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夢想 是 一 塊 錢 一 塊 錢 慢慢 賺來 的 , 每 一 個 觀眾 投 錢 的 清脆 聲響 , 都 是 我 可以 繼續 下去 的 原因 。 這 是 朋友 師虎 幫 我 設計 的 表演桌 , 它 很 棒 , 可以 一分為二 , 而且 所有 的 道具 都 可以 放 在 裡面 。 它 陪 我 上山下海 跑 了 二萬 公里 的 臺灣 , 它 很 堅固 , 但 也 很 重 。 這裡 的 人 , 當 你 開車 開 太 慢 時 , 他們 會 在 後面 慢慢 等 你 ; 當然 , 你 常常 也 會 遇到 慢慢 開 的 人 , 以及 緩緩 騎 著 腳踏車 的 老 農夫 , 他們 與世無爭 的 氛圍 , 讓 你 好 羨慕 。 屏東 溫順 之 都 他們 一直 相信 有 人 會 來 重視 他們 , 但是 一直 等 不 到 … … 一直 等 不 到 , 縱使 他們 的 先天 條件 非常 好 , 他們 自己 也 知道 , 卻 就是 得 不 到 該 有 的 重視 , 因為 太 遠 了 , 但 他們 熱情 歡迎 到 這裡 的 每 一 個 旅人 。 臺東 飢渴 之 都 第貳 章 倒立 先生 誕生 了 天賦 是 想 藏 也 藏 不 住 的 , 除非 你 視而不見 , 也 聽 不 見 自己 內心 的 聲音 。 倒立 這 件 事情 是 自然而然 發生 的 ! 常 聽 人家 說 , 天賦 異稟 的 人 成長 過程 都 會 異於 常人 , 我 自稱為 「 倒立 先生 」 也 是 如此 嗎 ? 可以 從 一些 故事 來 了解 「 倒立 先生 」 的 成長 背景 , 而 我 自認為 是 個 很 標準 的 「 死 小孩 」 。 小時候 我 曾經 失蹤 兩 次 , 我 對 新 的 事物 充滿 好奇 , 看到 有趣 的 事情 馬上 會 忘 了 自己 要 做 什麼 。 那 兩 次 , 爸 媽 和 警察 都 是 在 電動玩具 間 找到 我 的 。 當時 , 我 注意到 門 外 有 一 陣 奇特 的 聲音 , 不知不覺 走 了 出去 , 被 一個個 新鮮 事物 給 吸引 , 最後 停留 在 聲光 效果 十足 又 引人 興趣 的 電動 玩具 間 裡 。 讀 幼稚園 之前 , 爸 媽 每 次 看到 電視 上 有 某些 武打 動作 的 片段 時 , 總會 叫 我 來 看 , 他們 知道 我 不但 很 喜歡 看 , 也 很 喜歡 模仿 這些 動作 。 有 一 次 我 模仿 電視 裡 的 人 踢 足球 , 那時 家 裡 沒有 足球 只 有 籃球 , 我 就 把 籃球 踢來踢去 , 踢到 指甲 翻掉 了 還 在 踢 , 幸好 阿公 看見 後 制止 了 我 , 不然 我 可能 不只 指甲 翻掉 而已 。 從此 以後 , 一旦 看到 真正 有 危險 的 畫面 時 , 比如 有 人 踩 著 用 刀子 做成 的 梯子 、 躺釘床 , 或是 高空 跳傘 等 , 大人 就 會 把 我 的 頭 塞 在 他們 的 背後 不 讓 我 看 , 深怕 我 會 想 去 模仿 。 倒立 這 件 事情 是 自然而然 發生 在 我 身 上 的 。 有 記憶 以來 , 我 就 會 倒立 了 , 也 沒有 人 教 過 。 可想而知 , 每當 一 有 親戚 來 家 裡 時 , 我 就 會 開始 表演 倒立 或是 從 電視 上 學到 的 武打 動作 和 特技 動作 , 活脫脫 就 是 一 個 愛現 的 小孩 。 有 一 次 , 我 在 比劃 武打 動作 時 , 把 自己 給 弄傷 了 。 當時 媽媽 在 做 家庭 代工 , 家 裡 隨處 可 見 許多 零件 和 剪刀 。 媽媽 坐 在 客廳 裡 做工 , 我 就 躺 在 地 上 拿 著 剪刀 在 地上 打滾 , 比劃 著 武打 動作 。 在 敵我 意識 非常 濃厚 、 想像力 處在 最高峰 、 打鬥 最 激烈 的 時候 , 我 為了 閃避 敵人 的 攻擊 , 一 個 後 滾翻 後 , 剪刀 就 插 在 我 的 腳底 。 我 又 痛 又 哭 , 弄得 媽媽 哭笑不得 , 只好 趕緊 送醫 。 我 也 常 被 爸爸 打 , 因為 有 些 事情 我 總 也 學 不 會 。 比如 像是 過 馬路 , 我 不 曉得 要 看 紅綠燈 , 而 會 直接 走過去 ; 更 特別 的 是 , 只要 忽然 發現 他們 在 對面 的 馬路 時 , 我 衝 得 更 是 快 。 有 一 次 , 爸爸 終於 狠下心 來 教訓 我 , 把 我 打 得 很 慘 。 原因 是 我 看到 媽媽 在 對面 的 馬路 , 就 一股腦兒 衝 了 過去 , 不巧 正好 有 個 大學生 騎 腳踏車 經過 , 當 我 快樂 的 衝去 媽媽 那裡 時 , 忽然 聽見 剎車 的 尖銳 聲音 , 同時 看到 有 個 人 從 我 的 頭 上 飛過 , 接著 落地 滾 了 幾 圈 , 然後 就 聽見 媽媽 大聲 說 「 對不起 」 的 聲音 。 雖然 那 個 倒楣 的 大學生 說 沒關係 , 我 還是 被 爸爸 叫 進 客廳 跪 在 神明桌 前 , 等 他 燒香 拜拜完 , 就 拿 著 皮帶 開始 抽 我 。 一 陣 鬼哭神號 , 鄰居 紛紛 過來 勸 我 爸爸 別 打 了 , 爸爸 覺得 我 還 沒 學到 教訓 , 又 繼續 打 了 一下子 。 經過 這 次 的 慘痛 教訓 , 我 才 真的 學會 過 馬路 要 先 看 紅綠燈 。 長大 後 聽 媽媽 說 , 爸爸 每 次 打完 我 後 , 就 會 到 房間 裡 哭 。 對於 神桌 的 記憶 , 除了 挨打 之前 都 會 待在 那裡 , 還 有 一 個 就 是 國小 時 , 看 了 電視 裡 的 武打 動作 , 想要 和 電視 裡 的 大俠 一樣 有 虎虎生風 的 帥氣 姿勢 , 我 會 用 木頭 或 竹子 削成 一 把 小 寶劍 , 在 家人 睡午覺 時 , 自己 一 個 人 拿 著 寶劍 先 跟 神明 拜拜 , 接著 就 在 神明桌 前 上演 武俠 人物 練 功 的 情節 , 約 十 分鐘 後 , 我 會 氣喘 吁吁 的 結束 , 拿 著 寶劍 跟 神明 鞠躬 , 再 把 寶劍 藏 在 神明桌 下面 , 希望 神明 加持 , 讓 我 的 功力 大增 。 我 被 她 的 努力 給 嚇到 , 從小到大 , 在 排練場 裡 , 我 沒有 看過 比 我 還要 走火入魔 的 人 。 她 一 人 身兼 數 職 。 日常 生活 裡 , 她 要 照顧 我們 的 飲食起居 , 擔心 這 擔心 那 , 早餐 幫 我們 烤 貝果 、 煮 咖啡 , 排練 中間 的 午餐 在 哪 吃 、 晚餐 在 哪 吃 、 怎麼 吃 比較 省錢 、 晚上 還要 幫 我們 按摩 … … 工作 時 , 她 不時 要 接 電話 , 因為 有 人 要 來 看 排 、 有 人 要 請 我們 吃飯 、 有 人 要 跟 她 開會 談 接下來 的 合作 … … 還要 跑到 我們 駐村 的 那 棟 大樓 樓上 , 討論 一些 行政 的 事務 … … 工作 不 順利 時 , 她 也 會 生氣 。 有 一 次 , 我們 在 有 人 來 看 排練 的 時候 表現 得 很 不 順利 , 她 很 不 爽 , 她 跟 我 說 我 的 暖身 不 夠 、 我 的 心 不 在 排練場 … … 我 這 個 菜鳥 也 不 服氣 , 我 自覺 暖身 夠 了 。 事 後 證明 我 錯 了 , 一直 到 半 年 後 , 我 才 真正 將 暖身 的 概念 學 起來 ( 以前 劇校 的 暖身 , 就 是 倒立 十 分鐘 ; 讀 北藝大 時 的 暖身 , 就 是 身體 動動 、 張嘴 喊喊 、 跑 一 跑 、 跳 一 跳 ) 。 原來 舞蹈 是 要 純粹 用 身體 的 , 所謂 的 暖身 至少 要 六十 到 九十 分鐘 才 能 將 身體 「 暖開 」 。 在 這 兩 個 月 裡 , 芳宜姊 是 舞團 的 老闆 、 老師 、 姊姊 、 媽媽 、 行政 、 公關 、 舞者 、 女傭 、 朋友 … … 她 什麼 都 做 , 什麼 都 擔心 , 雖然 舞蹈 上 我 是 絕對 的 菜鳥 , 但 他們 很 尊重 我 會 的 東西 。 剛 開始 不 太 認識 她 時 , 以為 只是 與 一般人 工作 沒有 不同 。 後來 彼此 漸漸 深入 了 , 我 愈來愈 有 跟 國寶 「 翠玉 白菜 」 跳 雙人舞 的 感覺 , 覺得 她 的 「 珍貴 」 不容 我 有 一 絲 輕忽 , 如果 我 把 她 摔壞 了 , 會 很 不得了 ! 因為 工作 在一起 , 特別 是 生活 也 在一起 , 可以 直接 看見 她 怎麼 生活 、 怎麼 工作 、 怎麼 將 這 兩 者 交會 轉化成 藝術 作品 放 在 自己 身 上 說 故事 , 再 由 布拉 將 所有 的 素材 編排 起來 , 變成 一 個 完整 的 作品 。 以前 在 大學 裡 似懂非懂 的 藝術 創作 手法 , 我 在 他們 身 上 看到 真實 的 發生 , 那 種 感覺 非常 強烈 。 後來 我 體認到 這 種 近距離 「 參與 生活 」 的 機會 , 是 無法 重來 也 無法 遇到 的 機緣 。 面對 自己 的 不 完美 在 這 兩 個 月 大量 練習 身體 的 狀況 下 , 我 發現 一 種 我 從小 就 很 喜歡 , 卻 在 長大 後 遺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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