我 , 可以 說 沒有 甚麼 豐富 的 物質 享受 。 在 我 生活 的 地方 | | 打鼓嶺 , 時間 彷彿 倒 後 了 數十 年 。 當 同齡 的 小朋友 抱 ?
美國製 的 熊啤啤 , 我 呢 ? 抓住 草堆 裡 一 隻 躍動 的 草蜢 , 還 得 樂 上 半 天 , 歡天喜地 向 別人 炫耀 。 那時 的 我 , 一直 以為 所有 會 動 的 東西 都 是 我 的 玩具 : 把 蝸牛 抓到 麻雀 ?
上 , 一百四十四 隻 麻雀 砌成 的 四方城 , 並 不 容易 衝出 重圍 ; 用 線 綁住 蜻蜓 的 尾巴 , 在 藍天 下 「 放風箏 」 , 沒有 風 也 會 飛 。 還 有 四腳蛇 、 蜜蜂 、 蜘蛛 、 螢火蟲 , 全 都 佔據 ?
我 童年 一 個 重要 位置 , 像 蝸牛 留下 的 水跡 , 欲 斷 還 連 , 模糊 ?
我 的 記憶 。 春天 。 媽媽 準備好 筲箕 和 水桶 , 我 便 與 姐姐 跌跌撞撞 地 奔往 村尾 的 菜田 處 。 那裡 沒有 自動 的 灑水器 , 田 與 田 間 , 是 一行行 的 流水 。 那 自來水 的 入口 , 偶爾 冒出 兩 隻 蝦兵蟹將 , 小 得 可憐 ; 那 令 人 噁心 的 田螺 則 一個個 黏 在一起 , 不 規則 的 吸啜 在 水泥 之間 ; 成 ?
結隊 的 小 魚 便是 我們 要 逮捕 的 目標 , 要 將 牠們 一 網 成擒 , 可 真 要 小心翼翼 ; 在 旁 的 枯井 , 雨 後 總 有 意料 之內 的 收穫 , 一個個 青蛙 撒下 的 卵子 , 像 吹出來 的 肥皂 泡泡 般 黏 ?
水井 , 折射 ?
陽光 。 一 條 兩 條 三 條 , 頭 與 身 不合 比例 的 小 蝌蚪 都 給 我 撈去 了 , 與 小 魚 蝦 蟹 混雜 在一起 , 住在 那 紅色 的 小 膠盆 內 。 紅色 把 夏天 燃燒 , 每逢 雨 前 翳悶 的 晚上 , 一 ?
?
飛蟻 蜂擁到 我 家 , 簇擁 在 玻璃 光管 上 。 然後 , 突然 急 墜 而 下 , 散落 了 翅膀 , 擺動 ?
脹鼓 的 肚皮 , 再 往 四面八方 竄開 。 遺下 的 翅膀 便 隨 ?
電風扇 的 擺動 紛 飛到 眾人 的 頸項 、 腳趾 或 石 地板 上 。 也許 , 也 曾 黏 到 我 的 唇 上 , 送入 我 的 肚皮 。 那時 媽媽 做好 晚飯 , 要 避免 飛蟻 也 來 湊 飯香 , 便會 亮起 廁所燈 , 置 一 盆 水 在 燈 下 , 再 關上 廳燈 , 在 桌 上 點起 發出 昏黃 光暈 的 蠟燭 。 飛蟻 受 母親 誤導 , 投向 「 光明 」 的 所在 , 很 快 , 水盆 便會 浮屍 滿佈 。 我 想 , 沒有 多少 人 試 過 在 近乎 漆黑 的 環境 下 吃 過 一 頓 又 一 頓 晚飯 , 這 也 就 是 鄉間 的 燭光 晚餐 。 偶爾 , 兩 隻 飛蟻 掉到 頭 上 、 領口 上 和 白飯 面 , 再 竄到 髮 上 、 臉 上 和 手臂 上 。 起初 , 我 會 發狂 、 尖叫 、 坐立不安 的 彈動 , 慢慢 便 學會 以 靜 制 動 , 以 指頭 準繩 地 把 牠們 「 彈 」 出 十 丈 遠 。 吃 過 晚飯 , 我 總 愛 走到 外頭 , 觀賞 青蛙 和 蛤蟆 覓食 的 過程 , 也 樂 得 見 牠們 肚 滿 腸 肥 地 離開 。 牠們 往往 連綿 不斷 地 趕來 , 倚 ?
長 舌 捕食 飛蟻 , 一 伸 一 縮 , 動作 快 得 讓 人 看 不 清 。 熱騰騰 的 夏 亦 曾 促成 一 ?
小伙子 的 「 獵 龜 行動 」 。 小六 那 年 , 同學 們 都 忙 個 不停 , 並非 忙 ?
迎接 中學 的 新 生活 , 而是 忙 ?
走到 草堆 裡 抓 「 金龜子 」 。 原來 那 種 熾熱 比 飛蟻 的 到來 更 瘋狂 。 大大小小 色彩 斑斕 的 金龜子 簇擁 在 草叢 上 , 尤其 那些 攀生 ?
草葉 的 鐵絲網 , 總是 閃爍 ?
甲蟲 的 異彩 , 牠們 的 身軀 重疊 ?
堆積 起來 , 數量 多 得 可怕 。 每當 我 聚精會神 地 凝視 牠們 , 總 有 一 種 噁心 的 感覺 。 當 這 團 「 捕 蟲熱 」 捲起 後 , 大家 都 肆無忌憚 捧 ?
一盒盒 金龜子 回 校 , 有的 甚至 裝滿 好 一 個 飼養 小 龜 的 膠箱 , 悄悄 在 課堂 裡 把玩 一 番 , 為 沉悶 的 夏 添上 斑駁 的 色調 。 而 我 呢 , 小 甲蟲 就 藏匿 在 那 透明 的 ?嗒 糖 盒 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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