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暑假 期間 , 當 其他 同學 在 臺灣 街頭 演出 賺錢 時 , 我 則 是 在 大陸 福建省 雜技團 每 天 辛辛苦苦 的 練習 。 國一 在 吳橋 參加 國際 比賽 時 看到 大陸 雜技 表演 者 驚人 的 技巧 , 當時 的 衝擊 並 不 是 很 大 。 直到 我 親臨 現場 , 看到 他們 的 訓練 方式 時 , 才 讚歎 不已 。 他們 對 選手 提供 很 優渥 的 條件 , 一旦 有 好 的 表現 就 有 實質 的 獎勵 , 所以 他們 從 學生 時期 就 會 很 努力 的 去 比賽 , 希望 得獎 。 比賽 成績 愈 好 的 人 , 就 有 比較 高 的 終身俸 月薪 , 也 可以 配給 到 比較 大 的 房子 , 如此一來 , 他們 當然 會 拚命 的 練習 。 但 相對的 , 處罰 也 很 重 。 我 親眼 看到 選手 在 練習 倒立 技巧 表現 不 好 時 , 就 被 罰 在 三樓 的 陽台 倒立 三 分鐘 , 這 是 老師 要 訓練 他們 克服 高度 的 恐懼 , 如果 掉下來 ( 掉下去 就 死掉 了 , 這裡 指 的 是 往 安全 的 地方 下來 ) , 馬上 就 是 一 頓 拳打腳踢 伺候 ; 我 也 看到 有 些 表現 不 好 的 學生 , 老師 直接 丟 磚頭 到 他們 頭 上 的 恐怖 畫面 。 在 這 種 接近 虐待 式 的 逼迫 練習 和 嚴格 處罰 之下 , 學生 雖然 辛苦 , 卻 也 知道 只有 拚命 努力 , 才 會 有 好 成績 。 和 我 的 遭遇 一樣 , 有 些 學生 會 因 想 家 而 憂鬱 , 有的 是 因為 家境 貧窮 , 連 過年 過節 回家 的 車錢 都 沒有 。 他們 的 環境 雖然 很 辛苦 , 但 我 常 想 著 , 要是 自己 能 生 在 這裡 就 好 了 , 這裡 整體 的 表演 藝術 環境 實在 比 臺灣 好 太多 了 , 又 可以 盡情 的 練習 。 他們 對 臺灣 去 的 學生 很 好奇 也 很 友善 , 都 希望 彼此 成為 朋友 , 因為 感覺 新鮮 , 好不容易 有 來自 臺灣 的 學生 一起 學習 , 自然 格外 珍惜 。 此後 連續 三 個 暑假 , 我 都 到 這裡 進修 。 大陸 老師 建議 我 多 學 一些 可以 一 個 人 表演 的 項目 , 於是 我 又 學到 了 晃管 ( 平衡 技巧 ) 和 喜劇 短劇 。 在 我 升 高中 之後 , 家 裡 的 經濟 情況 愈來愈 吃緊 , 儘管 如此 , 爸 媽 還是 盡量 滿足 我 去 進修 的 願望 。 在 大陸 進修 的 期間 , 從早到晚上 都 在 練習 , 我 經常 在 極 大 的 壓力 下 失眠 , 即使 身體 很 不 舒服 還是 繼續 練習 , 我 很 珍惜 可以 在 此 地 的 訓練 機會 , 希望 能 帶回 一點 好 成績 回 臺灣 , 而 不 是 兩 手 空空 、 一事無成 。 表演 對 我們 這 所 學校 的 學生 來 說 是 再 平常 不過 的 事 , 從 國中 開始 , 每 個 禮拜四 我們 都 有 固定 的 演出 , 假日 時 也 常 代表 學校 到 臺灣 各 地 表演 , 當時 就 已 有 出國 表演 的 經驗 了 。 國一 時 到 大陸 比賽 、 國三 時 去 日本 表演 , 高中 的 兩 個 寒假 , 我們 班 都 到 加拿大 和 美國 表演 ; 每 年 的 雙十國慶 , 還 會 參加 總統府 前 的 表演 , 所以 我 從小 就 對 舞台 滿 熟悉 的 。 徐來春 老師 ( 右 ) 和 福建省 趙慶平 老師 ( 左 ) , 他們 是 我 學習 雜技 的 重要 老師 。 對 我們 這 所 學校 的 學生 來 說 , 無論 到 國內 各 地 或 到 國外 參加 表演 都 像是 家常便飯 一樣 。 ( 國立 台灣 戲曲 學院 民俗 技藝 系 提供 ) 時間 之 旅 日記 2009.8.15 ( 六 ) 臺北 信義區 新光三越 廣場 有 小小 粉絲 在 看 , 要 認真 一點 。 有 一 對 母子 , 下午 看 過 一 遍 演出 , 晚上 又 看 了 一 遍 , 那 個 媽媽 說 , 看 了 兩 遍 還是 很 喜歡 。 兒子 則 在 旁邊 盯 著 我 看 , 最後 那 個 媽媽 告訴 我 , 她 身 上 的 錢 花完 了 , 只 剩 二百 元 的 消費卷 , 問 我 要不要 收 ? 很 有趣 耶 。 這 對 母子 在 大約 九 個 月 之前 , 就 在 宜蘭 聽 過 我 的 映後 座談會 ( 拉芳 舞團 的 紀錄片 ) 。 我 非常 感激 他們 給 我 的 鼓勵 , 無論 是 言語 上 的 、 金錢 上 的 以及 他們 謝謝 我 帶給 他們 快樂 的 這 件 事情 上 , 我 真的 非常 感激 。 其實 我 存在 絕大部分 的 原因 就是 為了 這 個 | | 希望 讓 觀眾 帶 點 「 東西 」 回家 。 晚上 , 一 個 小 男孩 等 在 我 的 表演 區域 前 大約 二十 分鐘 , 在 旁 的 父母 問 他 要不要 走 了 , 他 說 不 要 , 他 要 看 表演 。 父母 問 我 何時 要 表演 , 當時 我 已經 表演 九 次 了 , 快 沒 體力 了 , 但 我 決定 為 小 男孩 再 表演 一 次 。 因為 我 不 知道 他 何時 會 再 來 , 因為 我 不 知道 我 何時 會 受傷 , 因為 我 知道 他 有 多 想 看 表演 , 因為 我 知道 我 想 為 他 表演 。 表演完 , 他 愣住 似的 拿 著 爸 媽 給 他 的 錢 投進 我 的 帽子 裡 , 謝謝 他 。 今天 是 破紀錄 的 一 天 。 可能 是 開始 表演 四 個 管 的 關係 , 以及 今天 只有 我 一 組 是 街頭 表演 , 有點 給 它 豐收 的 感覺 。 錢 會 是 我 繼續 的 動力 嗎 ? 會 的 ! 我 得 坦白 說 。 但 最 大 的 原因 是 我 想要 挑戰 看看 , 到底 街頭 表演 最 高 收入 可以 是 多少 ? 這 感覺 是 一 個 無止盡 追尋 的 答案 。 其實 當兵 時 有點 窮 怕 了 , 想 多 賺 點 錢 放 在 身 上 以防萬一 , 盡量 不要 再 過 身 上 沒 錢 的 日子 了 , 真的 很 不 舒服 。 特別 是 像 我 這樣 白手起家 的 人 , 所以 金錢 確實 也 是 我 的 動力 之 一 , 但 卻 不 是 最終 目的 。 金錢 是 實行 計畫 時 所 需 的 一 部分 。 晚上 十點半 , 拆 台 完 快 離開 時 遇到 了 茉莉 和 瑞蘭 ( 應該 加 「 姊 」 , 但 總 覺得 很 卡 , 所以 還是 不 加 ) 。 瑞蘭 是 我 以前 讀 劇校 時 京劇科 的 學姊 , 她 怎麼 跟 我 小時候 看到 的 她 一樣 , 怎麼 都 沒 變 ? 怎麼 保養 的 ? ( 驚 ) 她 一 開始 看到 我 , 只 覺得 我 很 眼熟 , 趨近 一 問 , 發現 果然 是 同 一 個 製造地 : 劇校 。 茉莉 似乎 是 舞蹈界 的 老師 吧 , 聊 過 之後 , 茉莉 發現 我 是 舞者 , 發現 我 的 環島 計畫 , 發現 我 的 生命 計畫 , 發現 我 是 生活 白痴 。 我 覺得 臺灣 政府 真的 有 問題 , 這麼 好 的 一 塊 土地 , 似乎 就 因為 它 人口 少 而 沒有 建設 的 規畫 。 臺東 是 飢渴 之 都 。 六 場 , 七一九五 元 。 時間 之 旅 日記 2010.5.8 ( 六 ) 雲林 斗六 夜市 雲林人 不 習慣 有 人 在 他們 眼前 表演 , 卻 很 珍惜 有 人 來 表演 。 下午 到 斗六 車站 想要 賣藝 , 但是 卻 沒有 適合 的 場地 可以 表演 。 巧 的 是 遇到 一 個 也 叫做 黃明正 的 計程車 運將 , 我們 閒聊 了 一下 , 之後 我 又 推 著 推車 去 尋找 下 一 個 可以 賣藝 的 地點 了 。 老實說 , 我 覺得 藝文 團體 在 雲林 生存 的 機率 應該 是 零 。 原因 很多 , 感覺 政府 對 藝術 環境 的 塑造 幾乎 等於 沒有 。 這裡 的 人 大部分 是 農夫 , 閒暇 之餘 就是 往 廟 裡 跑 ; 年輕 一 代 的 感覺 上 都 在 模仿 臺北 的 流行 。 大部分 觀眾 看 表演 時 都 很 安靜 , 好像 不 知道 該 如何 鼓掌 , 或是 覺得 不 需要 鼓掌 。 我 以為 我 的 表演 在 雲林 國中 並 不 是 非常 shock __UNDEF__ 他們 , 今天 在 夜市 賣藝 時 才 了解 , 原來 雲林 國中 的 觀眾 們 已經 非常 熱烈 了 。 有 一 句 話 可以 很 貼切 的 形容 雲林人 對於 表演 藝術 的 態度 : 「 不 習慣 有 人 在 我 的 面前 表演 。 」 不過 , 他們 對於 有 人 來 表演 卻 是 很 支持 的 ( 雖然 他們 在 我 賣藝 時 投 的 錢 很少 ) 。 比如 今天 , 我 去 跟 夜市 的 管理 大哥 說 我 要 來 表演 , 他 給 了 我 四 個 格子 ( 一般 的 攤位 都 是 一 個 格子 ) , 而且 說 不用 跟 我 收錢 , 我 馬上 買 了 五 杯 西瓜汁 去 請 他們 。 雲林 國中 的 觀眾 看到 我 在 夜市 賣藝 , 也 會 主動 過來 跟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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