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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起來 很 複雜 的 夢想 計畫 , 只有 我 自己 最 清楚 過程 , 就 只是 回歸到 最 簡單 的 事情 : 我 就是 一直 表演 、 一直 創作 、 一直 倒立 拍照 。 於是 , 倒立 先生 的 故事 , 在 二○一○年 開始 了 … … 二○一○年 三月 , 我 從 故鄉 屏東 開始 , 一 個 縣市 大約 駐點 一 個 星期 , 蘭嶼 和 綠島 就 停留 三 到 四 天 。 我 用 Z 字形 走 臺灣 , 以 屏東 為 起站 , 然後 臺東 、 蘭嶼 、 綠島 , 再 走 南迴 到 高雄 、 臺南 、 嘉義 ; 再 到 澎湖 , 雲林 、 彰化 、 南投 , 再 走 中橫 到 花蓮 、 宜蘭 、 臺中 , 再 到 金門 , 然後 回到 苗栗 、 新竹 、 桃園 、 馬祖 , 再 到 臺北 。 每 到 一 個 城市 , 我 都 有 不同 的 感受 , 於是 為 這些 城市 分別 取 了 不同 的 名字 : 屏東 —— 溫順 之 都 , 臺東 —— 飢渴 之 都 , 蘭嶼 —— 神祕島 , 綠島 — — 商人島 , 高雄 —— 暴力 之 都 , 臺南 —— 皇裔 之 都 , 嘉義 —— 平和 之 都 , 澎湖 —— 獨立 之 都 , 雲林 —— 凡農 之 都 , 彰化 —— 遺忘 之 都 , 南投 —— 天厚 之 都 , 花蓮 —— 邊緣 之 都 , 宜蘭 —— 未來 之 都 , 臺中 —— 阿鼻 之 都 , 金門 —— 活力 之 都 , 苗栗 —— 幸福 之 都 , 新竹 —— 殘破 之 都 , 桃園 —— 萬亂 之 都 , 馬祖 —— 境 外 之 都 , 臺北 —— 詛咒 之 都 。 ( 在 書 中 每 章 末 一一 呈現 ) 我 將 在 旅途 中 拍到 的 倒立 影像 與 觀察到 的 臺灣 現象 , 創作成 劇場 作品 發表 《 透明 之 國 》 , 雖然 這 個 作品 讓 我 負債 了 四十萬 , 但 苦盡甘來 , 二○一一年 五月 十四日 , 我 獲得 台新 藝術獎 的 評審 特別獎 , 獲得 了 三十萬 獎金 , 除了 鼓勵 也 有 實質 的 幫助 。 觀察員 傅裕慧 說 : 「 在 倒立 、 口技 、 繩技 、 晃管 、 迴旋標 、 武術 與 頂報紙 等 特技 肢體 表演 之外 , 黃明正 以 倒立 方式 , 凸顯 畫面 當下 的 美 , 同時 也 以 高難度 的 倒立 據點 ( 例如 籃球 框 、 卡車 頂 和 摩托車 後座 等等 ) , 襯托 他 那 辛苦 拍下 千百 個 鏡頭 背後 的 故事 和 觀察 。 因此 , 即使 僅有 七十 分鐘 左右 的 演出 , 現場 交流 的 氛圍 與 感動 , 卻 能 包涵 了 他 行旅 體驗 下 的 人 、 事 、 物 。 現場 的 特技 假不了 , 鏡頭 中 鮮活 的 互動 裝 不 像 ; 《 透明 之 國 》 絕非 戲劇 表演 , 也 難以 單純 的 劇場 演出 視 之 , 這 是 一 個 具有 行動 藝術 精神 的 馬戲 寓言 。 戲劇 扮演 的 包裝 ( 例如 政客 、 小販 或 遊民 ) , 是 為了 傳遞 他 對 種種 現狀 的 批判 ; 馬戲 特技 的 呈現 , 才 是 他 眼底 所 見 臺灣人 的 生命 實踐 。 做為 一 位 表演 藝術 工作者 , 黃明正 不僅 走出 了 黑盒子 劇場 , 走入 常民 生活 裡 , 而且 用 一 雙 手 , 展現 難得 一 見 的 決志 。 」 我 被 星星 們 幫助 著 透過 這 個 作品 , 我 希望 帶給 臺灣 觀眾 擁抱 自己 的 勇氣 。 走遍 整 個 臺灣 , 我 看到 在 角落 裡 默默 付出 的 臺灣人 , 我 稱 之為 「 星星 」 , 這些 人 為數 不少 , 但 普遍 缺乏 深層 的 自信心 , 我 希望 這 個 作品 可以 讓 他們 更 有 力氣 繼續 下去 。 環 臺 這 一 路 上 , 我 被 星星 們 幫助 著 , 他們 幾乎 不 求 回報 , 我 在 心 裡 許下 承諾 : 要 把 星星 的 力量 帶給 下 一 個 人 。 所以 , 有 夢想 的 人 不要 害怕 , 因為 星星 們 會 保護 你 ; 一旦 有 能力 成為 星星 之後 , 也 請 你 保護 下 一 個 有 夢想 的 人 。 我 是 被 許多 星星 保護 過 的 人 , 所以 希望 自己 也 成為 星星 去 保護 更多 的 人 。 《 透明 之 國 》 就 是 我 把 星星 們 的 力量 傳 下去 的 一 種 方式 。 我 在 這 十三 個 月 裡 , 幾乎 天天 寫 日記 , 記錄 了 我 每 次 街頭 賣藝 的 心情 , 以及 在 臺灣 各 個 地方 和 人物 、 風景 相遇 的 觀感 , 還 有 我 的 快樂 與 挫折 , 悲傷 與 喜悅 。 這 是 我 人生 中 很 重要 的 經歷 , 也 是 我 和 這 個 世界 的 對話 。 我 在 《 透明 之 國 》 的 節目單 裡 , 也 寫下 這 個 作品 的 內涵 及 跟 觀眾 探討 的 問題 : 當 你 / 妳 知道 了 自己 是 誰 , 你 / 妳 願意 花 多少 代價 找回 自己 ? 當 你 / 妳 發現 世界 不對勁 , 你 / 妳 願意 花 多少 力氣 改變 世界 ? 不管 我們 想 成為 哪 一 國 人 、 不管 我們 是 哪 一 黨 、 不管 我們 是 有錢人 還是 窮人 , 我們 可 曾 善待 過 我們 住 在 上面 的 這 塊 土地 ? 我們 究竟 要 給 臺灣 的 下 一 代 什麼 樣 的 生命 態度 ? 我們 是否 有 選擇 的 能力 ? 環 臺 二萬 公里 之後 , 我 覺得 臺灣 的 土地 美麗 得 像 太陽 、 未來 像 月亮 、 政治 與 黑道 像 城市 光害 , 有 很多 在 角落 默默 付出 的 人 , 他們 像 星星 一樣 隱隱 發光 。 臺灣 的 土地 美麗 得 像 太陽 臺灣 有 許多 地方 都 非常 漂亮 , 看到 這 片 土地 所 呈現 的 美麗 , 不禁 讓 我 很 驕傲 自己 可以 在 這 片 土地 上 長大 。 這 塊 土地 散發出 像 太陽 一般 的 能量 , 給 臺灣人 農作物 , 給 臺灣人 使用 。 但 美麗 土地 襯托 之下 的 城市 , 就 顯得 醜陋 許多 。 很多 常 旅行 的 臺灣人 都 知道 , 在 臺灣 , 人 愈 少 的 地方 愈 漂亮 。 未來 像 月亮 在 環 臺 的 旅途 中 , 經過 不斷 的 上山 、 下海 、 城市 的 旅行 過程 , 發現 臺灣人 非常 欠缺 與 環境 共存 以及 與 生物 共生 的 觀念 。 人為 的 自私 發展 , 開發 等於 破壞 , 我們 的 思維 只 照顧到 人 , 並 沒有 同時 照顧到 土地 與 其他 生物 。 山地 開墾 未 經過 深思熟慮 、 海產 撈捕 未 經過 控管 、 田地 改建 荒謬 案件 多 、 森林 維護 並 不 積極 、 能源 方式 也 一直 未 有 較 好 的 產生 方式 。 我們 缺乏 對 自己 土地 的 認識 、 保養 方式 與 認同感 。 開車 在 這 塊 土地 上 看 沿 路 風景 , 一直 會 讓 我 想像 這 片 土地 原來 的 面貌 到底 如何 ? 我 很 好奇 為什麼 會 變成 這樣 ? 我們 的 城市 好 像 鐵皮屋 一樣 , 不 美 而且 便宜 。 如果 各 方面 不 以 「 深耕 」 的 方式 經營 , 而 以 「 經濟 考量 」 的 方式 經營 , 缺乏 自己 的 信念 與 堅持 , 我們 怎麼 自己 發光 ? 也 難怪 我們 的 人才 始終 要 從 國外 紅回來 。 政治 與 黑道 像 城市 光 害 在 各 地 聽 百姓 的 對話 與 聊天 , 大家 心 裡 都 知道 : 臺灣 的 民間 像 政府 、 政府 像 民間 、 黑道 通行無阻 。 這 個 現象 不一定 不 好 , 因為 黑道 力量 在 經濟 不景氣 的 時候 養活 了 很多 家庭 , 重點 還是 在 自稱為 白 道 的 政府 機制 , 像 一 隻 瞎 了 眼 的 大 螃蟹 , 無能為力 又 瞎忙 , 沒有 方向 、 看 不 見 未來 、 搓 一下 才 動 一下 。 所以 我 希望 大家 不要 亂 投票 。 有 很多 在 角落 默默 付出 的 人 , 他們 像 星星 一樣 隱隱 發光 許多 臺灣 百姓 深知 臺灣 的 不 完美 , 卻 仍 默默 堅持 理想 在 角落 付出 、 保護 該 保護 的 人 。 一路 以來 , 我 受到 許多 星星 的 保護 , 我 就 像 走 在 沒有 路 的 路 上 , 星星 隱隱 的 為 我 照亮 前方 一 步 一 步 的 路 , 星星 們 無言 的 說 : 「 你 做 的 事情 是 好 的 , 但 會 很 辛苦 , 鼓勵 你 也 很 怪 , 但 … … 我 用 我 擅長 的 方式 幫助 你 … … 」 星星 用 各 種 方式 ( 攤販 的 小吃 、 一 句 鼓勵 、 一 個 字條 、 一點點 經費 支持 ) 傳達 相同 的 意念 : 默默 的 繼續 下去 、 大家 需要 你 。 所以 我 告訴 自己 , 要 用 自己 擅長 的 方式 將 力量 傳給 下 一 個 人 。 各 地 的 待客 之 道 我 觀察到 , 北部 人 比較 冷漠 , 但是 當 你 需要 幫助 時 , 他們 會 拉 你 一 把 。 南部 人 比較 熱情 , 但是 當 你 需要 幫助 時 , 他們 會 先 搞清楚 你 是 不 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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