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所有 的 法醫 都 肯定 地 說 ， 她 很 可能 是 九點 半 前 死 的 。 」 「 這麼 說 ， 當 迪德麗．韓德瑟 到達 拉布拿居 的 時候 ， 她 可能 已經 死 了 ？ 」 「 如果 這 女孩 講 的 是 實話 ， 也許 是 這樣 。 若 她 講 的 不 是 實話 ， 那 她 心機 也 太 重 了 。 她 說 她 媽媽 不 讓 她 來 告訴 我們 ， 這 裡面 有 什麼 可疑 的 情況 嗎 ？ 」 白羅 想 了 想 。 「 沒有 什麼 吧 ， 做 母親 的 總是 如此 。 你 知道 ， 她 是 那 種 不 想 惹 麻煩 的 人 。 」 史彭斯 嘆息 道 ： 「 所以 ， 我們 現在 知道 迪德麗 ． 韓德瑟 曾 在 現場 。 或許 有 人 在 迪德麗． 韓德瑟 之前 去 過 那裡 。 一 個 女人 ， 一 個 抹 口紅 、 灑 名貴 香水 的 女人 。 」 白羅 低聲 說 ： 「 你 要 調查 ─ 」 史彭斯 打斷 了 他 。 「 我 正在 調查 ！ 只是 不著痕跡 罷了 。 我 不 想 驚動 任何 人 。 昨天 晚上 伊芙．卡彭特 在 幹什麼 ？ 希拉 ． 倫德爾 又 在 做 什麼 ？ 九點 五十分 的 時候 ， 她們 都 在 家 裡 坐 著 。 據 我 所 知 ， 卡彭特 昨晚 出席 了 一 個 政治 集會 。 」 「 伊芙 ， 」 白羅 沉思 道 ， 「 現代人 取 名字 的 喜好 又 變 了 ， 對 不 對 ？ 如今 你 幾乎 聽 不 到 有 人 叫 伊娃 這 個 名字 了 。 這 名字 已經 過時 了 ， 但是 伊芙 這 名字 倒 相當 普遍 。 」 「 她 用得起 名貴 香水 。 」 史彭斯 說 著 ， 繼續 按 自己 的 思路 往 下 想 。 他 又 嘆 口 氣 。 「 我們 必須 找到 更多 有關 她 的 背景 資料 。 要 充當 一 名 戰爭 寡婦 太 容易 了 ， 何時 何 地 都 可以 表現出 悲痛 的 樣子 ， 哀悼 著 某 個 年輕 勇敢 的 殉難 士兵 ， 不會 有 人 多 問 你 什麼 。 」 他 又 轉向 了 另 一 個 話題 。 「 你 送來 的 那 把 …… 剁糖刀 或者 不管 什麼 吧 ， 我 認為 是 抓住 了 問題 的 關鍵 ， 那 正 是 謀殺 麥金堤 太太 的 凶器 。 法醫 們 一致 認為 它 的 形狀 和 屍體 的 傷痕 十分 吻合 ， 而且 上面 還 沾 有 血跡 ， 當然 血跡 曾 被 清洗 過 。 可是 凶手 沒想到 ， 哪怕 是 最 小 的 一 點 血跡 也 會 對 最 新 的 試劑 做出 反應 。 是 的 ， 上面 沾 的 是 人 的 血 。 這 和 韋瑟比 夫婦 及 這 位 韓德瑟 小姐 就 又 脫不了 關係 了 ， 是 不 是 ？ 」 「 迪德麗． 韓德瑟 非常 確定 ， 剁糖刀 在 收穫節 的 舊 物 交易會 上 早 被 賣掉 了 。 」 「 而 薩默海 太太 同樣 確定 ， 它 是 在 聖誕節 舊 物 交易會 上 買回來 的 ？ 」 「 從 薩默海 太太 身 上 不能 確定 任何 事 ， 」 白羅 沮喪 地 說 ， 「 她 是 個 很 可愛 的 人 ， 可是 她 做 事 毫無 章法 、 不管 順序 。 不過 ， 我 要 說 的 是 ─ 我 就 住在 長 牧野 ─ 那裡 的 門 和 窗戶 總是 長年 開 著 。 任何 人 ， 任何 一 個 人 都 有 可能 進來 把 東西 拿走 ， 之後 再 拿來 放回 原處 ， 不論 是 薩默海 少校 或 薩默海 太太 誰 也 不會 注意到 。 如果 有 一 天 她 發現 這 件 東西 不見了 ， 她 會 認為 是 她 丈夫 拿去 切 兔子 或 砍 樹 用 了 ； 反之 ， 他 則 會 認為 是 她 拿去 剁 豬肉 了 。 這 家子 沒 人 肯 用 正確 的 工具 做 事 ， 隨手 拿到 什麼 就 用 什麼 ， 用完 了 就 隨便 亂放 ， 也 沒 人 記得 任何 事 。 如果 我 像 那樣 生活 ， 一定 會 終日 惶惶不安 … … 可是 他們 ， 他們 好像 並 不 在乎 。 」 史彭斯 嘆 了 口 氣 。 「 好了 ， 關於 此 案 總算 有 件 好 消息 ─ 這 事 不 查 個 水落石出 ， 他們 就 不會 處死 詹姆斯 ． 本特利 。 我們 向 內政 大臣 辦公室 遞交 了 一 份 報告 ， 他們 給 了 我們 所 需要 的 東西 ─ 時間 。 」 「 我 想 ， 」 白羅 說 ， 「 既然 我們 已 有所 進展 ， 我 想 再 去 看看 詹姆斯 ． 本特利 。 」 詹姆斯 ．本特利 的 變化 不 多 。 只是 稍微 瘦 了 一點 ， 兩 隻 手 更加 侷促 不安 … … 除此之外 ， 他 仍 和 從前 一樣 安靜 、 絕望 。 赫丘勒 ． 白羅 說話 很 謹慎 ： 又 有 了 一些 新 證據 ， 警察 正 重新 調查 此 案 。 因此 ， 還 有 希望 … … __UNDEF__ 但是 ， 詹姆斯 ． 本特利 對 此 無動於衷 。 他 說 ： 「 沒有用 的 ， 他們 還 能 找到 什麼 呢 ？ 」 「 你 的 朋友們 ， 」 赫丘勒．白羅 說 ， 「 都 在 努力 幫 你 。 」 「 我 的 朋友們 ？ 」 他 聳 了 聳 肩膀 ， 「 我 沒有 朋友 。 」 「 你 不應該 這麼 說 ， 你 至少 有 兩 個 朋友 。 」 「 兩 個 朋友 ？ 我 倒 想 知道 他們 是 誰 。 」 但 他 的 語調 裡 聽 不 出 這 種 意圖 ， 有的 只是 不 相信 。 「 首先 ， 是 史彭斯 主任 ─」 __UNDEF__ 「 史彭斯 ？ 史彭斯 ？ 就是 那 位 負責 調查 此 案 而 把 我 抓 起來 的 刑事 主任 嗎 ？ 這 簡直 可笑 透 了 。 」 「 不 好笑 ， 是 幸運 ， 史彭斯 是 一 個 非常 精明 又 有 良心 的 人 。 他 想 確定 他 沒 抓錯 人 。 」 「 他 應該 很 確定 。 」 「 他 並 不 確定 。 因此 我 說 ， 他 是 你 的 朋友 。 」 「 這樣 也 算是 朋友 ？ 」 赫丘勒 ． 白羅 耐心 等待 。 他 想 ， 即使 像 詹姆斯 ． 本特利 這樣 的 人 ， 一定 也 有 常人 的 情感 ， 即便 是 詹姆斯 ． 本特利 ， 也 不可能 完全 沒有 普通人 的 好奇心 。 過 了 一會兒 ， 詹姆斯 ． 本特利 果然 問道 ： 「 那麼 ， 另 一 位 呢 ？ 」 「 另 一 位 是 瑪蒂 ． 威廉斯 。 」 本特利 似乎 沒有 反應 過來 。 「 瑪蒂． 威廉斯 ？ 她 是 誰 ？ 」 「 她 在 布雷瑟斯卡特 公司 任職 。 」 「 噢 … … 是 那 位 威廉斯 小姐 。 」 「 正 是 那 位 威廉斯 小姐 。 」 「 可是 這 與 她 有 什麼 關係 ？ 」 詹姆斯 ．本特利 的 個性 實在 令 人 很 不 欣賞 ， 以至於 白羅 有 那麼 一下子 希望 自己 能 相信 詹姆斯 ． 本特利 就 是 麥金堤 謀殺案 的 凶手 。 不幸 的 是 ， 本特利 愈 是 惹 人 討厭 ， 他 就 愈來愈 認同 史彭斯 的 看法 ， 愈來愈 難以 相信 本特利 會 謀殺 任何 人 。 白羅 確信 ， 詹姆斯 ． 本特利 看待 謀殺 的 態度 是 ： 「 不能 解決 問題 」 。 如果 真 像 史彭斯 所 認為 的 那樣 ， 過分 自信 是 殺人犯 的 一 個 性格 特徵 ， 那麼 ， 本特利 絕對 不 具備 殺人犯 的 特質 。 白羅 控制 著 自己 的 脾氣 ， 說道 ： 「 威廉斯 小姐 對 這 件 案子 很 感興趣 ， 她 相信 你 是 無辜 的 。 」 「 我 不 明白 她 怎麼 會 知道 ？ 」 「 她 了解 你 。 」 詹姆斯．本特利 眨 了 眨 眼睛 ， 不 太 高興 地 說道 ： 「 我 想 她 在 某 個 程度 上 了解 我 ， 但是 並非 全面 。 」 「 你們 在一起 工作 ， 不 是 嗎 ？ 你們 有時候 還 一起 吃飯 ？ 」 「 呃 ， 是 的 ， 有 過 一兩 次 。 在 藍貓 ， 那裡 很 方便 ， 就 在 公司 對面 。 」 「 你 和 她 一起 散 過 步 嗎 ？ 」 「 事實 上 ， 我們 散 過 步 。 有 一 次 ， 我們 一起 在 草地 上 走 。 」 赫丘勒 ． 白羅 忍無可忍 地 發 了 火 。 「 哎呀 ， 天哪 ！ 難道 我 是 在 命令 你 坦承 一 樁 罪行 嗎 ？ 和 一 位 漂亮 女孩 走 在一起 ， 不 是 極其 自然 的 事 嗎 ？ 它 讓 你 感到 痛苦 嗎 ？ 你 不 懂得 高興 嗎 ？ 」 「 有 什麼 好 高興 的 ？ 」 詹姆斯 ．本特利 說 。 「 在 你 這 個 年齡 ， 跟 女孩子 交朋友 是 很 自然 、 很 正常 的 。 」 「 我 沒 認識 幾 個 女孩 。 」 「 你 應該 為 此 感到 羞愧 ， 而 不 是 自鳴得意 ！ 你 認識 威廉斯 小姐 ， 你 和 她 一起 工作 ， 和 她 一起 聊天 ， 有時候 還 和 她 一起 吃飯 ， 並且 在 草地 上 散 過 步 。 而 當 我 提到 她 ， 你 竟然 連 她 的 名字 都 記 不 起來 ！ 」 詹姆斯．本特利 臉紅 了 。 「 呃 ， 你 知道 ， 我 一向 和 女孩子 交往 不 多 。 她 又 不