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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報名人 的 年齡 沒有 限制 劃一 的 , 他 把 消息 帶到 常州 鄉下 來 , 希望 我們 年輕人 到 上海 去 報名 投考 。 因為 鄉下 的 親友 們 對 這 個 親戚 都 是 熟悉 的 , 消息 一 帶 過來 , 馬上 就 傳開來 了 。 當時 我 就 想 去 上海 , 可是 如果 我 是 一 個 人 去 的話 , 母親 是 不 放心 的 , 好在 我 是 和 我 哥哥 兩 個 人 一起 去 。 我 哥哥 那 時候 已經 二十多 歲 了 , 剛剛 結婚 , 在 中學 裡 做 體育 老師 , 當時 學校 都 停辦 了 , 他 也 無 事 可 做 , 因為 愛國 , 也 需要 尋找 出路 , 所以 我們 商量 後 就 想 一起 去 上海 報名 參軍 , 相互 有 個 照應 , 這樣 母親 也 放心 一點 , 但 還是 很 不 捨得 把 兩 個 兒子 送走 。 我們 兄弟倆 走 了 以後 , 家 裡面 就 留下 姊姊 和 弟弟 陪 著 母親 , 直到 抗戰 勝利 以後 , 我 才 回到 常州 老家 , 見到 我 母親 。 我 和 哥哥 先 走到 常州城 裡 , 再 坐 火車 去 上海 。 當時 我 所在 的 村子 附近 的 年輕人 陸陸續續 有 二十幾 個 也 跑到 上海 來 報名 參加 黃埔 軍校 。 我們 在 閘北 的 火車站 下車 , 那 是 公共 租界 的 地方 , 看 不 到 多少 戰爭 的 硝煙 。 我們 來到 租界 , 先 住 在 親戚 家 裡面 , 待 了 沒有 幾 天 , 就 參加 考試 , 考試 完畢 後 就 坐 船 離開 上海 。 當時 的 上海 , 租界 裡面 還 比較 穩定 。 日本人 在 太平洋 戰爭 爆發 之前 沒有 進入 租界 , 原來 不 是 租界 裡 的 人 , 像 寶山 、 虹口 、 閘北 的 上海人 都 往 租界 裡面 跑 了 , 那 個 時候 的 租界 不但 很 安穩 , 甚至 可以 說 是 很 繁榮 的 , 因為 江浙 地區 的 很多 有錢人 都 躲進來 逃難 , 這 使得 租界 內 的 各 種 生意 也 好 起來 了 。 當時 報考 黃埔 軍校 是 秘密 進行 的 。 由 招生 人員 組織 考試 , 在 上海 的 租界 裡面 找 了 好幾 處 地方 作為 考場 , 有的 是 居民 家 裡 , 有的 是 工廠 裡面 , 這些 地方 都 是 不 公開 的 , 每 個 地方 安排 十幾 、 二十 個 人 考試 , 每 個 考生 拿到 一 張 試卷 , 考題 都 是 一些 常識性 的 東西 , 基本 的 學科 知識 , 以及 對 戰爭 的 認識 , 對 國家 前途 的 設想 等等 , 答完 題目 的 基本 上 都 能夠 被 錄取 。 每 天 一定 時間 吃飯 , 一定 時間 自修 , 一定 時間 睡覺 。 七點鐘 起床 , 吃完 早餐 就 做 早禱 , 然後 上課 ; 十二點 一 吃完 午飯 , 個個 都 要 去 宿舍 睡 半 個 小時 , 不准 說話 ; 五點 打球 , 打 到 六點鐘 吃飯 ; 吃完 飯 可以 去 琴房 練 琴 , 七點 到 九點 都 去 自修室 , 溫習 功課 , 十點 熄燈 睡覺 。 我 現在 整 天 關燈 , 家 裡 的 人 說 你 怎麼 這麼 節省 , 我 說 我 習慣 了 。 真光 校規 很 嚴 , 裙子 不准 太 短 , 又 不准 燙 頭髮 。 我們 住 宿舍 , 一 年 才 可以 申請 回家 三 次 , 禮拜六 走 , 禮拜日 晚上 回來 。 但是 如果 你 有 什麼 被 罰 了 , 就 不准 回家 , 所以 個個 都 不 敢 犯錯 。 有 些 學校 只是 死 讀書 , 真 光 不 是 , 德 智 體 群 都 要 。 真光 精神 就 是 大家 要 有 愛 , 要 互助 , 教 學生 要 敬老 , 要 有 禮貌 。 我們 那 時候 很 獨立 , 什麼 都 要 自己 做 , 床 要 自己 整理 , 被子 要 自己 疊 起來 , 有 傷風 咳嗽 、 打球 手腳 扭 了 , 自己 去 醫務室 。 有 學生會 , 有 班會 , 自己 選 學生 會長 、 班長 。 教會 在 外邊 鄉下 開 了 間 平民學校 , 到 高中 一 就 全 班 輪流 每 天 放學 後 去 教 鄉下 小孩 唸書 。 我們 有 歌詩班 , 又 演戲 。 有 體育課 , 五點 一 放學 就 去 打球 , 打 壘球 , 打 籃球 , 我 以前 打 女子 壘球 很 厲害 的 。 真光 的 壘球 以前 很 出名 1# , 其他 學校 沒有 這麼 大 的 壘球場 。 還 有 軍訓課 , 拿 枝 竹子 當做 槍 。 運動 好 , 空氣 又 好 , 所以 真光 個個 學生 都 很 胖 。 「 真 光 豬 , 嶺南 牛 , 培正 馬 騮頭 」 1 $ , 我們 那時 叫 「 真光 豬 」 , 一 隻 豬 的 「 豬 」 。 「 嶺南 牛 」 , 嶺南 打球 也 很 厲害 1% 。 「 培正 馬騮頭 」 , 說 他們 調皮 些 1 ^ 。 我們 一 日 三 餐 都 在 學校 吃 , 菜 都 算 不錯 。 早上 菜 就 只 有 一 條 臘腸 , 飯 就 隨便 你 吃 。 我們 有 個 同學 呢 , 她 能 一 條 臘腸 吃 三 碗 飯 , 醬油 倒下去 , 一下 就 一 碗 , 舔 一下 臘腸 第二 碗 , 再 第三 碗 。 家庭 富有 的 禮拜六 會 派 傭人 坐 船 來 , 拿 很多 吃 的 東西 放 在 飯堂 , 大家 都 去 飯堂 吃 東西 。 我 姑姊 遠 在 香港 , 就 只 能 看 別人 吃 。 有 一 次 我們 給 了 一 個 同班 同學 的 傭人 錢 , 請 她 帶 了 六 隻 雞 , 六 個 人 , 一 人 就 吃掉 一 隻 。 宿舍 規定 不准 放 吃 的 , 老師 還 檢查 , 檢查 得 很 細 , 我們 頑皮 , 就 把 小吃 卷 在 竹帘 裡 , 也 不 是 吃 不 飽 , 主要 是 貪玩 。 外國 傳教士 帶來 了 他們 的 文化 , 肯 自我 犧牲 , 還 捐 錢 給 我們 , 給 了 我們 很多 東西 。 當時 中國 幾 家 有名 的 好 大學 , 如 燕京 、 金陵 、 嶺南 、 滬江 , 都 是 傳教士 辦 的 , 不可以 完全 說 傳教士 是 外國 侵佔 1 & 。 報讀 協和 真光 多數 同學 中學 畢業 就 不 讀 了 , 很多 結婚 嫁 人 , 有些 出來 做 事 。 只有 十 個 八 個 讀 大學 , 幾 個 去 了 滬江 1* , 幾 個 去 燕京 1 ( , 金陵 也 有 , 我 去 了 嶺南 2 ) 。 大學 讀 什麼 好 呢 ? 一九三一年 我 曾 得 了 傷寒 , 我 一 個 叔叔 ( 曹汝匡 教授 ) 回 廣州 , 在 中山 大學 教書 2! , 安排 我 住進 了 當時 廣州 最 大 的 中山 醫院 2@ , 住 古應芬 剛 住 過 的 最 好 的 病房 2# 。 我 覺得 當時 醫院 的 那些 護士 好 差 , 態度 很 惡劣 , 想 如果 有 機會 我 就 去 學 護士 。 我 高三 那 一 年 , 北京 協和 醫學院 護士 學校 的 一 個 美國人 校長 , Ms . Hodgman2$ , 曾 來 真光 演講 , 介紹 護校 的 情況 , 說 協和 是 遠東 第一 間 高級 護理 學校 , 希望 多 些 人 去 就讀 , 我 就 決定 讀 護理 。 協和 的 護理 是 全 中國 最 好 的 。 普通 的 護士 學校 十來 歲 初中 畢業 就 可以 入讀 , 但 我們 協和 的 要求 高 一些 , 要求 在 大學 pre-nursing __UNDEF__ ( 護理 預科 ) 讀 兩 年 , 然後 在 協和 醫院 讀 兩 年 半 , 拿 個 護理 證書 , 再 回來 大學 半 年 , 拿 個 大學 文憑 。 不過 那時 在 打仗 , 我 就 沒 回 嶺南 , 就 拿 了 個 證書 , 沒有 拿 那 個 大學 文憑 。 入 協和 不 需要 考試 , 是 由 我們 學校 升上去 的 。 有 幾 間 大學 是 協和 承認 的 , 嶺南 、 燕京 、 金陵 、 東吳 , 在 大學 讀 生物 、 心理學 , 還 有 些 科目 是 一定 要 的 , 讀完 二年級 就 可以 升上去 。 嶺南 大學 我 進 嶺南 時 要 考試 的 , 不過 考試 很 簡單 。 嶺南 的 校舍 也 很 漂亮 2% 。 我們 以前 在 真光 樣樣 都 是 按 規矩 做 , 嶺南 比較 散 , 各 有 各 好 。 進去 嶺南 就 自由 了 , 那 時候 十八 、 十九 歲 , 覺得 很 開心 。 我們 在 課堂 上課 , 一 個 大 課堂 , 沒 人 點名 , 喜歡 的 你 就 聽 , 不 喜歡 教授 來 了 學生 就 走 的 也 有 , 那些 大學生 逃課 也 沒有 人 知道 , 考試 考到 及格 就 行 了 。 進 嶺南 後 不久 有 個 mid-term __UNDEF__ ( 期中考 ) , 我 怕 我 考 不 及格 要 留級 , 和 一 個 同班 同學 偷偷地 跑下來 香港 一 家 醫院 考 護士 , 醫院 只 問 「 你 為什麼 要 喜歡 做 護士 ? 」 我們 寫 了 一 篇 文章 , 就 被 錄取 了 , 但 怎 知道 嶺南 期中考 及格 了 , 就 沒有 去 。 我 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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