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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恰如 人類 的 思想 , 動 則 生存 , 靜 則 死亡 。 你 在 湖面 上 寫下 了 行行 詩文 絕句 , 隨後 , 你 又 把 它 抹掉 。 正 如 躊躇 不定 的 詩人 那樣 , 反覆 地 斟酌 推敲 。 你 從 南方 吹來 , 就 像 愛情 那樣 火熱 。 你 從 北方 吹來 , 彷彿 死亡 一樣 陰冷 。 你 從 東方 吹來 , 宛如 靈魂 的 撫摸 那樣 溫柔 。 你 從 西方 吹來 , 如同 仇敵 一般 兇惡 。 你 難道 像 時代 那樣 變化 無常 ? 還是 因為 你 是 八方 的 使者 , 向 我們 轉達 他們 對 你 的 囑託 ? 你 從 沙漠 中 狂暴 地 通過 , 凶殘 地 踐踏 緩緩 行進 的 商隊 , 給 他們 蓋上 厚厚 的 沙被 。 難道 你 , 你 就 是 無影無蹤 的 流體 ? 隨著 黎明 的 曙光 在 樹木 的 枝葉 間 飄蕩 , 彷彿 夢幻 似的 在 深山 峽谷 間 悄然 穿過 。 那裡 的 花朵 為 表達 對 你 的 愛 , 左右 搖擺 , 千 姿 百態 ; 那裡 的 青草 聞到 了 你 的 氣息 , 如醉如癡 , 東倒西歪 。 你 在 大海 中 暴怒 發狂 , 使 那 平靜 的 海 底 也 翻滾 沸騰 , 一旦 它 對 你 大發雷霆 , 便會 張開 血口 , 吼聲 震天 , 把 無數 船隻 和 生命 一 口 吞掉 。 難道 你 還是 那 個 喜愛 追逐 、 嬉戲 、 撫弄 那些 在 庭院 周圍 玩耍 的 女孩 的 小辮 的 你 嗎 ? 你 飛快 地 奔跑 , 想 把 我們 的 靈魂 、 悲傷 和 嘆息 帶 往 哪裡 ? 把 我們 的 音容 笑貌 帶 往 何方 ? 你 將 如何 安排 我們 心靈 中 飛濺 的 火花 ? 難道 你 將 把 它 帶 往 夕陽西下 的 天 邊 之外 而 離開 人世 ? 或者 你 將 把 它 如 獵物 一般 帶進 遙遠 的 洞穴 、 陰森 的 石窟 , 在 那裡 你 將 左 拋 右 擲 , 直到 把 它 消滅 ? 在 幽靜 的 黑夜 , 心靈 向 你 披露 他們 的 祕密 。 曙光 來臨 , 眼睛 讓 你 帶去 眼瞼 的 閃動 , 你 可 曾 記得 心靈 的 感受 與 眼睛 的 所 見 ? 在 你 的 羽翼 下 , 寄託 著 窮苦人 肝腸寸斷 的 呼喚 、 孤兒 的 哀吟 祈憐 、 斷腸人 的 悲咽 哀嘆 , 在 你 的 衣褶 中 , 存放 著 他方 淪落 人 的 懷念 與 眷戀 、 被 棄 者 的 悲憤 與 憂傷 、 墮落 女人 心靈 的 悲戚 與 哭喊 。 你 是否 還 保存 著 這些 卑賤 者 對 你 的 重託 ? 還是 像 大地 一樣 , 把 我們 所 存放 的 一切 , 統統 裝入 了 自己 的 私囊 。 你 可 聽到 這 召喚 、 這 哀號 、 這 呼喊 、 這 慟哭 ? 難道 你 也 如同 這 世間 的 豪門 權貴 一樣 , 人們 伸手 向 他們 乞討 , 他們 置之不理 , 向 他們 高聲 求救 , 他們 旁若無人 , 裝聾作啞 ? 你 啊 ! 聽見 了 嗎 ? 那 天 上 的 靈魂 ! 情人 歸來 暮色 蒼茫 , 敵人 被 殺 得 血肉橫飛 , 屍 橫 遍野 , 望風而逃 。 勇士 們 騎 著 戰馬 , 高舉 著 勝利 的 旗幟 , 威風凜凜 地 行進 在 山谷 間 的 道路 上 , 馬蹄 如同 鐵錘 一般 敲打 著 石子 , 得得 作響 , 隨著 這 清脆 的 馬蹄聲 , 戰士 們 高唱 著 凱歌 , 勝利 歸來 。 月亮 從 山口 後面 爬上 了 天空 , 戰士 們 注視 著 前方 , 巍峨 的 巨石 彷彿 和 英雄 們 一樣 滿懷 凌雲 壯志 , 直 插 雲霄 , 聳立 在 眼前 。 乾涸 的 河谷 中間 有 一 片 雪松林 , 鬱鬱 蔥蔥 , 宛如 前輩 人 掛 在 黎巴嫩 胸 前 的 一 枚 光榮 的 勳章 。 勇士 們 繼續 前進 , 他們 的 武器 在 月光 下 熠熠 閃光 , 他們 的 歡呼聲 在 深山 幽谷 中 迴盪 。 我 也 曾 在 靜謐 的 深夜 向 上帝 祈禱 , 哀求 上帝 在 我 的 內心 深處 降下 愛情 的 生命 , 使 我 能夠 去 親近 祂 為 我 選定 的 這 位 終身 伴侶 , 但 上帝 沒有 滿足 我 的 要求 。 因為 愛情 是 在 上帝 的 啟示 下 才 降到 我們 的 靈魂 裡 , 而 絕不 是 來自 人類 的 乞求 。 「 就 這樣 , 我 在 拉希德貝克 家 裡 整整 過 了 兩 年 , 我 羨慕 田野 裡 鳥兒 的 自由 , 而 姑娘 們 卻 羨慕 我 的 牢籠 。 我 像 母親 慟哭 她 失去 的 唯一 愛子 一樣 , 哭泣 我 的 心 , 我 的 心 生下來 是 聰明 而 健康 的 , 但 卻 在 社會 法律 的 囚禁 下 患 了 重病 , 每 天 都 因 飢餓 和 乾渴 而 死亡 。 「 在 那 黑沉沉 的 日子 裡 , 有 一 天 , 我 突然 看見 了 一 束 可愛 的 光芒 , 它 來自 一 位 青年 的 眼睛 。 他 獨身 生活 , 只有 這 簡陋 房子 裡 的 書 和 紙 與 他 為伴 。 為了 逃避 那 道 光芒 , 我 闔攏 了 眼睛 , 對 自己 說 : 『 我 的 心 啊 , 你 的 命運 是 永遠 生活 在 墳墓 的 黑暗 中 , 就 不要 再 去 貪求 光明 吧 ! 』 然後 , 我 側耳 細聽 , 聽到 了 天 上 的 樂聲 , 這 音樂 的 甜美 震撼 著 我 的 靈魂 , 這 音樂 的 純潔 佔據 了 我 的 全 身 。 我 捂 起 了 耳朵 , 對 自己 說 : 『 心 啊 , 你 應該 聽到 的 只 是 深淵 中 的 吶喊 , 就 不要 再 去 妄想 天 上 的 樂聲 吧 ! 』 「 為了 不 看 , 我 閉上 了 雙眼 ; 為 了 不 聽 , 我 堵住 了 兩 耳 。 但是 , 我 的 兩 眼 儘管 閉 得 緊緊 , 卻 仍然 能夠 看見 那 道 光芒 ; 我 的 兩 耳 雖然 堵 得 死死 , 卻 依舊 能夠 聽到 天 上 的 樂聲 。 最初 , 我 恐懼 , 就 像 一 個 窮苦 人 , 在 王宮 旁 發現 了 一 塊 寶石 , 由於 畏懼 不 敢 去 撿 , 但 由於 貧困 又 捨不得 丟棄 它 。 我 痛哭 , 就 像 一 個 乾渴 的 人 , 看見 甘甜 的 泉水 被 吃 人 的 猛獸 圍護 著 , 不能 靠近 , 就 撲倒 在 地 , 絕望 地 期待 著 。 」 沃麗黛 . 哈妮 女士 沉默 了 片刻 , 閉上 了 她 的 兩 隻 大 眼 , 彷彿 由於 往事 歷歷在目 , 便 沒有 勇氣 面對面 地 看 著 我 。 過 了 一會兒 , 她 接著 說 : 「 那些 從 不朽 世界 中 來 , 還要 回到 不朽 世界 中 去 。 但 沒有 嘗到 過 真正 生活 滋味 的 人 , 是 不會 理解 一 個 在 兩 個 男人 之間 徬徨 的 女人 的 痛苦 。 一 個 男人 是 她 根據 蒼天 的 意志 真心 相愛 , 另 一 個 男人 則 是 根據 地 上 的 法律 與 他 結合 。 這 是 用 女性 的 血 和 淚 寫成 的 悲劇 。 男人 們 讀 著 它 , 發 著 笑 , 因為 他們 不 懂 。 但 如果 懂 了 , 他們 的 笑 就 變成 了 辱罵 和 凶殘 , 他們 憤恨 地 在 女人 的 頭 上 打下 霹雷 怒火 , 在 女人 的 耳 旁 拚命 詛咒 和 訓斥 。 「 這 是 悲慘 的 故事 。 它 描述 的 是 女人 心 中 的 漫漫長夜 , 她 的 肉體 被 一 個 男人 的 床 束縛 著 , 在 她 還 不 明白 結婚 的 真正 意義 時 , 他 成 了 她 的 丈夫 , 而 她 的 靈魂 卻 飛 向 了 另 一 個 男人 。 她 愛 這 個 人 , 用 靈魂 中 的 全部 愛情 , 用 愛情 中 的 全部 純潔 和美 愛 著 他 。 「 這 是 可怕 的 搏鬥 。 這 場 搏鬥 從 女人 的 軟弱 和 男人 的 權力 出現 之 日 起 就 開始 了 , 只有 當 弱肉強食 的 時代 結束 時 , 搏鬥 才 會 終止 。 這 又 是 在 人間 腐朽 的 法律 和 心靈 神聖 的 感情 之間 的 駭人 戰爭 。 昨天 , 在 這 場 戰爭 的 戰場 上 我 被 打倒 了 , 我 幾乎 要 絕望 而 死 , 要 消融 在 我 的 淚海 中 。 但是 我 站 了 起來 , 拋棄 了 少女 的 怯懦 , 打碎 了 束縛 我 翅膀 的 軟弱 和 屈辱 的 鎖鏈 , 飛上 了 愛情 與 自由 的 藍天 。 現在 和 這 個 男人 一起 生活 , 我 感到 十分 幸福 。 因為 在 人類 生活 尚未 開始 的 時候 , 我 和 他 就 是 上帝 手 中 的 一 簇 燃燒 的 火燄 。 在 這 個 世界 上 沒有 任何 力量 能夠 奪去 我 的 幸福 , 因為 這 幸福 來源於 兩 個 脈脈 相通 , 互相 愛戀 的 靈魂 的 擁抱 。 」 沃麗黛 女士 用 那 明澈 的 目光 看 了 我 一 眼 , 好像 要 用 這 目光 穿透 我 的 胸膛 , 尋覓 她 的 話語 在 我 感情 上 激起 的 波瀾 , 傾聽 她 的 聲音 在 我 心 中 引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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