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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個 ! 」 這 時候 就 會 看到 所有人 在 猜拳 , 猜輸 的 人 就 得 上樓 服侍 學長 。 有的 學長 需要 按摩 , 有的 需要 幫忙 買 東西 , 有的 要 幫忙 泡麵 , 有的 則 是 要 學弟 去 做做 手工藝 、 幫 送情書 和 傳 話 。 平時 中午 被 叫上去 三 、 四 個 , 已 算是 很 平靜 的 了 , 巔峰 時 甚至 幾乎 全 班 都 在 樓上 服侍 學長 ; 如果 遇到 全 校 一起 洗 床單 , 那 就 更 辛苦 了 , 全 班 當然 都 先 在 樓上 幫 學長 裝 棉被套 和 床單套 , 再 下樓 裝 自己 的 , 耳 邊 又 會 不時 傳來 學長 的 吆喝 : 「 樓下 的 猜拳 , 上來 一 個 。 」 等 整 個 弄完 , 又 差不多 要 上課 了 。 中午 時間 若 只 被 拿來 服侍 學長 算 很 幸福 的 了 。 如果 我們 被 別人 告 了 狀 , 全 班 還 會 被 學長 叫 上樓 , 他們 會 邊 罵 髒話 邊 說 哪 個 老師 說 我們 在 哪 堂 課 不 乖 , 或是 有 哪 個 學姊 反應 我們 不 禮貌 , 接著 就 開始 打 或 處罰 我們 。 如果 有 人 哪 堂 課 特別 不 乖 或 被 學長姊 指名 的 , 學長 還 會 叫 那 個 人 出來 「 特別 處理 」 — — 殺雞儆猴 。 被 罰 的 方式 有 很多 種 , 比如 半 蹲 半 小時 、 交互 蹲 跳 、 伏地挺身 不准 起 、 將 頭 靠在 櫃子 的 尖角 腳 往後 踩 、 倒立 、 被 學長 的 棍子 K ( 有 一 次 我 被 某 個 學長 打頭 , 差點 昏倒 了 ) 、 互相 打架 或是 所有人 打 一 個 人 、 一直 被 學長 踹 。 午休 時 也 千萬 不能 吵到 學長 睡覺 , 一 次 同學 中午 經過 二樓 太 吵 , 全 班 就 被 學長 叫到 樓上 用 藤棍 打 腳底板 。 還 有 一 種 最 簡單 的 處罰 , 就 是 所有人 在 學長 床 邊 罰站 。 有時 學長 午休 醒來 時 會 說 : 「 你們 怎麼 還 在 這兒 ? 我 剛剛 忘 了 叫 你們 回去 嗎 ? 」 午休 時間 結束 , 鐘聲 一 響 , 接著 就 是 下午 雜技術科 時間 , 我們 叫 「 二 功 」 時間 , 主要 的 訓練 內容 就 是 雜技 。 對 很多 同學 來 說 這 個 訓練 是 地獄 , 對 我 來說 卻 是 一 種 期待 , 雖然 訓練 過程 非常 痛苦 。 術科 分為 兩 個 階段 , 第一 階段 ( 下午 一點半 到 三點半 ) 由 比較 年輕 的 老師 操練 , 他們 負責 翻滾 、 倒立 以及 底座 ( 疊羅漢 的 大力士 訓練 ) 。 第二 階段 ( 下午 三點 五十分 到 五點 二十分 ) , 腿 和 腰 都 要 夠 軟 , 翻滾 才 輕鬆 ; 倒立 要 會 表演 , 可塑性 才 高 。 訓練 腳 的 柔軟度 有 很多 方式 , 其中 一 種 叫做 「 撕 腿 」 。 方式 是 先 平躺 下來 , 老師 固定住 我們 的 上半身 及 另 一 隻 腳 , 把 剩下 的 那 隻 腳 拉直 往 上 硬 扳 , 此時 腳筋 會 非常 燙 、 非常 痛 , 感覺 腳筋 快 被 撕裂 了 ; 老師 會 扳動 三 個 角度 , 一 個 正面 、 一 個 側面 、 一 個 交叉面 , 所以 腳筋 撕裂感 會 發生 三 次 , 但 卻 非常 有效 。 結束 時 早已 全 身 是 汗 ( 其實 瞬間 就 冒 汗 了 ) 。 有 一 個 腰部 訓練 也 很 有趣 , 叫做 「 盪 腰 」 。 老師 會 把 一 隻 腳 放 在 板凳 上 , 另 一 隻 腳 站 在 地 上 , 讓 我們 把 腰 躺 在 他 的 大腿 上 , 呈現 只有 腰 躺 在 老師 大腿 上 , 上半身 及 下半身 垂下來 的 樣子 。 這時 老師 的 兩 隻 手 分別 會 按 在 我們 的 胸口 下方 及 兩 隻 大腿 上 , 口 中 喊 「 一 、 二 、 三 」 , 數到 三 時 , 我們 要 配合 吐氣 , 老師 同時 把 兩 隻 手 往 下 壓 , 此時 會 聽見 腰部 骨頭 發出 清脆 的 「 喀啦 」 聲響 , 結束 後 我們 落地 時 , 身體 會 癱軟 一下下 , 過 一會 才 會 恢復 。 盪 腰 雖然 不 像 撕 腿 那麼 痛苦 與 長 時間 的 煎熬 , 但 還是 很 讓 人 恐懼 。 我們 排隊 等 著 被 「 喀啦 」 , 不 像 排隊 買 電影票 那般 快樂 。 回憶 起來 很 有趣 , 但 當下 經歷 時 是 很 恐怖 的 。 倒立 當然 是 大多數 人 都 不會 的 事情 , 即使 我 天生 就 會 , 但 離 能 真正 表演 還 有 一 段 距離 。 倒立 的 訓練 過程 也 備 極 艱辛 。 老師 會 設定 時間 , 一 開始 大約 是 三十 秒 , 等 大夥 都 會 倒立 的 基本 動作 後 , 開始 一 分 、 三 分 、 五 分 的 往 上 加 , 一直 到 十 分鐘 , 每 個 階段 都 是 突破 自己 。 但 小孩子 哪 懂得 「 突破 自己 」 這 種 自我 期許 , 訓練 時 受不了 、 撐不住 了 , 不 是 頭 落地 掉下來 就是 摔下來 , 此時 老師 給 的 不 是 鼓勵 與 安慰 , 而是 棍子 伺候 , 打到 你 再 倒立 為止 。 有 一 種 「 記帳 」 的 方式 , 掉 一 次 打 五 下 , 十 分鐘 過後 , 休息 時間 總 有 人 排 著 隊 , 跟 老師 報數 說出 要 被 打 幾 下 , 接著 聽見 藤條 「 咻 咻 咻 」 劃破 空氣 的 聲音 , 再來 就是 「 啪 啪啪 」 一下 又 一下 打 在 身體 的 聲音 , 一直 掉下來 的 人 會 被 老師 狠 「 咻 」 一 頓 , 或是 直接 用 繩子 綁 在 腳 上 吊起來 , 一直 吊 到 下課 為止 。 也 有 一 種 連坐法 的 遊戲 , 就 是 一 個 人 掉下來 一 次 , 所有人 就 加 十 秒 。 當然 大家 一定 會 罵 掉下來 的 人 , 而且 是 一 把 鼻涕 、 一 把 眼淚 的 一起 罵 著 那 個 已經 被 虐待 得 不 成 人形 的 同學 。 這樣 的 撕 腿 、 盪 腰 、 倒立 十 分鐘 , 只是 暖身 , 不過 也 是 最 痛苦 的 時候 。 撕 腿 時 的 哀號聲 、 盪 腰 時 骨頭 喀啦聲 、 倒立 時 的 痛哭流涕 , 以及 地 上 一灘灘 的 汗水 與 淚水 混合物 , 是 每 天 必 經 的 過程 。 艱辛 的 基礎 訓練 學校 會 依 體型 來 分 練習 項目 , 體型 較 高大 的 , 練習完 基本 的 柔軟度 和 倒立 之後 , 就 會 去 練習 疊羅漢 , 也 就 是 肩膀 上 扛 人 的 訓練 。 我 是 屬於 體型 較 小 的 , 主要 練習 的 是 倒立 與 翻滾 , 大小 體型 互相 配合 , 才 會 有 更 多元 的 表演 內容 。 老師 除了 訓練 我們 的 基礎 外 , 也 要 處理 生活 上 的 重大 問題 。 團體 生活 中 很 容易 發生 偷竊 行為 , 往往 也 查 不 出來 。 從 貴重 物品 錢財 , 到 牙刷 、 衣架 、 水果 , 都 在 被 偷 的 範圍 。 有 人 連 拖鞋 也 偷 , 偷 了 還 會 改裝 到 讓 人 看 不 出來 。 也 有 過 集體 被 偷竊 的 事件 , 大夥 回 寢室 時 , 發現 大家 的 櫃子 都 被 撬開 了 。 一般 的 小錢 , 大家 或許 不會 很 在意 , 但 一 次 有 個 女 同學 的 錢包 被 偷 了 , 裡面 有 好幾千 塊 , 這 對 一 個 讀 國小 而且 離開 父母 的 小孩 來 說 , 可能 就 是 一 個 月 的 零用錢 。 錢包 在 我們 班 的 男生 宿舍 裡 找到 , 老師 覺得 事態 嚴重 , 加上 偷竊 的 情形 愈來愈 常 發生 , 不得不 處理 了 。 好像 終於 知道 自己 要 做 什麼 了 , 之前 都 還 在 摸索 與 探險 。 現在 的 我 , 似乎 愈來愈 清楚 自己 是 誰 了 。 有 個 小朋友 來 看 大約 有 四 次 了 吧 , 我 特地 表演 繩子 給 他 看 , 希望 他 會 喜歡 。 他 好像 叫做 「 屁蛋 」 , 好動 、 不 容易 定下來 , 但 他 是 個 天使 。 他 爸爸 問 我 : 「 今天 老婆 沒 來 喔 ? 」 我 說 芳如 是 我 的 大學 同學 , 現在 在 念 藝術 管理 研究所 , 負責 策劃 、 籌備 我 要 經營 團隊 的 所 需 事務 和 執行 。 他 說 芳如 是 好 女孩 , 叫 我 要 把握 。 芳如 , 你 聽到 了 嗎 ? 有 人 如此 盛 誇 你 耶 ! 開車 回家 時 , 我 塞 了 從 便利商店 買來 的 一 包 冰塊 , 放 在 褲子 裡 冰敷 我 的 下 腹部 。 滿 好笑 的 , 滿 痛苦 的 , 也 滿 心酸 的 。 …… 約 三 場 , 二二○○ 元 。 時間 之 旅 日記 2009.9.18 ( 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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