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歲 左右 的 老 宮女 向 前 , 伺候 師師 。 師師 認識 她倆 , 一 人 姓 田 , 一 人 姓 梁 , 曾 在 滄巫樓 服 過 役 。 師師 進入 鸞鳳殿 , 裡面 的 陳設 還 算 齊整 。 老 宮女 端上 熱水 、 熱 茶 、 熱騰騰 的 麵條 , 說 : 「 楚帝 交代 , 讓 花魁 娘子 好好 吃飯 , 好好 歇息 。 」 師師 渴 了 第十九 章 / 烈性 芳魂 也 餓 了 , 洗手 , 飲茶 , 乾脆 把 一 大 碗 麵條 全 吃 了 。 天色 已 晚 。 老 宮女 點亮 蠟燭 , 引 師師 進入 臥室 , 悄聲 說 : 「 張邦昌 說 , 明天 上午 , 他 來 見 你 , 當心 ! 」 說罷 退去 , 掩 了 房門 。 師師 趕緊 把 門栓 插牢 , 再 看 臥室 , 被褥 等 都 是 新 的 , 乾乾淨淨 。 她 搖頭 苦笑 , 自言自語 說 : 「 還是 那 話 : 是 福 不 是 禍 , 是 禍 躲 不 過 。 管 它 哩 , 先 躺 一會兒 再 說 。 」 她 和衣 而 臥 , 拉 了 被子 蓋 在 身 上 , 輕輕 閉上 眼睛 。 璇兒 、 喬農 領 著 虎虎 到 了 東京 , 找到 宣仁坊 , 找到 蟬兒 。 蟬兒 家 是 一 個 小小 的 院落 , 兩 間 正房 一 間 廚房 。 柯宏 抗擊 金軍 , 丟 了 左 胳膊 , 所以 左邊 的 衣袖 是 空 著 的 。 璇兒 把 當天 的 事 一 說 。 蟬兒 急 得 流下 淚 來 , 說 : 「 怕 鬼 怕 鬼 , 鬼 就 來 了 ! 師 師姐 落到 魔鬼 手 裡 , 如何 救 得 ? 」 兩 個 女人 兩 個 男人 緊急 謀劃 , 決定 得 先 找 杜德杜 公公 , 弄清 情況 。 於是 , 蟬兒 再次 女扮男妝 , 到 了 皇宮 門 前 。 柯宏 遠遠 跟隨 , 暗中 保護 妻子 。 看守 皇宮 大門 的 差不多 都 是 年老 的 宮監 。 蟬兒 禮貌地 請出 其中 一 人 , 先 遞上 二十 兩 銀票 , 聲稱 自己 有 急事 , 要 和 舅舅 杜德杜 公公 商量 , 煩請 傳 話 , 讓 杜 公公 出 宮 來 見 個 面 。 有錢 能 使 鬼 推磨 。 那 人 滿 口 答應 , 樂意 傳 話 。 不一時 , 杜德 來到 宮門 外面 。 蟬兒 剛 要 開口 。 杜德 擺 手 , 說 : 「 情況 我 都 知道 了 。 是 張邦昌 心腹 劉升 , 帶 人 查訪 到 師師 下落 的 , 今天 又 將 她 弄進 大內 , 安排 住在 鸞鳳殿 , 由 兩 個 老 宮女 伺候 著 。 兩 個 老 宮女 和 我 熟悉 , 告訴 我 說 , 明天 上午 , 張邦昌 會見 師師 , 結果 怎樣 , 實在 難 料 。 我 估計 , 師師 烈性 , 嫉惡如仇 , 寧 折 不 彎 , 所以 怕 是 凶多吉少 。 」 蟬兒 帶 著 哭腔 說 : 「 那 可 怎麼辦 ? 」 杜德 搖頭 , 說 : 「 現在 誰 也 救不了 她 , 就 看 她 的 造化 吧 , 唉 ! 對了 , 明天 是 關鍵 的 一 天 , 午正 ( 中午 十二時 ) 前後 , 你 在 此 等 我 , 一 有 消息 , 我 會 立即 通知 你 。 」 杜德 急急 回 了 皇宮 。 蟬兒 垂頭喪氣 回家 。 那 一 夜 , 對於 蟬兒 、 璇兒 、 柯宏 、 喬農 來 說 , 是 何等 何等 漫長 啊 ! 李師師 絕代 名妓 李師師 原本 只是 想 躺 一會兒 , 不 想 躺下 不久 就 睡著 了 , 一直 睡 到 次日 天明 , 連 夢 也 沒 做 一 個 。 她 暗暗 罵 了 自己 一 句 : 「 李師師 , 你 真 沒 心 沒 肺 ! 」 老 宮女 端上 熱水 。 師師 洗漱 , 取 了 梳粧檯 上 的 梳子 , 梳 了 梳 秀美 的 長髮 。 老 宮女 端上 熱 茶 。 她 飲 了 幾 口 茶 。 老 宮女 端上 早點 : 三 個 荷包蛋 、 兩 塊 酥餅 。 她 又 乾脆 把 荷包蛋 和 酥餅 全 吃 了 。 鸞鳳殿 正廳 , 一 張 八仙桌 , 兩 把 靠背椅 。 師師 吃 得 飽飽 的 , 抱定 必 死 的 決心 , 端坐 在 一 把 椅子 上 , 單 等 張邦昌 到來 。 辰正 ( 上午 八時 ) , 張邦昌 身 著 冠冕 , 由 劉升 陪同 , 進入 鸞鳳殿 。 他 之所以 安排 師師 住 在 這裡 , 圖 個 「 鸞鳳 」 二 字 有 寓義 , 吉利 。 師師 迅速 打量 張邦昌 一 眼 , 見 他 五十多 歲 , 中等 身材 , 稍 胖 , 小 眼睛 塌 鼻樑 , 臉 上 掛 著 笑 , 但 笑 得 奸猾 和 諂媚 。 張邦昌 邊 走 邊 說 : 「 剛剛 舉行 罷朝會 , 予 就 過來 了 ! 」 他 以為 師師 會 稱 他 「 皇上 」 或 「 陛下 」 , 行 跪拜 大禮 , 哪 知 人家 端坐 , 動 也 未 動 , 理 也 未 理 。 他 悻悻 在 另 一 把 椅子 上 落座 , 用 獵人 審視 獵物 的 目光 , 審視 師師 。 這 一 審視 , 不由 意 盪 神 搖 。 因為 師師 太 美 了 , 美 在 天生麗質 , 美 在 本色 自然 。 她 沒有 化妝 , 飾物 僅有 一 副 碧綠 的 翡翠 耳環 。 長髮 蛾眉 , 玉面 香 唇 , 兩 個 黑 眸 在 長長 睫毛 襯托 下 , 流轉 靈動 , 波光 閃閃 。 肌膚 白嫩 , 晶瑩 如 脂 , 神態 端嚴 而 冷峻 , 略帶 些 憂傷 。 往 那兒 一 坐 , 宛若 神女 , 媚力 四射 , 媚力 中 又 透著 美 的 震懾力 , 讓 人 想入非非 , 卻 不 敢 輕舉妄動 。 劉升 立 在 張邦昌 身後 , 也 在 貪婪 地 看 著 師師 。 張邦昌 不悅 , 命 他 去 殿 外 守候 , 自己 要 和 花魁 娘子 單獨 說話 。 劉升 退去 殿 外 。 張邦昌 乾乾 咳嗽 一 聲 , 不 稱 花魁 娘子 , 改稱 師師 , 說話 了 。 他 說 : 「 師師 , 予 在 地方 上任 知州 時 , 就 聽說 你 的 豔名 , 很 是 仰慕 。 予 到 朝廷 任職 , 曾 去 香豔樓 , 知 你 接 第十九 章 / 烈性 芳魂客 的 價格 是 五千 兩 銀子 , 嚇 得 只 能 望 樓 興歎 , 因為 予 一 個 禮部侍郎 , 俸祿 有限 , 拿 不 出 那麼多 錢 。 後來 , 予 升官 了 有錢 了 , 再 去 香豔樓 , 你 卻 讓 周邦彥 包花 , 不 接客 了 。 予 不 甘心 , 等 , 誰 知 你 又 成 了 趙佶 的 人 , 住進 了 滄巫樓 , 予 呀 , 更 是 望 樓 興歎 。 予 還是 等 , 等 , 一直 等到 今天 , 才 有幸 和 你 面對面 坐 在 這裡 。 予 跟 你 說 , 予 要 封 你 為 貴妃 , 讓 你 享受 潑天 的 榮華富貴 。 東京 已 很 破敗 , 不宜 再 作 國都 。 所以 予 決意 到 富庶 的 江南 去 , 建都 金陵 。 那時 , 我們 就 等於 生活 在 天堂 裡 , 可以 縱情 享樂 , 縱情 享樂 啊 ! 」 張邦昌 說 得 很 投入 , 力圖 用 真情 和 美景 征服 師師 的 芳心 , 贏得 師師 的 青睞 。 他 色瞇瞇 地 盯 著 師師 , 故 顯 輕鬆 地 問 : 「 哎 , 師師 , 你 說 怎樣 ? 」 師師 淡淡 一 笑 , 說 : 「 請問 你 是 誰 ? 為何 對 我 說 這些 胡話 昏話 ? 」 這 玩笑 也 太 大 了 ! 他 , 楚國 皇帝 , 一 身 冠冕 , 說 了 許多 , 對方 居然 不 知 他 是 誰 , 還 說 他 說 的 是 胡話 昏話 , 這 可能 嗎 ? 「 這 , 這 … … 」 張邦昌 有些 氣惱 , 卻 又 無法 發作 。 師師 又 淡淡 一 笑 , 說 : 「 其實 , 我 知道 你 是 張邦昌 。 不過 , 你 倒 可以 把 名字 改 一 改 。 」 「 怎麼 改 ? 」 「 改作 張敬瑭 。 」 「 這 是 何 意 ? 」 「 後晉 有 個 石敬瑭 , 現在 又 有 個 張敬瑭 唄 ! 」 張邦昌 恍然 , 原來 李師師 是 奚落 他 嘲諷 他 , 說 他 和 石敬瑭 一樣 , 也 是 個 吃裡扒外 、 認 賊 作 父 的 「 兒皇帝 」 。 他 窘 得 一時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師師 稍稍 提高 聲音 , 說 : 「 宋朝 皇帝 趙佶 、 趙桓 荒淫 昏庸 , 李師師 絕代 名妓 重用 一 大 批 奸賊 , 這 才 導致 亡國 。 蔡京 、 童貫 等 固然 很 奸 很 賊 , 但 還 沒 敢 明目張膽 賣國 求榮 , 賣主 求榮 。 而 你 張邦昌 等 , 賣國 求榮 , 賣主 求榮 , 迎合 胡人 , 割地 納 金 , 到 了 明火執仗 , 恬不知恥 的 地步 ! 她 說 , 蔡京 最 奸詐 最 李師師 絕代 名妓 圓滑 最 貪婪 也 最 無恥 , 憑 阿諛 逢迎 當 了 宰相 , 又 憑 阿諛 逢迎 長期 專權 。 蔡京 和 童貫 、 梁師成 等 狼狽為奸 , 互相 吹捧 與 提攜 , 不論 出現 什麼 情況 , 他們 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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