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效 推論 的 。 這 意味 著 一切 「 真的 」 、 「 客觀 的 」 知識 命題 固然 都 需要 客觀 的 經驗 事實 與 有效 的 邏輯 推論 ， 但 它們 卻 關鍵性 地 依賴 於 知識 創造 者 與 接受 者 的 主觀 認定 ， 是 主觀 認定 把 經驗 事實 的 客觀性 連接到 知識 命題 的 邏輯 有效性 上 。 由於 主觀 條件 與 客觀 條件 的 結合 方式 經常 因為 歷史 的 偶然 條件 （ historical __UNDEF__ contingency ） 而 具有 多 種 組合 的 可能性 ， 公開 平等 的 討論 只 會 讓 各 種 可能 的 「 理性 」 觀點 平等 地 浮現 。 一 個 政策 如果 在 最後 得以 做成 ， 必須 依靠 某 種 超越 這些 同等 理性 的 觀點 之 決斷 ， 這 個 決斷 在 選取 某 一 觀點 時 ， 邏輯 上 就 是 對 其他 理性 論述 進行 排除 。 所以 ， 本質 上 這 種 決斷 就 是 一 種 支配性 的 權力 。 某 一 個 知識 觀點 如果 要 從 其他 競爭性 觀點 中 脫穎而出 ， 上升 成為 多數 「 共識 」 ， 它 背後 必然 連結 著 某 種 權力 架構 。 因此 ， 知識 的 真理 性格 不會 獨立 出現 ， 而是 一 種 權力 — 知識 綜合體 （ power-knowledge __UNDEF__ complex ） 。 所以 解析 一 套 知識 體系 的 「 正確性 」 ， 就 是 要 去 解析 這 個 「 正確性 」 如何 在 各 種 變數 互動 下 出現 的 歷史 過程 。 5 __UNDEF__ 對於 知識 與 權力 相 結合 的 關係 與 作用 ， 傅科 （ Michel __UNDEF__ Foucault ） 曾經 提出 一 個 新穎 的 見地 ， 那 就 是 權力 的 有效 行使 並 不 是 在於 壓抑 ， 而 在於 生產出 有 意義 的 事情 。 對 傅科 來 說 ， 近代 科學 知識 與 科學 真理 其實 是 在 「 古典 時期 」 （ 也 就是 通常 所謂 的 「 啟蒙 時期 」 ） 中 被 創建 的 人文 科學 （ human __UNDEF__ science ） 中 所 產生 ， 通過 各 種 政治 、 經濟 與 社會 制度 的 力量 ， 用來 規制 與 常態化 個人 的 。 換言之 ， 知識 的 形成 、 檢驗 與 應用 無不 與 權力 運作 密切 相關 。 或許 我們 也 應該 放棄 那 一 整 個 讓 我們 做出 如下 設想 的 傳統 ， 它 讓 我們 想像 知識 只有 在 權力 關係 被 終止 作用 才 能 存在 ； 知識 只有 在 權力 的 命令 、 要求 與 利益 之外 才 能 發展 。 也許 我們 應該 放棄 這樣 的 想法 ， 那 就 是 權力 使 人 瘋狂 ， 因此 ， 對 權力 的 棄絕 是 知識 成立 的 條件 之 一 。 我們 毋寧 應當 承認 ， 知識 產生 權力 （ 不僅僅 是 因為 知識 能 替 權力 服務 因而 被 鼓勵 ， 或是 因為 知識 有用 因而 被 權力 使用 ） ； 知識 與 權力 是 直接 相互 包含 對方 ； 沒有 一 種 權力 關係 不 具備 相 對應 的 知識 領域 之 建構 ， 也 沒有 任何 一 種 知識 不 同時 預設 與 組建 著 某 種 權力 關係 。 … … 簡言之 ， 不 是 知識 主體 的 活動 產生 了 某 種 有益於 權力 或 反抗 權力 的 知識 體系 ， 而是 權力 — 知識 綜合體 （ power-knowledge complex ） ， 以及 貫穿 、 構成 權力 — 知識 綜合體 的 過程 與 鬥爭 決定 了 知識 形式 與 可能 的 領域 （ Foucault , __UNDEF__ 1980 : 27 -28 ） 。 這 種 權力 — 知識 綜合體 並 不 是 通常 意義 下 的 「 意識 型態 」 ， 也就是說 ， 掌權 者 為了 達到 支配 的 目的 ， 以 掩蓋 或 扭曲 「 事實 真相 」 的 方式 創造 了 一 個 「 錯誤 」 的 論述 來 欺瞞 大眾 ， 而 如果 言語 論述 遭遇 被 支配 者 「 追尋 真相 」 的 抵抗 ， 支配 的 權力 菁英 就 會 不惜 以 國家 的 體制 暴力 （ 司法 系統 、 警察 、 以及 軍隊 ） 來 壓制 被 支配 者 的 反抗 行動 。 然而 ， 對 傅科 而言 ， 這 種 「 邪惡 權力 」 與 「 純淨 知識 」 的 劃分 事實 上 是 過於 單純 ， 以致於 不能 有效 地 解析 權力 與 知識 的 複雜 關係 。 如果 權力 只不過 就 是 在 壓抑 ， 如果 權力 除了 說 不 以外 ， 啥 事 也 不 做 ， 那 你 真的 認為 人們 會 服從 它 嗎 ？ 能夠 讓 權力 運作 良好 ， 讓 它 為 人們 所 接受 ， 其實 正 是 因為 它 不會 以 說 不 的 強迫力 重壓 在 我們 身 上 ， 而是 貫串 並 產生 有 意義 的 事情 ， 它 誘發 快樂 ， 形成 知識 ， 產生 論述 。 權力 必須 以 一 種 生產性 的 網絡 來 思考 ， 這 一 網絡 流過 整 個 社會 機體 ， 其 作用 遠 大於 一 個 只 有 壓抑 功能 的 負面 情況 （ Foucault , 1980 : 119 ） 。 知識 論述 在 組織 與 分類 ， 決定 我們 如何 理解 世界 ， 甚至於 我們 能 知道 什麼 、 能 說明 什麼 。 因此 一 項 真理 的 成形 蘊含 著 對 其他 真理 所 提供 的 因果 秩序 之 排除 ， 這 種 排除 不可 避免 的 就 會 是 一 種 權力 支配 的 關係 ； 反過來說 ， 權力 的 運作 如果 要 能 得到 大多數 人 的 支持 ， 它 就 必須 提出 某 種 世界觀 來 解釋 事物 的 秩序 ， 並且 提供 有效 的 操作 技術 來 貫串 並 產生 有 意義 的 事物 ， 以 證明 該 世界觀 的 「 真理性 」 。 6 __UNDEF__ 事實 上 ， 即使 是 公民 會議 的 提倡 者 也 意識到 這 種 含藏 在 審議 民主 中 的 知識 — 權力 現象 。 陳東升 （2006） 通過 對 國內 已經 舉辦 的 15 次 公民 會議 ， 將 審議 民主 可能 的 限制 分為 三 類 ， 對 共識 形成 所 牽涉到 的 不確定性 因素 做 了 一 個 比較 全面性 的 探討 。 首先 ， 「 當 一 個 社會 在 基本 的 信仰 或 價值 體系 有 非常 大 的 差異 時 ， 對於 一 個 公共 政策 討論 所 憑藉 的 共善 原則 是 很 難 有 一致 的 看法 」 、 「 這樣 的 公共 討論 將 會 製造 更多 的 衝突 … … ， 而 不 是 像 一些 審議 民主 學者 所 主張 的 ， 是 形成 共識 」 （ 陳東升 ， 2006: 80-82 ） 。 其次 ， 「 公民 會議 的 公共 討論 主要 是 透過 理性 對話 來 進行 ， 也就是說 討論 的 雙方 必須 在 考量 充分 的 資訊 後 提出 具有 邏輯 上 的 一致性 ， 並且 是 公眾 可以 接受 的 理由 ， 這 是 一 種 理想 的 溝通 狀態 」 。 但是 ， 「 充分 的 資訊 」 不但 受制於 蒐集 上 時間 的 限制 ， 更 重要 的 是 ， 參與 會議 的 公民 中 ， 「 教育 程度 越 高 的 民眾 ， 擁有 越 高 的 理解 資料 」 、 「 那麼 顯然 公民 會議 是 成為 遊說 的 場所 」 （ 陳東升 ， 2006: 86 -88 ） 。 第三 ， 「 政策 制訂 是 公共 事務 ， 應該 要 有 民眾 參與 討論 的 機會 ， 但是 政策 制訂 與 公共 討論 過程 也 充滿 著 不同 行動 者 透過 管道 進行 政治 操弄 ， … … 政策 制訂 與 操弄 主要 是 來自 政治 、 社會 或 經濟 菁英 團體 ， 因為 他們 掌握 最 豐富 的 資源 與 人際 關係 ， 有 足夠 的 能力 和 誘因 積極 的 去 影響 決策 和 公共 討論 的 內容 」 （ 陳東升 ， 2006: 93 ） 。 把 上述 三 點 連貫 起來 ， 公民 共識 會議 的 實踐 經驗 其實 會 存在 著 如下 的 情形 ： （1） 由於 處於 不同 價值 世界 ， 參與 審議 的 公民 們 常常 因此 無法 真正 就 審議 的 議題 ， 通過 相互 的 尊重 與 聆聽 來 達成 共識 ； （ 2 ） 在 這 個 過程 中 ， 更 有 資訊 處理 能力 ， 以及 更 具 論述 表達 能力 的 團體 ， 就 容易 成為 公民 會議 中 的 主導 力量 ； （3） 因此 秉持 審議 民主 精神 的 公民 會議 ， 它 的 討論 主軸 常常 就 只是 反映 了 來自 政治 、 經濟 或 社會 菁英 團體 的 主流 意見 。 我們 因此 可以 作 如此 的 理論 假定 ， 在 知識 密度 越 高 的 議題 上 （ 如 開放 幹細胞 研究 、 適當 的 匯率 升降 、 大學 的 評鑑 與 定位 等 ） ， 「 常民 的 智慧 」 越 難 在 短 時間 內 吸收 「 可 閱讀 資料 」 來 進行 實質 有效 的 討論 ， 公民 小組 只 能 在 「 可 閱讀 資料 」 所 呈現 的 幾 種 主流 看法 中 作 選擇題 ， 在 這 種 情況 下 ， 菁英 團體 的 主導 權力 就 可以 有 最 大 的 擴展 。 反之 ， 如果 爭議 中 的 議題 所 牽涉到 的 背景 知識 是 容易 為 公民 們 掌握 的 ， 公民 審議 就 越 能夠 發揮 它 的 影響力 。 「 高雄 跨 港 纜車 公民 會議 」 提供 了 一 個 良好 的 具體 案例 讓 我們 來 進行 觀察 。 纜車 興建 一方面 牽涉 許多 專技性 知識 （ 環境 破壞 、 觀光 效益 、 工程 安全 ） ， 然而 另一方面 ， 這些 專技性 知識 所 導出 的 結論 卻 都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