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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 驕傲 他 參加 了 這 次 遊行 , 這 是 他 第一 次 為 他 的 權利 抗爭 。 雖然 中國人 的 傳統 是 不要 小孩 管 政治 , 但是 這 種 時代 已經 過去 了 , 沒有 政治 力量 , 所有 的 承諾 都 是 空 的 , 在 這 次 經驗 中 , 他 感到 團結 的 力量 。 他 說 , 人 只要 能 忘記 膚色 , 就 可以 一起 共事 , 尤其 在 這 次 事件 中 , 他 遇到 了 一 件 一 輩子 忘 不 掉 的 事 。 原來 在 警察 出來 鎮壓 時 , 一 名 素不相識 的 馬來人 抓著 他 的 手 拚命 跑 , 把 他 拖離 險境 。 那 人 邊 跑 邊 說 : 「 警察 都 是 馬來人 , 一旦 打起來 , 對 你們 華人 不利 。 」 他 說 他 當時 感動 得 熱淚盈眶 , 不能 相信 陌生 的 馬來人 會 冒 生命 的 危險 來 救 他 。 我 聽 了 也 很 感動 , 想到 我們 台灣 被 政客 為 選票 操弄 族群 意識 , 弄到 現在 遇事 不 問 是非 , 只 問 顏色 , 每每 為 反對 而 反對 , 阻撓 了 國家 進步 , 也 破壞 了 原有 的 社會 和諧 。 每 天 報 上 都 是 挑撥 離間 族群 的 話 , 忘記 了 覆 巢 之下 無 完卵 、 同舟共濟 的 古訓 , 覺得 非常 痛心 。 古語 說 「 一 尺 布 尚可 縫 , 一 斗 粟 尚可 舂 , 兄弟 二 人 不 相容 」 , 天時 、 地利 、 人和 中 「 人和 」 為上 。 明太祖 把 南京 城牆 建 得 固若金湯 , 以為 再 怎麼 攻 也 攻 不 破 , 沒想到 太平天國 之 亂 , 南京城 的 淪陷 是 裡面 人 開 城門 投降 的 。 如果 自己人 不 團結 , 談 什麼 國際 競爭 呢 ? 假如 在 政治 資源 不 平等 的 馬來西亞 , 大家 都 能 同心協力 , 我們 台灣 當然 更 可以 。 只要 拋棄 私利 與 偏見 , 誠心 為 台灣 的 前途 著想 , 以 台灣人 的 聰明 與 苦幹 , 我們 何 愁 國際 打壓 與 金融 風暴 ? 天 高 皇帝 遠 的 自由 滋味 __UNDEF__ 我 大學 念 的 是 台大 法律系 法學組 , 因為 台大 法學院 離 我 家 很 近 , 學校 打 鐘 , 我 再 出門 , 都 能 在 老師 進 教室 以前 , 找到 位子 坐下 , 因此 一點 念 大學 的 自由 感覺 都 沒有 , 生活 依然 跟 高中 一樣 , 準時 上學 、 準時 放學 。 唯一 不同 的 是 不必 穿 制服 , 但是 當年 也 沒 什麼 花 衣服 可 穿 , 「 成衣 」 這 個 名詞 還 未 出現 , 要 穿 花 衣服 得 先 去 衡陽街 的 布店 買 布 , 再 找 裁縫 做 或 回家 自己 做 。 我們 這 一 代 好像 都 會 踩 縫衣機 , 我 結婚 後 買 的 第一 幢 房子 , 靠山 的 一 扇 窗戶 沒有 窗簾 , 當時 也 沒有 餘錢 訂做 窗簾 , 便是 借 部 縫衣機 自己 做 。 那 間 房子 我 住 了 十三 年 才 賣掉 , 當時 心 中 很 不捨 的 , 其實 是 那些 親手 做 的 窗簾 。 民國 五十八年 大學 畢業 後 , 我 便 去 美國 留學 , 現在 我 父母 都 已經 辭世 了 , 我 可以 坦白 的 說 , 因為 家 裡 管 得 太 緊 , 覺得 透 不 過 氣 來 , 所以 念到 大三 就 想 出國 , 想 享受 一下 天 高 皇帝 遠 , 自由 的 味道 。 那時 當然 沒 電腦 可 查詢 資料 , 得 去 南海路 的 美國 新聞處 查 各 大學 的 狀況 、 科系 和 地址 。 那時 也 沒有 打字機 , 要 寫 申請信 時 得 拜託 助教 , 借用 系 辦公室 的 打字機 。 我 記得 當年 學生 都 很 乖 , 不但 見到 老師 敬禮 , 連 助教 都 敬禮 , 也 叫 他們 老師 。 我 大一 時 的 助教 是 賀德芬 老師 , 記得 她 那時 就 很 有 威嚴 , 大家 都 以為 她 就 是 教授 。 在 大學 裡 , 因為 家 裡 管 得 嚴 , 我 沒有 參加 過 任何 社團 , 也 沒 交到 什麼 朋友 , 在 大學 僅有 的 朋友 還 是 我 在 北一女 同班 的 同學 , 那時 我們 班 有 兩 位 同學 跟 我 一起 考上 台大 法律系 , 一 位 在 法學組 , 另 一 位 在 司法組 , 雖然 組別 不同 , 但 大部分 課 都 還是 兩 組 一起 上 , 所以 感覺 還是 跟 高中 一樣 , 這 就 更 加強 了 我 想 出國 的 決心 。 我 很 幸運 畢業 後 申請到 福特 基金會 的 獎學金 , 到 美國 聖路易市 的 華盛頓 大學 念 法律 。 我 在 出國 後 才 感受到 父母 平日 耳提面命 的 重要性 , 他們 的 話 都 在 我 碰到 困難 時 浮現出來 , 幫 我 解決 了 問題 。 比如說 , 小時候 母親 教 我們 不要 愛惜 勞力 , 手 天生 就 是 要 做 事 的 , 幫 別人 做 事 不會 少 一 塊 肉 , 就算 做 得 很 累 , 睡 一 覺 , 力氣 又 回來 了 , 她 叫 我們 眼睛 看到 事情 , 手 就 要 伸出來 做 。 因為 有 這 個 習慣 , 我 去 朋友 家 做客 時 , 不會 坐 在 客廳 等 人 來 請 開飯 , 會 去 廚房 幫忙 , 因此 , 朋友 有 好 的 消息 也 會 通知 我 。 在 家 靠 父母 , 出外 靠 朋友 , 人 在外 真的 是 靠 朋友 幫忙 , 有 好朋友 作伴 , 也 使 很多 海外 的 孤寂 時光 容易 度過 。 出國 後 我 想 念 心理學 , 但是 從 法律系 轉去 念 心理系 , 不 太 可能 申請到 獎學金 , 我 就 想起 母親 說 的 , 不要 管 成敗 , 先 跨出 第一 步 , 讓 人家 知道 你 有 誠意 。 父親 也 常 說 , 如果 做 和 不 做 是 同樣 的 機率 , 那 你 要 去 做 , 因為 一 動 就 打破 了 平衡 , 機率 可能 就 偏向 你 。 父親 說 「 行動 三 分 財氣 」 , 出去 走動 才 會 看到 機會 , 坐 在 家 裡 , 運氣 不會 從 天 上 掉下來 ; 他 還 說 「 金山 、 銀山 , 坐吃山空 」 , 他 鼓勵 實 做 , 不要 空想 , 凡事 操 之 在 己 , 不要 靠 別人 創造 機會 給 你 。 因此 我 就 先 去 心理系 應徵 做 實驗室 助理 , 那 是 廉價 勞工 , 每 小時 工資 是 二‧六五 美元 。 但是 人 在 系 中 就 可以 去 旁聽課 。 美國 學校 非常 好 , 幾乎 所有 課 都 開放 給 人 旁聽 , 我 後來 翻譯 《 學習 要 像 加勒比 海盜 》 ( Secrets __UNDEF__ of A Buccaneer-Scholar , 中譯本 遠流 出版 ) 就是 深深 認同 作者 的 觀點 : 「 你 不可以 沒有 教育 , 但是 教育 不一定 要 從 學校 中 得到 」 , 只要 想 學 , 一定 可以 學到 你 想 學 的 東西 。 機會 自己 爭取 , 學習 無所不在 __UNDEF__ 我 很多 心理學 的 背景 就 是 從 旁聽 中 學 來 的 。 而且 我 清 老鼠 、 兔子 的 籠子 時 , 不會 在意 分配給 我 的 動物 比 別人 多 , 也 不計較多 餵 幾 隻 動物 或 多 洗 幾 個 籠子 , 所以 系 上 的 人 對 我 都 很 好 。 當時 系 裡 的 打字機 是 IBM Selectric 電動 打字機 , 印 字頭 是 個 小 圓頭 , 上面 刻 了 二十六 個 字母 及 各 種 數字 符號 , 打字 時 , 圓頭 轉動 的 速度 非常 快 ( 現在 這 應該 是 骨董 了 , 很多 年輕人 不要 說 看過 , 恐怕 根本 不 知道 有 打字機 這 個 東西 ) 。 因為 我 平時 常 幫 系 裡 秘書 跑腿 做 些 雜事 , 所以 她們 都 很 樂意 教 我 打字 , 等 我 要 打 論文 時 , 她們 會 在 下班 後 偷偷 把 打字機 的 圓頭 借給 我 , 讓 我 晚上 打 論文 時 有 數學 符號 可以 用 。 不然 , 在 當時 , 請 人 打字 一 頁 是 一 美元 , 我 負擔不起 。 其實 幫 系 上 秘書 跑腿 , 我 自己 也 學到 很多 東西 , 特別 是 做 事情 的 方法 和 待人接物 的 禮節 , 畢竟 我們 不 是 在 美國 長大 , 有 很多 習俗 或 俚語 我 不 知道 。 比如說 , 人家 請 你 吃飯 是 六點半 , 你 即使 六點 二十五分 就 到 他 家 門口 , 也 不可以 進去 , 要 等到 時間 到 , 主人 穿戴好 了 , 才 可以 去 按 門鈴 。 這 個 習慣 我們 台灣 就 沒有 , 常常 有 老師 要 來 接 我 去 學校 演講 , 約 的 雖然 是 一點半 , 而 這 老師 十二點 五十分 就 到 了 , 他 會 不管 三七二十一 , 打電話 來 說 他 已經 到 我 家門口 了 , 這時 , 我 只好 急忙 拿 著 皮包 下樓 , 飯 都 顧不得 吃 , 因為 台北 交通 擁塞 , 不能 讓 他 在 路 邊 停車 危害到 別人 。 有 一 次 , 我 因此 忘記 關 爐 上 煮 麵 的 火 , 午餐 沒 吃 是 小 事 , 差點 把 房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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